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咱们真要去找那个谢灵心？”
花辛子质疑道：“咱们找过不少经学大师，都没能破译剩下的的内容，他一个初级经师，怎么可能？”
“咱们时间不多了，真要这么浪费吗？”
陆纨闭眼假寐：“不然你告诉我，要怎么办？”
花辛子还是有点不乐意道：“可是……先不说白莲社的事关系重大，这些古经可都是价值极高的，”
“说不定其中就有没有开发过的域境，就这么泄露出去……”
陆纨有点不想理这个手下了。
你求人办事，还一点好处都不给啊？
以前还觉得她就轴了点，初心还是好的，至少是用心办事的。
可现在看来，这脑子实在是太轴了，一点弯都不会转。
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
一群人很快驱车来到旧大院。
坐在前面一辆车的冷青瓷四处看了看。
这就是他家？
好像有点紧张呢……
站在门前，冷青瓷那瓷器一样的脸颊忽然有些粉红。
那些绯闻也不知道传到他耳朵里没有？
要是他以为是我散播的怎么办？
其实她很清楚，这些绯闻虽然不是她散播的，却和她脱不了干系。
因为是她那个不靠谱的妈顾婉顾女士干的……
“咦？”
还没等他们敲门，门已经开了。
谢灵心看到门外的人，颇感意外。
“冷青瓷？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是和陆督察他们来的……”
冷青瓷看到谢灵心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嘛……
“陆督察？”
“弟弟，真不认姐姐了？”
陆纨这时走了过来，露出几分幽怨道。
谢灵心可不接招：“陆督察，就不要再戏弄我了。”
你这么大年纪，叫你姐姐我不亏了？
逢场作戏，你怎么还能当真呢？
冷青瓷原本看了陆纨的态度，有些意外两人原来早就相识。
又听了她的称呼，忍不住咬了咬唇。
听谢灵心的话后，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又放心了。
陆纨幽怨地道：“不请我们进去？”
谢灵心看了看冷青瓷，只好让了开来：“当然。”
一行人进来后。
陆纨打量着他的居住环境。
还挺干净整洁，是个自律的。
“弟弟刚才是要出去？”
谢灵心其实约了小林，要跟他谈挣钱大计，还挺期待的。
毕竟他现在穷得只剩每月八十万月薪。
换了以前这么说，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但是现在这点钱真的不经花啊。
光是每天的吃喝，就已经花掉一半了。
六重关的肉身修为，可不是一般的能吃。
“没事出去溜溜。”
却没必要和别人说。
谢灵心随手倒了杯水，递给冷青瓷，努了努嘴，示意她随意坐。
冷青瓷也没客气，接过水抱在手里，安静地坐在一旁。
陆纨看着两个人自然随性的互动，显然是一种有默契的习惯。
不由嘀咕，传言怕是假的吧？
这俩人不是有暧昧，看着都像同居过了！
陆纨不知道自己还真猜对了。
“陆督察，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有事就说吧。”
谢灵心开门见山道。
陆纨闻言，也不再藏着。
将手机打开，投影出资料。
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简而言之，这些古经，就是宗管所多年来追查白莲社的成果，”
“虽然不是全部，但可以确定，这里面就有白莲社余孽的巢穴。”
对于谢灵心，她就没必要再瞒着白莲社的存在了。
而冷青瓷和谢灵心既然是这样的关系，听了去也没什么。
白莲社的巢穴？
谢灵心精神一振。
经历过观音寺的事，他也算摸到脉了。
鲛珠示警，一定和白莲社有关。
这些臭老鼠，阴魂不散啊。
谢灵心目光扫过投影，顿时又是一震。
“……我筹之烂熟，春初雪积，人间何处可觅？惟王母园中，四时常不凋谢……”
王母？！
不能吧……
陆纨已经注意到他的反应，顿时期待道：“弟弟，有什么头绪吗？”
一旁花辛子又嘟囔起来：“怎么可能？装模作样罢了……”
谢灵心继续看下去，心中平复下来。
果然不可能。
“是有点，不过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完全破译。”
这几篇古经和他之前见过的相比，并不算残缺太多。
起码都有完整的字句，哪怕每篇都只有两三句。
其实其中一篇，他一看就有印象。
只是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
要是不拿捏一点，岂不是让你觉得很容易，显不出我手段？
哪怕是找人开锁，两秒给你搞定，收你一百，你气不气？
陆纨皱眉道：“你有多少把握？”
谢灵心想了想道：“五六成吧。”
其实他想说手拿把掐。
收着点说，应该不高吧？
