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这么做的。
承策俯身,吻上了清浓的唇。
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更软,更甜。
他压着她,搂着小姑娘的两侧腋下将人提起来,轻飘飘落在脚背上。
清浓已经适应了他突如其来的吻,脚尖轻轻踮起来,靠近他的腰。
承策很配合地揽住她的纤腰给她借力。
小姑娘身量娇小,总是要让她觉得舒服才行的。
许久之后清浓才无力地瘫坐在他怀中,任由承策抱着她去梳头。
屋内有了动静,鹊羽才敲门进来,“陛下,小殿下安!云萝将军求见。”
清浓记得她,也算是个将才,很难得的女儿身,“快请她进来。”
穆承策安静地替她挽发,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鹊羽习以为常,出门喊人,顺带传膳。
李云萝拎着食盒一路小跑进来,“末将拜见陛下,小殿下。”
她兴奋地偷瞄清浓,看了好几眼。
清浓梳好头坐到案桌前,上回鹊羽说漏了嘴,让她知道了这位少将军心悦承策。
“少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云萝听着她清冷的声音,丝毫不觉异样,拎起食盒就开始滔滔不绝,“末将听闻殿下从未来过西州,特意备了胡饼,红绫饼餤。”
“若殿下不喜欢这些,还有枣糕,豆炙,重阳糕,米锦。”
她献宝一样掀开盖子,却放在刚传上来的早膳旁有些突兀。
李云萝尴尬地缩了缩手,“那个……跑太急挤坏了。”
真是丢人,这乱七八糟糊作一团的糕点,打开都污了殿下的眼。
她慌忙中准备盖上盖子。
清浓伸手压住,“等等。”
她捏了一块胡饼,在众目睽睽下咬了一口,“挺好吃,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种味道。”
李云萝激动万分,“是啊是啊,我一口气能吃五个,又香又脆的。”
一旁举着银针的洵墨都不知该往哪里下手。
李云萝才反应过来,“忘记验毒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陛下恕罪!”
清浓转头看了眼面色冷峻的穆承策,心虚地勾着他的手指打圈圈,“这不是在王府嘛……”
“我没有以身犯险哦,再说了我对味道很敏感,不会中毒的。”
穆承策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卿卿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若是什么毒都有味道,她也不会中了醉生梦死而不自知了。
算了。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算要怪,也只能怪他。
清浓吐了吐舌头,“少将军快起来吧。”
李云萝站起身,她怎么忘了陛下这个煞神还在了。
清浓随口转移了话题,“少将军没随同李将军一同往南疆去?”
李云萝壮着胆子抬头看了眼一门心思布菜的陛下,选择了视而不见。
“回殿下,末将领命镇守西州。”
她的表情很微妙。
清浓大概懂了,盯着阿那呗。
她也对阿那很好奇,瑶光还在上京,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
李云萝看着她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早膳,突然生出些母爱的感觉。
恨不得小殿下能吃下一桌子饭食。
都听长辈说慧极必伤。
小殿下如此运筹帷幄,身子又弱,如何能在西州活下来呢?
还有军营里那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老爷们,就算知道殿下聪慧,想来也不能完全服众吧……
真让人伤脑筋。
她送完吃食就逃出了王府,再待下去不仅殿下吃不好,陛下都能把她这个碍眼的玩意儿大卸十八块。
清浓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肉汤饼,“她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吃人吗?”
清浓无辜地望着周围的人。
鹊羽只想翻白眼。
是殿下吃人吗?
啊?
是吗?
那是坐在旁边浑身冒着森森冷气的陛下好嘛!
多靠近一步都能把人冻死的程度。
鹊羽一左一右拉着洵墨和墨黪,“陛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待穆承策沉声嗯了句后,他拽着两人飞奔而出。
清浓放下筷子,转过头,不满道,“哥哥!黑着一张脸做什么?又没人欠你几百两银子!”
穆承策一脸阴沉,“好好的独处时光,就这么被人莫名其妙毁了?她送的胡饼好吃?朕的汤饼不香?”
他明显生气了。
甚至还用上了朕。
清浓很少见他生气,还黑了脸。
她揪着胡饼,不舍地放在桌角边,低头憋嘴,闷闷不乐。
穆承策立马发觉不对,伸手抬起清浓的小脸,果然露出一张委屈的小脸。
他捧着清浓的脸,拇指抚过她眼下根本不存在的泪,“不香还有馄饨,樱桃毕罗,杏酪粥,鱼片粥……”
“总之,卿卿不准吃她买的东西。”
“别哭,哥哥没生你的气。”
“吓着你了?哥哥是吃醋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喜欢夫人身边全是莺莺燕燕很正常。”
说着说着他话音一转,委屈巴巴的,“我下次努力克制好不好,我给你空间,卿卿可以交朋友,只是……能不能多看看我。”
“你看我,我比她长得好看。”
清浓差点给气笑了,“堂堂昭帝陛下还醋上了?之前她心悦你的时候我都没吃醋呢?”
这话一出,更是将穆承策点炸了。
他捏着清浓的腰,“卿卿真的没有半点醋意?”
清浓本是逗他,谁知他眼眶都红了,“别啊,我哪里没吃醋,我后来吃了,我一开始不知道她喜欢过承策!还有瑶光,我也吃过她的醋……”
穆承策这才饶过她,“当真?”
清浓感觉落入了惊天大陷阱,但看他红了眼,什么都忘了,“有啊,不过只有一点点,浓浓相信承策。”
穆承策埋头拱了拱她的肩头,“原来我们乖乖是个醋坛子~”
清浓还来不及反驳就听他说,“为夫知道了,若是谁惹你不开心,乖乖大可当下就将人赶了出去!”
清浓伸手捋了捋他的发丝,“承策让我当泼妇?”
肩头上传来他温柔的嗓音,“也不是,只是觉得乖乖护着我时,特别好看。”
清浓私心里觉得他还是缺乏安全感的。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好呀,下次若有不长眼的贴上来,我就叫人当众打出去,再叫所有人看看她的嘴脸!”
“承策乖,浓浓最喜欢你了。”
清浓哄了好半天才将人哄好,她欢欢喜喜地吃了一大碗粥。
穆承策吓得要抢碗,“乖乖,不可一下多食,最近你吃得太多,胃受不住。”
他知道小姑娘的心思。
但血是绝对不能再取的。
清浓放下碗,有些意犹未尽,“我再吃一个毕罗好嘛,樱桃味的好甜。”
穆承策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下,仍有疑虑,伸手摸了摸她的胃,“当真能吃下?”
清浓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也不知怎么的,最近突然就想吃了。”
穆承策捏紧的手心微微发热,自那日过后,小姑娘脖颈后的莲花纹颜色淡了许多,但是似乎……有盛放的迹象。
也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
清浓觉得身子好像轻松了很多,她咬了一口樱桃毕罗,好吃到眯起眼睛享受。
穆承策看她爱娇的模样更加心软,“真这么好吃?”
“嗯嗯,好吃!”她笑得更开心。
穆承策一时心痒难耐,“让为夫也尝尝!”
“唔……”
清浓的反抗淹没在樱桃味儿的吻中。
似乎。
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算了。
忘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