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满是喷溅状的血迹和深刻的抓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穿着平民服装的,也有穿着龙国地下城安保部队制式深灰色作战服的。
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死状凄惨。
弹壳散落一地,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激烈但短暂的抵抗。
姚子豪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他抬起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队伍立刻分成三个小组,呈战术队形无声向前推进。
两人一组,交叉掩护,枪口随着视线移动,指向每一个角落、阴影和岔路口。
他们的脚步极轻,呼吸控制得近乎无声,只有战术靴踩在血污地面上的细微黏腻声。
推进了大约两百米,进入一个相对开阔的交叉枢纽大厅时,异变陡生。
左侧通道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两只深紫色的虚空鬣狗毫无征兆地显化而出,咧开滴着涎水的大嘴,后肢发力,如同两道紫色闪电扑向最左侧的一个双人小组!
这一下偷袭极为突兀,若是普通部队,甚至是一般的神契者小队,都可能反应不及。
但天龙特战队的士兵,尤其是这些选拔时对视力和动态捕捉能力有变态要求的空中精英,反应快得惊人。
就在那空气扭曲的刹那,负责警戒左侧的士兵头盔面罩上的高敏感度微光,热感复合探测器已经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能量扰动和体温轮廓差异。
几乎在鬣狗显形扑出的同时,他的枪口已经转了过去!
没有大声示警,没有慌乱。
两个士兵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默契。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清脆枪响。
扑在前面的那只鬣狗,胸口炸开两朵紫血花,头部同时爆开。
巨大的动能让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尸体翻滚着砸在地上。
另一只鬣狗已经扑到近前,腥风扑面!
负责右侧掩护的士兵枪口几乎顶在了它张开的嘴里。
砰!
子弹从口腔贯入,后脑穿出,鬣狗的尸体擦着士兵的装甲滑落,爪子只在复合装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从鬣狗显形到两只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两名士兵开火时身体几乎没怎么移动,枪口稳定得可怕。
射击完毕后,枪口依旧指着尸体,一人低声汇报道:“左侧,确认击杀,两只。”
声音平静,仿佛只是打掉了两个靶子。
姚子豪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对自己的兵有绝对的信心。
队伍继续推进。
接下来又遭遇了几次类似的偷袭,有时是一只,有时是两三只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出。
但结果毫无例外,这些天龙特战队员的射击精准度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几乎全是“两枪胸口一枪头”的标准致命打击,高效且节省弹药。
更难得的是,在光线不足环境复杂,且需要避开重要设施和可能的幸存者藏匿点的情况下,他们的子弹没有一颗误击到承重结构,管线或关闭的门户上。
每一只鬣狗被击毙后,立刻会有清晰的确认汇报传来。
“右前通道,确认击杀。”
“通风口上方,确认击杀。”
“拐角阴影,确认击杀。”
冰冷,高效,精准。
这就是龙国最顶尖常规特种部队的军事素养。
他们用行动证明,在足够的训练,装备和预警下,即便是拥有隐身能力的变异虚空鬣狗,面对真正的人类精英战士,也不过是移动的靶子。
肃清沿途零散鬣狗的同时,救援和勘察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姚子豪指挥若定,分出部分人手搜寻幸存者,引导他们前往几个预先设定的安全集合点。
技术兵则迅速尝试恢复地下城部分关键系统的控制,尤其是通讯和监控。
大约四个半小时后,最后一处负隅顽抗的鬣狗群,约十余只,被困在一个仓库内,被精准的手雷投入和交叉火力清剿完毕。
整个三十九号地下城主要区域基本肃清。
临时指挥部设立在受损相对较轻的中心控制室。
姚子豪看着初步汇总的报告,脸色冰冷。
他接通了加雷斯基地和龙国帝都总部的双重加密通讯。
“三十九号地下城初步清查完毕,汇报如下。”姚子豪的声音清晰冷静,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威胁清除,共计击杀变异虚空鬣狗七十五只,我部无伤亡。”
“伤亡情况确认,平民确认死亡约三千六百人,伤者正在统计救治,地下城安保部队阵亡约四百人,重伤五十三人。”
“设施方面,居住区C区D区损毁严重,生态保障区部分受损,主通风系统三号七号管道局部破裂,能源供应系统基本完好,生命维持系统部分受损但已启动备用单元。”
“入侵路径经勘查,入侵点位于地表第三通风井入口。”
“该入口防护栅栏因极寒冰冻,金属脆化,出现裂缝。”
“虚空鬣狗应是利用此裂缝扩大缺口后侵入通风管道,并沿管道系统扩散至地下城各处。”
他将详细的坐标,破坏图片和尸体分布图等数据一并上传。
加雷斯基地,斯威特斯基看着姚子豪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报告,又对比了一下之前那个吓得语无伦次的运输员,心中感慨万千。
斯威特斯基看着屏幕上姚子豪年轻却坚毅的面容,忍不住用略显生硬但充满赞赏的龙国语说道:“姚中校,干得漂亮。”
“你们龙国有句老话,叫生子当如孙仲谋,我看,现在是生子当如姚子豪啊!你的行动效率和报告质量,无可挑剔。”
通讯那头,龙国帝都总部,姚鸿宇也在听着。
听到斯威特斯基对自己儿子的赞扬,这位三军总司令严肃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身为父亲的骄傲。
但他很快收敛,沉声道:“子豪,辛苦了,立刻组织好善后和修复工作,然后回京述职。”
然而,姚子豪却说道:“父亲,斯威特斯基总参谋长,我认为现在还不是回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