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听完无痕圣主那番言语，微微一愣。
“有女儿？这与本帝何干？”
无痕圣主的面庞，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神采。
他视线有意无意地越过江渊肩头，往后方姬天心、凤扶摇等绝色女帝身上转了一圈。
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再明朗不过：您渊帝海纳百川，多收一个殿主千金，岂不亲上加亲？结两家秦晋之好，共谋这黄金大世，岂不美哉？
江渊面容当即沉了下来。
这老家伙把天帝行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你当本帝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无痕圣主愣住了。
不然呢。
外界传闻江家帝子风流成性，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到了这会儿反而正经起来了？
江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本帝择道侣，看重的是本源与造化，讲的是你情我愿，并非什么权色交易的收容所，你家殿主的女儿，本帝就非得敲锣打鼓迎进门？”
无痕圣主干咳两声，赶忙收敛神态，压低嗓音解释：
“渊帝想岔了，我绝无献媚之意。重点在于，这位皇女殿下并非安分守己之辈。据我这一脉掌握的绝密情报，她似乎很早就已潜入帝仙大世界。”
“最重要的是，某次我曾听其他两位圣主说过，那位皇女殿下可能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已经来到您的身边。”
此话一出，江渊下意识收回漫不经心的神态。
混到他身边了？
天帝行宫里的人？
天帝行宫里那些莺莺燕燕，个个底细都被他用系统面板扒得底朝天。
谁能瞒过系统的探查？
除非对方身上有足以屏蔽欺骗系统的至高神物。
又或者，她的身份本身就符合某种逻辑，被天衣无缝地掩盖。
江渊脑海中快速过滤着近期接触的女修。
秦霜霜？石鸢儿？
白初初？那只桀骜不驯的小母老虎。
太古白虎血脉，直来直去，不太像。
敖雪？还是早些时候收入宫中的某位？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闪逝，他并未表露分毫。
无痕圣主见江渊陷入忖度，抛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殿主的来历，殿内绝密手札载有只言片语，他可能是和秘皇一样的仙逝时代遗存，极有可能是仙人转世，其手段，皆是仙法。那位皇女，天生承载着一缕完整的仙道本源……”
仙人转世。
江渊只感觉一阵头痛。
仙这个字眼，今日出现的频率高得离谱。
秘皇为仙尸而来，轮回殿主又冒出个仙人转世的头衔，还有百花仙宫，古天庭，觅月仙的三身……这方宇宙的水，比预想的深得多。
“她长什么样？有何特征？”江渊追问。
“无人见过真容。”
无痕圣主摇头，“只知她降生那日，轮回主碑曾显化六道崩灭、万物归一的异象，其体质，不属于诸天神体特殊榜上的任何一种，超脱天道之外。”
无痕圣主见江渊神色微凝，便继续说道：“渊帝，其实在您进入百花宫后秘皇临走前，曾留下一句话让我转达给您。”
“秘皇说："告诉他，不要尝试离开这片遗迹，否则……会引来不该降临的东西。"”
江渊双眼微眯。
不该降临的东西？
结合梳妆阁内觅月仙留下的影像，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只斩断成仙路、足以抹杀大世界的恐怖巨手，亦或是那所谓的仙道业力与灭世因果。
秘皇这番话，看似是好意的警告，实则更像是一种诡异的试探。
不过，他现在已经把百花宫连根拔起，这遗迹的内部规则早就被他撕了个粉碎，出不出去，可由不得别人来定。
江渊轻笑一声，将这警告暂且压在心底，看向无痕圣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
“你的诚意，本帝看到了，轮回殿主既然有如此背景，那这个盟友，江家认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霸道与不容置疑：
“不过，既然是合作，本帝希望以后若有生命禁区的异动，或是你们轮回殿内部的清洗，你这一脉能站在正确的位置上。”
无痕圣主听闻江渊松口，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不怪他如此。
轮回殿只有三大圣主，另外两位圣主同气连枝，反倒显得自己势单力薄。
如果能引入江家这棵参天大树作为外援，他这一脉在轮回殿内的博弈中便立于了不败之地，甚至能在未来的大世倾轧中博得更大的造化。
“渊帝放心，无痕定当铭记于心，绝不让江家失望，既然结盟已定，在下便不再叨扰渊帝，这便先行告辞，回去筹备结盟的具体事宜。”
无痕圣主再拜，随后带着陨炎大帝等一众轮回殿强者，化作数道流光，迅速消失在这片破败的古天庭遗迹深处去寻找其他的机缘。
“轮回殿主之女……有点意思。”
江渊的眼底，闪过一抹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既然你敢潜伏进来，那就做好被吃干抹净的准备。
本帝的行宫，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闭上双眼，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布局。
轮回殿……无痕圣主的投诚只是权宜之计，不可全信。
可却能作为插入轮回殿内部的一根刺。
还有那个秘皇，留下的那句谶语……同样不可信。
“玩火者，必自焚？”
江渊冷笑出声。
“本帝不仅要玩火，还要把这天，烧个通透。”
“六爷爷。”
江渊心念微动，一道传音透过五祖的万界通讯符精准地落入了正在外界某处不知名角落浪荡的六祖江无晦识海中，
“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