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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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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突厥压境传急报,弦追胡姬破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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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根冰蚕丝应声而断。 几乎同时,癫狂的鼓声戛然而止。 广场上霎时一片死寂。 唯有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停了……鼓停了……” 有人喃喃。 上官拨弦没有放松,快步走向后台。 帷幕后是临时搭起的准备区,堆放着乐器、服饰等杂物。 此刻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凌乱的脚印,通向后方一条小巷。 阿箬放出蛊虫追踪。 蛊虫很快传回信息:巷内有两人,正在快速逃离。 “追!” 上官拨弦率先冲入小巷。 小巷狭窄曲折,地上污水横流。 追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两个奔跑的身影,一男一女,皆作胡人装扮。 听到身后脚步声,那女子回手掷出一把飞刀! 上官拨弦侧身避开,银针疾射。 女子身手灵活,竟扭腰躲过,同时吹响口哨。 哨音尖利。 紧接着,巷子两侧屋顶冒出数名弓弩手,箭矢如雨落下! “有埋伏!” 谢清晏急喝,挥剑格挡箭矢。 阿箬放出蛊虫干扰弓弩手。 上官拨弦则盯死那一男一女,紧追不舍。 又追过两条巷子,前方已是西市边缘,靠近城墙的荒僻处。 那两人突然止步,转身。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艳丽却冰冷的脸,高鼻深目,似是西域胡姬。 她腰间佩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圣”字。 “圣主麾下,“舞使”阿依娜,见过镇国公主。” 她竟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语气带着讥诮。 “你们是谁?为何杀人弄鼓?” 上官拨弦冷声问。 “杀人?” 阿依娜娇笑,“那鼓手能以自己的血,为圣主的归来献上第一支舞,是他的荣幸。”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狂热:“圣主喜欢看你们的舞蹈——恐惧的舞蹈,流血的舞蹈,毁灭的舞蹈。” “疯子。” 上官拨弦不想多言,银针再发。 阿依娜与那男子同时出手。 男子使弯刀,刀法诡谲,带着浓郁的突厥风格。 阿依娜则从袖中甩出两条长绸,绸缎边缘缀满细小的金属刀刃,挥舞间寒光闪闪,竟是一件奇门兵器。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但上官拨弦武功更高,谢清晏从旁策应,很快压制住他们。 眼看就要擒获,阿依娜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腥臭,带着剧毒。 上官拨弦急退,同时掷出解毒药粉。 趁此间隙,阿依娜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圆球炸开,释放出浓密黑烟和刺鼻的硫磺味。 待烟雾稍散,阿依娜与那男子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串向城墙方向延伸的滴落血迹——阿依娜受伤了。 “追!她逃不远!” 上官拨弦正要再追,一名风闻司探子匆匆赶来。 “公主!靖王急令,请您速回!” “何事?” “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突厥黑水部骑兵异动,兵分三路,似在向我朝边境集结!” 突厥异动……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阿依娜是黑水部的人,她今日在长安制造混乱,边关突厥便同时行动。 这绝非巧合。 “回府!” 她当机立断。 特别稽查司内,气氛凝重。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并肩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标注着边境态势。 几面代表突厥骑兵的小旗,正从三个方向向大唐边境移动。 “黑水部主力约两万骑,由其首领兀术亲自率领,已抵阴山北麓。” 萧止焰指着沙盘,声音低沉,“左翼约八千骑,由阿史德家族统领,逼近云州。右翼约五千骑,由黑水部大将莫贺咄率领,威胁甘州。”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拨弦:“三路大军,皆在距我边境百里处停驻,未再前进,似在观望。” “观望什么?” 上官拨弦问。 “或许……在等长安的信号。” 萧止焰眼神冰冷,“今日西市的“鼓手案”,便是信号之一。阿依娜制造混乱,试探朝廷反应,也为后续行动铺路。” 上官拨弦想起阿依娜那狂热的话语。 ——圣主喜欢看你们的舞蹈。 这“舞蹈”,恐怕不止是西市的混乱,更是边境的血火。 “韩龄与黑水部有勾结。” 她沉声道,“他在长安策划宫变,黑水部在边境陈兵施压,内外呼应。若宫变得逞,他们便趁乱南下。若宫变失败……” “便强攻。” 萧止焰接口,手指划过沙盘上漫长的边境线,“但以黑水部目前的兵力,想要突破我边军防线,胜算不大。除非……” “除非他们另有倚仗。” 