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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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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御马藏毒计,湖心隐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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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提及,“御马监天字号厩三匹西域火龙驹,已于前日夜间猝死。陛下震怒,责令彻查。此事可牵扯内侍省与太仆寺,分散朝廷对南方之关注。””来人复述道,“落款是黑巫族大祭司的符文印记,但语气显然是向黑袍尊使汇报。” 御马监! 西域火龙驹! 猝死! 果然出事了! 而且针对的是极为珍贵的进贡名马! 这不仅是财产损失,更是对皇室颜面和战备资源的直接打击! “好毒的手段。”萧止焰面沉如水,“选在我们在外之时,于宫廷内部再次发难。既能制造混乱,又能牵制朝廷精力,方便他们在太湖行事。” 上官拨弦思索道:“马匹猝死,原因众多。但如此精准地针对最珍贵的几匹,且时间点如此巧合,绝非意外或寻常病害。很可能是投毒。” “投毒?”李阡陌已经醒了,精神好了些,“御马监守卫森严,饲料饮水都有专人查验,如何投毒?” “若是内部之人下手,或是用极为隐秘的毒物,未必没有可能。”霍子衿开口道,“军器监之前也出过内鬼。宫廷看似铁板一块,实则缝隙不少。” 陆登科也道:“能使名马猝死,又不易被常规查验发现的毒物……倒是有几种。比如某些提纯的植物碱,少量多次添加,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引发急性心脉衰竭,暴毙而亡。剖验若不仔细,极易误判为急病。” 众人都是查案老手,三言两语,已勾勒出案件的大致轮廓。 “必须提醒长安。”上官拨弦看向萧止焰,“即便不能详细说明,也需警示宫中加强防范,尤其是御马监和类似要害部门。” 萧止焰点头,对白无垢派来的人道:“用信鸽,以最简短的暗语,将“御马监、毒、内查”三词传回长安。收信人标注李晔。” “是。” 信使离去。 萧止焰看向众人:“宫中之事,自有皇兄和李晔处置。我们眼下必须专注于太湖。白先生那边,对湖心侦察可有新进展?” “白先生今早已亲自带人,试图从水下靠近湖心区域,但尚未返回。”来人答道。 “等白先生回来,再行商议。”萧止焰道,“现在,所有人检查装备,休整待命。” 众人散开,各自忙碌。 上官拨弦走到院落边缘,眺望着远处烟波浩渺的湖面。 晨曦穿透薄雾,洒下粼粼金光。 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滔天暗流。 黑袍尊使、湖心仪式、宫中投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是萧止焰。 “担心宫里?”他问。 “嗯。”上官拨弦没有否认,“总觉得……黑袍尊使的谋划,一环扣一环,不会只是简单地制造几起混乱。御马监的事,或许只是开始。” “我知道。”萧止焰目光沉凝,“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只有彻底摧毁他们在太湖的根基,揪出黑袍尊使,才能真正斩断这些源源不断的黑手。” 他的话语中充满决绝。 上官拨弦转身,面对他。 晨光中,他眉宇间带着未曾消退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初,如同出鞘的利剑,蓄势待发。 “等白先生侦察回来,我们就行动。”她轻声道。 “好。”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同一方向。 身后院落里,李阡陌正试图用单手帮阿箬分拣草药,弄得乱七八糟,被阿箬嫌弃地推开。 霍子衿默默擦拭着一把备用弩机,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陆登科在清点所剩无几的药材,眉头微蹙。 看似平常的清晨,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他们都知道,下一场风暴,或许就在今天。 临近午时,白无垢终于返回。 他身上的白衣沾了不少水渍和泥污,向来疏淡的神情也添了几分凝重。 “如何?”萧止焰迎上前问道。 白无垢在篝火边坐下,接过阿箬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 “湖心水域确有古怪。”他缓声道,“方圆三里左右,水流异常平缓,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水下能见度极低,有浓重的阴煞之气弥漫,即便是我,也无法深入核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观察到,有数艘特制的、船底有密闭舱室的平底船,在固定时间往返于西山岛与湖心之间,运送着用黑布遮盖的箱笼。此外,湖心正上方水域,夜间异光最盛之处,水下隐约有巨大的人工建筑轮廓,似是一座……沉没的祭坛。” 沉没的祭坛?