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
人声鼎沸。
告别三丫,许天披上黑袍,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落脚。
周围全是前来参加的试炼的弟子,许天环顾四周,估摸有八九百号人左右。
“唰。”
一道剑光划破嘈杂,径直落在许天面前。
是柳青。
她的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柳家柳青,不仅生得貌美,还是顶级水灵根。
一代天骄,谁人不知。
此时。
她一身白袍,仙气飘飘,手里提着个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的胖子。
柳富贵。
“给你了。”
柳青手一松,柳富贵“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她看都没看柳富贵一眼,只对许天丢下一句:
“活着带出来。”
“富贵还带你找到柳家人。”
说完,剑光一闪,人已远去。
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倾国背影。
“好美。”
有人喃喃。
......
低头看着脚边的胖子,许天叹了口气。
其实。
他更喜欢单独行动。
见柳青一走,原本在地上叫唤的柳富贵,麻利从地上爬起来。
他先是快速扫了一圈周围,然后才凑到许天身边,语气慵懒,但显从容:
“小许子,我姐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把新扇,指着广场上人群,说道:
“消息我可是打听得门清。”
“别看这广场上人多,其实就分三拨。”
许天闻言,顺着他折扇的方向看去
“中间那拨,穿锦衣,大多是世家子弟。”
“手里拿的最次都是中品法器,兜里保命的家伙更是一大把。”
“徐家,萧家等都在那,万不得已不要惹。”
折扇一转,柳富贵指向外圈。
“看,周围那一大片,眼神凶的,是晋升派。”
“是从山下一路杀上来的,或者在外门混了好几年的老油条。”
“人最多,手段最黑,最恨咱们这种有关系的。”
最后,柳富贵合上折扇,点了点最边缘阴影里零星站着的几十个人。
“那边角落里的,跟你一样,外门杂役。”
“人最少,最不受待见。但能拿到令牌站在这的,全是狠角色。”
许天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柳富贵。
这胖子。
倒是出奇的靠谱。
而且事实,也确如他所言。
三股势力,泾渭分明。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绣有柳叶的锦衣的青年走了过来。
领头的一人面容英俊,但眼神轻浮。
是柳家旁系。
名为柳云。
“哟,富贵哥,青姐就这么把你扔给这人了?”
柳云上下打量着许天,看到那一身黑袍以及低微境界,嗤笑道:
“练气四层?”
“境界倒是凑合,就是这行头寒酸了点。”
“喂,小子,你是哪一脉招来的打手?”
许天神色不动:
“外门杂役,许天。”
“杂役?”
柳云眉头一皱,眼里的轻视不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嫌恶:
“青姐真是疯了,找个杂役带你。”
“喂,小子。”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进了副本,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带着富贵哥找个地方躲好,若是让我发现你打着柳家的旗号招摇撞骗,或者拖了我们的后腿……”
柳云冷哼一声,没把话说完。
柳富贵此时脸上堆起纨绔笑容,上前一步,看似亲热拍了拍柳云的胸脯:
“哎呀,小云!都是一家人,说这么难听干嘛?”
“许天可是我姐亲自挑的人,怎么也是个保镖不是?多个人多份力嘛。”
柳云有些嫌弃抖开柳富贵的胖手,不耐烦道:
“行了,富贵哥。进了里面,你最好听指挥。我可不想回去被族老骂。”
说完,柳云带着人转身回到世家圈子,连个正眼都没再给许天。
等柳云走远,柳富贵脸上的笑容收敛。
用折扇敲了敲手心,他看着柳云背影,对许天不屑:
“小云这人,本事是有那么一两招,但脑子不太好使。”
“练气五层就狂得没边了,也不看看青姐当年是什么进度。”
“小许子,一会儿进去了,这小子要是犯浑,你别硬刚,看我眼色行事。”
许天淡淡一笑。
这胖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
远处。
试炼入口的大阵开始震动。
随着数位外门长老合力施法,一道光幕缓缓拉开。
“进场。”
居中的长老用灵气传音。
随后。
一个个队伍拔地而起,冲进法阵之中。
试炼开始!
......
黑风谷,外围林地。
一行七人正在疾行。
柳云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四个柳家旁系子弟,把柳富贵护在中间。
虽然他们看不起这个胖子,但毕竟是本家少爷,若是死在这,他们回去不好交差。
只有许天,一个人吊在队尾,负责断后。
这站位就很讲究。
护道的护道,送死的送死。
“停。”
柳云突然抬手。
前方腐木下,一株暗红色的血枯草在阴影里摇曳。
“二阶灵草?”
柳云眼神一凝,脚步顿住。
这种品级的灵草,周围绝对有伴生妖兽守着。
他回头,看向队尾的许天身上。
“喂,那个杂役。”
许天停步,抬头。
柳云下巴朝那株草药点了点,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去,采回来。”
这不是商量。
是命令。
柳富贵眉头一皱,明白柳云这是要拿许天当诱饵。
他反应极快,挤出人群,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小云,这就没意思了吧?许天是本少带来的,好歹也是我的人。”
“让他去送死,回头我这脸往哪搁?”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去摸储物袋,显然是想用灵石或者其他东西把这事平了。
“富贵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柳云显然不吃这一套,冷笑道:
“哥,你搞清楚,这一路上是谁在保你?是我们这帮兄弟!”
“咱们柳家人也是人,凭什么让我的兄弟去冒险?”
“这里就他一个外姓杂役,他不探路,难道让你去?”
“你……”
柳富贵手里的灵石还没掏出来,就被噎住。
“好了。”
柳云眼神阴沉下来,带着一丝杀气,显然耐心已经耗尽:
“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看向许天,手按在剑柄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小子,既然要保护富贵哥,就得干活。”
“去把草采了,或者我现在就把你踢出队伍,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