上官拨弦眸光一凝,“比如,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武器、战术,或者……内应。” 边军之中,是否也有“隐麟”那样的内奸? “我已传令各边镇,严查内部,尤其是与突厥有贸易往来的将领、军需官。” 萧止焰道,“但边境线太长,各军镇情况复杂,查起来需要时间。” 时间…… 上官拨弦看向窗外。 晨曦已完全铺开,长安城渐渐苏醒,昨夜的动荡似乎并未在街面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暗处的较量,从未停止。 “阿依娜必须抓到。” 她转身,“她是连接韩龄与黑水部的关键。从她身上,或许能挖出更多东西。” “我已下令全城搜捕,重点排查胡商聚集区、以及城墙附近的隐蔽处。” 萧止焰道,“但阿依娜擅长易容、用毒,又对长安颇为了解,恐怕不易缉拿。”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 “或许,我们该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引她出来。”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今日行动失败,且受了伤,必会设法与同党联络,或寻求庇护。我们只需盯紧几个可能的“点”,守株待兔。” “哪些“点”?” “一,胡商商会。阿依娜伪装胡姬混入庆典,商会中必有内应。二,城墙附近的秘密通道。她受伤逃向城墙,说明那里可能有出城暗道。三……” 她顿了顿,“韩龄可能藏身之处。阿依娜若与韩龄有直接联系,或许会去找他。” 萧止焰点头:“我立刻安排人手,监控这三处。” “我也去。” 上官拨弦道,“阿箬的蛊虫对追踪血迹、气味有奇效,或许能在城墙附近找到阿依娜的藏身地。” “你的伤……” “不碍事。” 她坚持,“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萧止焰知劝不住她,只能道:“让谢清晏、白无垢同行,务必小心。” 半个时辰后,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谢清晏、白无垢,以及一队风闻司暗卫,再次来到西市城墙附近。 昨夜追击的巷子已被封锁,地上血迹早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 阿箬放出专门追踪血迹的蛊虫。 蛊虫在空中盘旋片刻,朝着城墙根一处废弃的砖窑飞去。 砖窑早已荒废,窑口被杂草和碎砖半掩。 蛊虫钻入窑内,很快传回信息:窑内有新鲜的血迹,以及两个人短暂停留的痕迹。 “进去看看。” 上官拨弦示意众人警戒,自己率先弯腰进入砖窑。 窑内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地面上果然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延伸向窑洞深处。 她顺着血迹前行。 窑洞深处,竟有一道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 铁门虚掩着,门后有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上官拨弦打了个手势,众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壁上插着火把。 阿依娜正靠在墙角,脸色苍白,肩头衣物被血浸透。 她对面站着一个黑衣人,背对着门,正在为她包扎伤口。 “阿依娜,你太莽撞了。” 黑衣人声音沙哑,是个老者,“韩公的计划尚未完全展开,你便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我只是想为圣主献上祭品。” 阿依娜咬牙道,“谁知道那上官拨弦来得这么快……” “她若不来,反倒奇怪。” 老者冷笑,“韩公早料到此节,才命我在此接应你。但你的擅自行动,已让韩公处境更险。” “韩公现在何处?” “安全之处,你不必知晓。” 老者包扎完毕,直起身,“你的任务到此为止。韩公令你立刻出城,返回黑水部,向兀术首领禀报长安情况。” “出城?现在全城戒严,如何出城?” “自有通道。” 老者走到石室另一侧,在墙壁上按了按。 一块石板滑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 “此密道直通城外十里处的乱葬岗。你从那里走,避开官道,绕回北境。” 阿依娜挣扎着站起:“好。替我转告韩公,阿依娜必不负所托。” 她正要走向密道,上官拨弦突然破门而入! “想走?晚了!” 银针疾射,直取阿依娜后心! 阿依娜惊觉,侧身翻滚,但肩伤影响动作,仍被一枚银针刺入右臂。 那老者反应极快,反手掷出三枚毒镖,同时扑向上官拨弦! 谢清晏挥剑格开毒镖,与老者战在一处。 阿箬放出蛊虫,封锁密道入口。 白无垢则在外围布下音律屏障,防止打斗声外传。 石室内瞬间陷入混战。 老者武功不弱,招式狠辣,且擅用毒,掌风带起腥气。 但谢清晏剑法精妙,稳扎稳打,很快占据上风。 阿依娜则被上官拨弦逼到墙角。 她肩臂受伤,兵器又不在手,只能以暗器、毒粉勉强支撑。 “阿依娜,投降吧。” 上官拨弦冷声道,“告诉我韩龄藏身之处,我可饶你一命。” “做梦!” 阿依娜狞笑,突然扯下腰间玉佩,狠狠砸向地面! 玉佩碎裂,里面爆出一团紫色烟雾! 烟雾带着刺鼻的甜香,吸入即令人头晕目眩。 “屏息!” 上官拨弦急喝,同时银针连发,封住阿依娜几处大穴。 阿依娜动作一滞,软倒在地。 但那紫色烟雾迅速弥漫,视线受阻。 老者趁机虚晃一招,逼退谢清晏,纵身冲向密道! “拦住他!” 上官拨弦急道。 阿箬的蛊虫扑向老者。 老者袖中甩出一把粉末,粉末触及蛊虫,蛊虫纷纷僵死落地。 他趁机钻入密道,石板迅速闭合!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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