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紫色漩涡，在经历了应龙最后那精准的一击干扰后，旋转速度明显减慢，规模也略有收缩，释放的极寒能量和虚空辐射强度下降了大约15%。
虽然依旧致命，但其对周边海域的绝对控制力和侵蚀速度，无疑受到了重创。
破冰者行动，至少从战术层面上看，达成了预期目标。
重创冰霜使徒，干扰虚空漩涡。
……
库页岛前沿基地，备用撤离点。
这是一个深入山体的坚固掩体，此刻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空间一阵波动，应龙带着姬凌率先踉跄出现。
姬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落地后立刻又灌下一支圣光饮料，盘膝坐下调息。
应龙则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确认只是消耗过度和轻微反噬，没有引发新的存在危机，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卡尔文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似的，从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中滚了出来，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鼻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显然是透支过度。
“医疗兵！”立刻有守候在此的医护人员冲上来，将卡尔文扶到一旁进行紧急检查和恢复。
几分钟后，雷昊带领的北极星和海幽灵幸存队员，也通过地下通道陆续返回基地。
虽然个个带伤，神情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完成艰巨任务后的光芒。
水鬼的手臂打着简易固定，脸色阴沉，他小队损失了一人。
斯威特斯基元帅和姚鸿宇总司令的全息影像早已在指挥室等待。
当初步战报汇总上来时，两位大佬的脸上，都露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确认，目标冰霜使徒右臂及肩部严重损毁，能量核心受创，暂时丧失大规模活动及指挥能力。”
“目标漩涡能量输出下降约15%，旋转速度减缓，侵蚀扩张暂停。”情报官汇报道:“我方参战人员，除一名海幽灵队员确认阵亡，其余均已安全撤回，包括姬凌将军，应龙神君及卡尔文上尉，姬凌将军存在状态稳定，无恶化迹象。”
“好！干得漂亮！”徐光荣的大嗓门差点从通讯器里震出来，哪怕只是声音，也能听出他的激动。
“北海方面，南宫智文公爵刚刚发来确认，成功拦截并击退一支亚特兰蒂斯三人精锐干预小队，化解了其对主战场的远程偷袭。”另一条消息传来。
斯威特斯基重重一拳锤在虚拟桌面上，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振奋：“好！东西两线皆告捷！这是我们自冰封纪元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击，并且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战果！证明了虚空和它的走狗，并非不可战胜！”
姚鸿宇也难得露出了笑容，说道：“姬凌将军的关键一击，应龙神君的完美牵制，卡尔文上尉的精准侦察与引导，南宫公爵的及时阻截，还有所有前线将士的英勇奋战……缺一不可。这是我们团结协作的胜利。”
他顿了顿，看向正在接受检查的姬凌，问道：“姬凌，感觉如何？源能量的消耗……”
“还算可控。”姬凌睁开眼，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低声道：“比我预想的消耗要小，卡尔文提供的机会非常关键，让我能用最小的力量，打在它最疼的地方，瑶池仙水修补后的存在，也确实更稳固一些。”
“那就好。”斯威特斯基点头，随即神色又严肃起来，说道：“但是，我们不能松懈，这次行动，也暴露了很多问题。”
随后，斯威特斯基调出战斗数据分析，说道：“第一，冰霜使徒的防御力和生命力比预估更强，姬凌将军的源能量一击虽然重创，但未能彻底击杀，它依旧有恢复的可能，第二，漩涡的韧性超出预期，干扰效果可能只是暂时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亚特兰蒂斯！”
斯威特斯基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说道：：“他们这次出动的，无论是偷袭主战场的，还是被南宫智文拦截的，都是精锐。”
“这证明他们不仅与虚空勾结，而且已经深度介入，甚至可能就潜伏在我们周围的海域，随时准备捅刀子。”
“他们的力量特性，尤其是那种水系与虚空结合的能力，以及可能存在的远程干预手段，必须尽快研究出应对策略。”
“沃伊切赫博士，已经在分析北海战场和主战场残留的亚特兰蒂斯能量样本了。”一名参谋报告。
“另外，”姚鸿宇补充道：“昆仑瑶池之水展现出了对虚空能量乃至亚特兰蒂斯混合能量的显著净化效果，虽然无法复制，但圣光添加剂计划必须加快，并考虑优先配发给一线作战部队。”
“同时，与昆仑的联系需要加强，或许……能从西王母娘娘那里，得到更多关于这些上古敌人的信息。”
会议转向了战后总结与下一步规划。
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不再是绝望的凝重，而是带着跃跃欲试的，看到前路微光的凝重。
姬凌在翠丝娜的搀扶下起身，走到观察窗前。
窗外，依旧是冰封的世界，寒风呼啸。
但远处天际，那终日笼罩的，泛着淡紫色的灰白冰雾，似乎……稀薄了那么一丝丝。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冰霜使徒受创，漩涡减弱带来的真实环境影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恢复血色的掌心。
那一丝源能量残留的奇异感觉还在指尖萦绕。
路还很长，敌人依旧强大而狡猾。
但至少，人类已经挥出了反击的第一拳，并且，听到了拳头砸在敌人脸上那结实的声响。
这就够了。
足以让在这冰封地狱中挣扎求存的所有人，在绝望的深夜里，看到一丝真正属于希望的微光。
而这微光，需要更多的鲜血，智慧与牺牲去守护，去壮大。
“灵月……”姬凌望着南方，那是亚尔夫海姆大致的方向，低声自语道：“等着我，我们会找到办法，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