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回到山洞的时候,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样子,鄂伦春马还在山洞里悠闲地晃悠呢,这家伙对着一堆石头不知道在啃啥,山洞口已经被弄出来一个豁口,看样子这家伙好像已经出去溜达过了。
“没被老虎啥的把你吃掉?”
周苍笑呵呵地问道,鄂伦春马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舔石头。
“这石头能吃咋地?”
王焱拿起一块石头来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这石头上看样子是有盐了,大兴安岭山洞岩壁多含盐硝石,岩盐,钙镁磷矿石,马儿天生就知道找到这些来给身体补充盐分,保持体液平衡。
而且石头缝里还有些地衣冻苔藓啥的,马儿在舔石头的时候也顺带着吃掉了。
周苍给马儿准备的吃的其实也还没有吃完,鬼知道这家伙为啥还懂得控制进食速度!
县城这边,黄国平的手下于钱,已经下了火车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下。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啊,本来是一件大功劳,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就搞砸了,黄国平挨了上面一顿骂,他也没好哪儿去,对于他来说,不骂他更难受,还不如挨顿打来得舒坦呢!
于钱在自己脸上动了些手脚,让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变化,这点变化对于县城这边之前见过他的人来说,就已经足够让他变得陌生,这样就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他下午的时候就在县医院门口蹲了一会儿了,等到看见江立群和曲为民先后从县医院下班出来回家,他转身也离开了。
江立群和曲为民这几天其实也是心里有些发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按照他们两个的想法,黄国平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发现药方有问题,到时候就是两种情况,要么直接上门来兴师问罪,要么就是当个哑巴亏不了了之。
可是看黄国平那个人,表面上斯斯文文的挺有礼貌,真要是翻脸了,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就这么过了好多天,也不见有人来或者有消息来,两人不由得又放松了许多,直到今天曲为民回到家后,半夜里一个黑影撬开了他家房门,然后溜进屋子里,那黑影往炕沿上一坐,看着一动不动的曲为民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道。
“别装了,醒了就起来聊两句吧,你呼噜都停了还一动不动的干啥呢?当老子缺心眼儿吗?”
曲为民哆嗦了一下,从那人进屋时开门的一股冷风吹过来,他就已经醒了,只是刚刚惊醒时本来就浑身没力气,更何况这种溜门撬锁的贼偷手里肯定有家伙,对方站着他躺着,只要起身,肯定就得先挨上一下。
身为大夫的曲为民可太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了,都不用多长的刀子,只要划破脖子或者在后背上随便扎一下,他这辈子就算是结束了。
所以他采用了最保守的方式,装睡。
想着对方愿意翻箱子就翻箱子,愿意掏柜子就掏柜子,反正他早有防备,柜子里能看到一点点粮票和钱,而他家的粮食更是藏得深,外人短时间里根本就找不到,这些被拿走了虽然有损失,但是不至于伤筋动骨要他的命。
其实这个时候的大多数人家,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在那些粮票和粮食上,而且都是存粮很少,一旦粮票被偷走,那就是要饿死人的,所以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用装睡这种办法,任由小偷拿走活命的根本。
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拼命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高声呼喊,这时候是有邻里联防机制的,邻里之间院墙低矮,房屋挨得很近,一般夜间有啥响动,隔壁都能听见,街上也有巡逻的,只要打起来,很快就会有人赶到。
可是这种事情就有意思在哪儿呢,越是家里有点底子的,没有饿死的风险,就像曲为民这种,他反倒是不敢叫喊了,生怕对方先给他一刀再跑。
这就是一场博弈,如果贼进到屋里,屋主真的暴起大喊,那贼恐怕就先虚了,然后掉头就跑,连捅一刀都来不及,因为这种时候他也不想耽误时间,或许反倒没啥事儿
当然也可能是啥呢,就是贼偷听到屋主喊,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先灭口,那危险性就直线上升了,人在不穿衣服或者衣服比对方差一个等级的时候,战斗力天然就会下降,从人类的演化生存本能来说,裸露就等于是失去屏障,潜意识就会陷入弱势戒备。
而此时的曲为民就做出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个选择。
他试图装睡等对方拿走那点儿小钱,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根本就不是冲钱来的。
“曲大夫,听说你有一个药方挺值钱的,交出来吧!”
那小偷开口说道,曲为民浑身一哆嗦,又是药方,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区区一张药方,竟然能惹出这么多麻烦,这真是应了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怀璧”!
“啥药方?我没有啊!”
曲为民心中绝望,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让他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白天上班工作也是精神头越来越差,一天不如一天。
一个人要是气场没了,那就离倒霉不远了,他说没有,可是对方显然是不信的。
于钱心中冷笑,然后问道:
“你前一阵不是还有些神药吗?没有药方,那药是哪来的?”
“这...那都是医院的,跟我没关系啊!”
曲为民这时候还不想把老孙头卖了,可是下一秒,一把刀子突然在他脑袋旁边一闪而过,然后一只大手瞬间捂住了曲为民的嘴巴。
“呜呜呜!”
锋利的刀刃一下就切掉了曲为民的耳朵,鲜血涌出,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曲大夫,既然我能找上你,就不能空手回去,你要说你这里没有,那就告诉我哪里有,不然的话,你另一只耳朵也保不住的。”
曲为民的脚乱踢乱蹬,一开始力道挺大,被于钱按住后过了一会儿动静就越来越小,于钱这才慢慢松开手。
“啊!”
曲为民猛吸了一口气,刚才那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差点把他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