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来,尝尝姥爷家的糖水好不好喝~”
周志远从罐子里,舀出一勺糖浆,颜色有些像蜂蜜般,是琥珀色。
给小月倒上满满一碗,又给芸娘也倒上一碗,周志远脸上骄傲的不行。
“好喝!”
小月在碗边舔了一小口,咂巴咂巴嘴,顿时高兴得直点头。
甜甜的!
小月当即就端起碗,咕嘟咕嘟地喝个不停。
芸娘也尝了一口,点点头:“我记得小时候也喝过,好些年了吧。”
“这手艺是你太爷爷那一辈的事情了,以前是咱周家看家的本事。”
“现在家里的这田地也没了,我这只能把老手艺捡起来。”
周志远坐在一边说道。
家里以后没地种了,他这用元宝槭制作糖浆,那也是无奈之举。
为了把这门手艺重新捡起来,他可没少下苦功夫,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才熬制出一小罐糖浆。
“老爷子,您这一个人,那也搞不了多少糖浆啊。”
“要不我帮帮您?”
许长年也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在后面把芸娘搂在怀里。
“欠揍……”
芸娘赶紧推开许长年,握紧拳头就想打他,当着周志远的面,这不故意气他么!
但许长年抱紧了,她哪里挣脱得开。
周志远见状牙齿咬得嘎嘎响,只能扭过头去不看了。
现在说什么废话还有用吗?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既然芸娘愿意,那也就这样了,至少看她们娘俩的样子,也没有吃亏受苦。
这半个月不见,他这闺女的面色都红润不少,整个人看着状态好多了。小月也长个子了。
“您这一个人去收集元宝槭的汁液,然后熬制糖浆,效率太低了。”
“我可以找人帮你,您老就当个项目经理,指挥下面人干活就行了。”
“赚了钱,咱们平分,怎么都比您一个人忙活要强吧?”
许长年继续说道,这小月山附近的枫树可不少,尤其是靠近黑风山那一块。
要是把村民发动起来,一起去山上收集汁液,然后熬成糖浆……那不都是钱么?
“哼~”
周志远冷哼一声,不愿意搭理许长年,尤其是这泼皮还故意气他。
诶,这家伙说的,项目经理是什么意思?很厉害的样子。
“老爷子,这可是好事呀,人手你不用管,成本我出了。”
“我想熬制糖浆也很麻烦吧?我也能找人帮您干,你就在一边教学就行。”
许长年苦口婆心的说道。
周志远还是不搭理许长年,但是那袖口里的手指头,却在不停地盘算。
确实还可以……
这元宝槭的汁液,最多也就是到春天不久。
一旦元宝槭长出绿芽,那汁液就会苦涩,不能用来熬糖了。
估摸着也就是一个月的功夫了,单靠他自己,一边收集一边熬糖,那能搞个十几二十多斤就很不错了。
一斤大概能卖得好的话,也就是二三百文钱,顶天了也就是五六两银子!
这要是能把规模扩大化,
那……
但是许长年这个家伙,要是跟他合伙,那以后得看他的脸色?
周志远在袖袍里搓着手,腿也在不停的掂量着,实在是拉不下脸来答应。
芸娘在边上看着,心里当下就明白了,她爹肯定是愿意的。
这要是真不想跟许长年合伙的话,直接就开口拒绝了。
现在就是拉不下脸来。
“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就赶紧出发吧,路上小心着点。”
芸娘看出端倪后,赶紧推着许长年出去了。
“我这真是好心,这能多赚些钱,也没什么不好的。”
到了门外面,许长年有些冤枉的说道。
芸娘点点头,说道:“你先去县城吧,把那里的事情忙完。”
“咱爹这边,我去跟他说,都是一家人,谁还跟钱过不去。”
许长年高兴地搂住芸娘,差点笑出声来,这媳妇也太懂事了。
周志远当着他的面,不肯答应,那跟他亲闺女总没话说了吧?
这事就交给芸娘去办,一准成!
“那事情就交给大嫂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跟马小五说,让他去办就行。”
冲着芸娘的脸,狠狠地香了两口,许长年这次坐上驴车,向着安平县出发。
这件事情要是能办好的话,搞上个几百斤糖浆,足够赚上一大笔钱了。
即便是出去要分的那些,还有成本,许长年也能剩下百十两银子。
而且这有芸娘在,具体的事情,让她主持就可以了。
许长年当个甩手掌柜就行。
在途经周府附近的时候,许长年多少有些心虚,还路过看了一眼。
杀——
但府里面传出来的喊杀声,让许长年神经一绷,这少说也得是三五十人!
邓平这是在训练私兵?
绝对的!
若非邓平在训练私兵,那他花钱购买这么多装备干什么?闲的慌?!
还有洪亮,听说他在邓平手里,那可是礼遇有加!
那家伙怕是也嗅到味了,知道大乾王朝乱局将至,这是在做准备。
许长年眉头一皱,这周府家财万贯,都落到了邓平的手里。
多了不好说,训练个一二百人,那绝对是轻轻松松的。
邓平这条毒蛇,现在已经结下梁子了,要是不小心的话,早晚被他咬一口。
许长年在心里琢磨着,看来这次跟县令听戏,要想办法给他下点眼药了。
举报他训练私兵?
那肯定不行,太小儿科了!
许长年又不是小学生,打小报告的下三烂招数,很容易把自己牵下水。
县令又不是傻子,莫名其妙的捅人家一刀,县令会看不出来?
“邓少爷,你既然这么有本事,那我就在县令面前替你美言两句,帮你谋个差事。”
想明白该怎么给邓平添堵后,许长年这才舒服不少,架着驴车出了周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