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啊？不过是刚刚归顺渊帝，根基未稳，渊帝虽给我客卿长老名头，但你也看到了，这次去太初墟眼，他宁愿带上实力不如我的瑶池女帝与凤凰古皇，也没带我。”
王娲灵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与不甘。
“妹妹你呢？你身负因果造化圣体，又是先天药灵，有一定可能以自身伟力凝聚天心证道大帝，未来潜力无穷，渊帝对你另眼相看，这是你的优势。但你的劣势也同样明显。”
王娲灵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纪元薇。
“你太傲了。”
纪元薇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一定觉得，你有价值，可以回报渊帝对你的救命之恩，并且还觉得，以你之身份，只要投诚渊帝就会重视你，是吧？”
王娲灵一针见血道：“可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所掌握的能力有什么？炼制帝级丹药？你能做到的，江家三祖前辈同样也能，甚至他能比你做得更好，只因他的真正的大帝境，而你不过是伪帝尔。”
“你身后的丹盟？你觉得论财力，论人脉，你丹盟是江家的对手吗？”
“论修为……那就更扯了，正要按找实力排，你连渊帝身边前二十名都做不到。”
“所以，你所仰仗的修为，势力，能力，在渊帝身边，全部都不值一提！”
看着纪元薇逐渐苍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因为……当初的王娲灵便是如此。
当时的她，在等。
在等接近江渊的机会，在等江家与禁区、轮回殿大战结束在下注，在等能用王腾雪的事一步步制造机会，在等……
她在等的很多，可越等，越是能看见江渊以及江家，在用一种王娲灵没见过，无法想象的速度越变越强！
她知道，如果在等下去，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她来了。
哪怕此刻要加入江家，融入江渊身边的代价，比当初要高了很多。
可王娲灵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既然江渊给了她机会，她就一定要利用好身边的一切，来彻底融入进去！
王娲灵顺势轻轻握住纪元薇的两只手，声音变得愈发轻柔且充满蛊惑，“渊帝身边，实力，能力，势力，这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他需要的啊，就是有价值的女人，这个价值不一定是我说的那些，也可以是懂他、知他、能让他开心的女人，你明白吗？”
“让他开心？”纪元薇蹙眉，她不理解。
到了渊帝这等境界，喜怒不形于色，俯瞰万古，还有什么事能真正让他动容，让他开心？
“妹妹，你觉得那句“你太弱了”，是什么意思？”王娲灵神秘一笑。
纪元薇沉默。
这难道不就是字面意思吗？
“那不是嫌弃，而是敲打，是提醒。”
王娲灵循循善诱，“他在告诉你，光有战力是不够的。这天帝行宫，不是战场，而是渊帝的家。在家里，需要的不是能打打杀杀的战将，而是能解语分忧的红颜。”
“你看看那几位被留下的女帝，哪一个不是满脸失落？我可以想象的到，她们想的是如何提升战力，好在下一次能跟渊帝一同出征。可在我看来，她们的路，走错了。”
王娲灵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就算她们辛辛苦苦修炼半天，有所进展，又有什么用，不如用尽一切方式让渊帝开心！”
“而今的天帝行宫当中，诸多准帝境的女修在为渊帝争夺天心印记，实力强于我的已经被渊帝带走，四位魔女帝想必必然会因为渊帝的一番话而努力修炼走错路……所以，现在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她紧紧握住纪元薇的手，语气变得火热起来：“妹妹，你的丹道，冠绝古今，连三祖前辈都直言同境之下不如你，这便是我们弯道超车的最好机会！”
纪元薇更糊涂了。
“炼丹之术，如何能……”
“如何不能？”王娲灵打断她，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丹药，可救人，可杀人，亦可……助兴。”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如同两道惊雷在纪元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纪元薇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活了很久，草木之灵，本就心思纯净，一心只在丹道，何曾听过这等露骨之言。
“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她触电般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王娲灵却握得更紧了，她看着纪元薇那又羞又恼的模样，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我的好妹妹，姐姐可不是胡说。你以为，渊帝为何要留下我们？他身边那么多女帝，为何偏偏点名让我们照顾你？”
“他是在给你机会，你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你的因果造化圣体，你的无上丹道，你的化丹法……若只是用来炼制那些提升修为、疗伤救命的凡品，那才是暴殄天物！”
王娲灵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渊帝那等存在，什么神丹妙药没见过？寻常丹药，早已无法打动他，我曾从九尾天狐一族的后辈那打听出一些奇奇怪怪，我闻所未闻之物……以你之丹道，完全可以炼一些……他没见过的，或者说想见，又不好意思开口说的东西。”
“比如，能让大帝都沉醉其中，体验无上乐趣的合欢丹？”
“又比如能让道韵相合，提升数倍的阴阳和合散？”
“再比如……”
王娲灵说的不只是丹药，也有许多能强化自身的灵植，但每一种的功效，都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些丹药和她说的丹方，纪元薇其实都会。
可她从未想过去触碰。
可现在，从王娲灵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捷径。
她看着王娲灵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媚眼，本能的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妹妹，别端着了。”
王娲灵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天帝行宫，清高和矜持，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若不主动，有的是人比你主动。”
“你看那瑶池女帝，神话时代的存在，何等高傲？如今不也放下身段，对渊帝百依百顺？”
“还有那姬天心，凤扶摇，哪一个不是曾经俯瞰一个时代的霸主？现在呢？”
“你能为争天道而变强，现在变强的方式只是换了种，又为何如此在意呢？”
这一刻，纪元薇忽然觉得脑袋里似乎闪过一丝奇怪念头。
是啊，命都是人家救的，还谈什么清高？
丹盟的未来，还需要江家庇护，还谈什么矜持？
见纪元薇的神色开始松动，王娲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拍了拍纪元薇的手背，柔声说道：“好了，姐姐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路，我已经指给你了，怎么走，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她便起身，留给纪元薇一个婀娜又充满深意的背影。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纪元薇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久久无言。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王娲灵说的那些话。
合欢丹……
阴阳和合散……
这些在她看来污秽不堪的东西，真的能……换来渊帝的青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