陆纨却是大喜。
别说五六成，这么长时间了，她就没从谁嘴里面听到一句说“我行”的话来。
“吹牛……”
花辛子又在一旁嘀咕。
谢灵心忍不住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花辛子杏眼一瞪：“我……！”
还没说出口，就见一只手掌探来。
明明速度不快，也不大，却好像遮住了自己所有能动的地方。
眨眼就到，下一刻，就被手掌抓起，轻飘飘飞起。
“咚！”
直接被从窗口扔了出去。
“啊！”
一把摔在地上，砸得生疼，话都说不出来。
“唉……”
陆纨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一个手下示意，后者便迅速跑了出去。
要不控制住这个傻娘们，还不知道她要做出什么来。
回去就赶人！
她是一刻也忍不了！
朝谢灵心歉意道：“弟弟，对不住啊，你也知道，身在公门，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的。”
谢灵心拍了拍手：“陆督察不怪我下手重就好。”
陆纨也不想在这个傻娘们身上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你要多久时间？不是我催你，是这事刻不容缓，越早找到白莲余孽的巢穴，雷州就越安全。”
“我先试试吧，大概……三四天？”
谢灵心也不确定，快的话其实一天就行。
“好！三天后我再过来！”
“弟弟，姐可就靠你了！”
“……”
陆纨留下资料，就兴冲冲地走了。
“你还有事？”
谢灵心转头看向冷青瓷。
冷青瓷摇摇头，睁着无辜的双眼：“我跟着你看看，你不会怕我从你这里偷学吧？”
谢灵心摆手：“你想看就看吧。”
然后就将心思放到古经上。
“这篇我研究过，应该源自上古明朝，”
冷青瓷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道：“这个时期的传说极多，遗留下来的古经也是上古历代之最，但域境等级都普遍偏低，”
“联邦的浮生级、红尘级域境，大半都源自这个时代，”
“虽然最多，但也最杂乱，很容易就混淆，”
“而且，这几篇古经风格都有些怪异，或者说……是诡异，和现存的很不一样……”
她小嘴叭叭的进修，其实谢灵心已经完成了一篇古经的“破译”。
确切地说，是背诵。
这篇古经在上辈子不算很出名，但也算“名篇”。
因为它出自《聊斋志异》。
讲的是一对术士父子，在官府前施展异术。
自从绳子通往天上，自王母蟠桃园中偷来仙桃。
借绳索登天盗取王母蟠桃时绳索断裂，童子残肢坠落惨死，吓坏众人，后又复生于竹箱。
引得时人大惊。
谢灵心直接在识海之中，将其临摹了出来。
不过他对进入其中没什么兴趣。
现在能吸引他的域境，等级都不会低。
这个传说域境，恐怕高不到哪儿去。
而且还是白莲余孽的巢穴。
风险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还是交给陆纨处理。
虽然没说报酬，但她总不能让自己白干活吧？
抬头看到冷青瓷，眼皮忽闪忽闪。
“你看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谢灵心也没瞒她：“嗯，搞定了一篇。”
“啊？”
冷青瓷美目圆瞪。
半晌，忽然有些气馁。
她没有怀疑谢灵心的话。
原来，这就是天骄啊……
也太打击人了吧？
“轰！”
就在这时，谢灵心突然感到一阵“山摇地动”。
这不是实际的动静，而是自心底中生起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在他心中轰然倒塌，天塌地陷一般！
冷青瓷也是蓦地一震，目中透出惊光。
谢灵心道：“你也感觉到了？”
冷青瓷点头：“是域境坍塌！”
她不像谢灵心，早就经历过域境坍塌，所以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
域境坍塌？
谢灵心顿时想到铜鼓湾的大黑山域境。
这个域境终于坍塌了？
岂不是灵质矿就要出现了？
冷青瓷目中出现几分担忧：“新的灵质矿出现，恐怕雷州要乱一阵子了。”
谢灵心诧异道：“这东西，不是早就被瓜分好了吗？”
“说是这么说……”
冷青瓷道：“但是这可是一融整座灵质矿，多大的利益？”
“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修行者这么多，谁都缺资源，你说分了就分了？那些人怎么能甘心？”
“所以哪怕是违反联邦法律，也多的是人选择拼上一把。”
这话倒是真的。
别说别人，他现在也心中蠢蠢欲动。
一座矿啊……得挖出多少灵质和灵质珠？
谢灵心忽然感觉自己恐怕不能置身事外了。
果然，念头才起，他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