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黑袍尊使果然在水下做了文章。”上官拨弦沉吟,“利用沉没的古代遗迹或人工修筑的祭坛,结合湖心地脉,避人耳目,倒也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只是如此一来,想要破坏仪式,难度更增。” “关键在于,如何突破那片被阴煞之气笼罩的水域,并找到登上或接近祭坛的方法。”霍子衿冷静分析,“是否可从其运输船只入手?” “我们试图接近过运输船。”白无垢摇头,“船只周围有密集的水傀巡逻,且船身似乎涂有特制的涂层,能隔绝探查和寻常攻击。强行动手,必会打草惊蛇。” 李阡陌托着下巴,插嘴道:“那……有没有可能,从水下挖个地道过去?或者用别的法子,把水弄走?”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讪笑一下。 陆登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殿下您伤的是手臂不是脑子吧”。 上官拨弦却若有所思。 “挖地道不现实,但“弄走水”……”她看向白无垢,“白先生,你方才说那片水域水流异常平缓,是被无形之力束缚。这股力量,可是来自某种阵法,或是……那尊“镇海鼎”?” 白无垢眸光微动:“上官大人认为,是“镇海鼎”的力量影响了局部水域?” “不无可能。”上官拨弦道,“古水文图记载,“镇海鼎”有“定风波、镇水眼”之能。黑袍尊使将其置于湖心祭坛,既是为了仪式所需,或许也借此营造出适合水下祭祀的环境。若能干扰或暂时破坏“镇海鼎”对水流的控制,或许能令那片水域出现短暂破绽。” “干扰“镇海鼎”?”萧止焰蹙眉,“那鼎乃上古器物,力量莫测,且必有重兵把守,如何干扰?” “不需要直接触碰鼎身。”上官拨弦快速思索,““镇海鼎”发挥作用,必与地脉、水脉相连。我们可以尝试从外围,破坏或干扰其与地脉的连接节点。古水文图上标注的几处次要“水眼”和地脉节点,或许就是突破口。” 她看向白无垢:“白先生精通阵法与地脉,此事或许需要你牵头。” 白无垢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一试。但需详细勘察湖心地脉走向,定位关键节点。这需要时间,且不能惊动守卫。” “时间紧迫。”萧止焰果断道,“白先生,你带熟悉水性和阵法的人,即刻开始秘密勘察。其他人,分头准备。霍大人,你负责准备可能用到的器械工具,特别是水下作业所需的。阿箬,陆神医,你们准备应对阴煞之气的药物和驱邪避毒之物。弦儿,你和我,再仔细研究古水文图,找出最可能的地脉节点位置。”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 白无垢带着两名擅长潜水和勘测的蜀王府好手,再次离开。 霍子衿则开始清点携带的器械,并列出需要就地寻找或制作的材料清单。 阿箬和陆登科钻进临时搭起的药棚,翻找、调配药材。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则回到屋内,将古水文图在简陋的木桌上铺开,就着窗棂透入的天光,仔细研究。 图上山川走向、水流脉络、能量节点标注得密密麻麻。 上官拨弦指尖沿着太湖轮廓滑动,最终停在湖心偏西、靠近西山岛的一处位置。 “这里,图上标注为“隐龙脊”,是湖底一道隆起的水下山脉,也是几条主要水脉的交汇点之一。“镇海鼎”若要定住湖心水流,此处极可能是其力量渗透和控制的关键节点之一。” 萧止焰看着她指尖所指,又对照图上其他标记。 “距离西山岛不远,但处于深水区。若是节点,黑袍尊使很可能也在此处设有防护。” “必然如此。”上官拨弦点头,“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声东击西。” “哦?”萧止焰看向她。 “白先生去勘察主要节点,寻找干扰之法。同时,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小队,佯攻此处“隐龙脊”,吸引黑袍尊使的注意力和守卫力量。若能制造足够大的混乱,或许能为白先生创造机会,也为后续我们主力接近湖心祭坛减轻压力。” “佯攻……”萧止焰目光闪动,“人选需格外精干,且要能随机应变,一击即退,不可恋战。” “我去。”霍子衿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手中拿着刚刚列好的器械清单。 “子衿你?”上官拨弦有些意外。 霍子衿走进屋,神色平静而坚定:“下官熟悉器械,可布置陷阱制造混乱。且下官不擅阵法地脉之事,佯攻任务更为适合。请殿下和公主允准。” 萧止焰审视着他。 霍子衿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片刻,萧止焰缓缓点头:“好。霍大人,你挑选五名好手,负责佯攻“隐龙脊”。任务目标是制造混乱,吸引敌人,而非强攻。切记,安全为上,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是!下官领命!”霍子衿抱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看向上官拨弦,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道:“拨弦……保重。” 说完,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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