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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保卫南京获得神级单兵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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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总攻开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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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空战发生的同时,罗玉锋的北翼穿插部队到达了指定位置。 他们切断了通往桑巴斯的唯一道路,建立了阻击阵地。 陈国源的南翼部队也成功穿过了沼泽地,占领了爪哇军队后方的一座关键桥梁,然后炸毁了它。 赵寒星的正面对阵部队——第五师和第六师——在同一时刻发起了猛攻。 他们已经忍耐了太久,现在终于可以反击了。 天亮时,苏迪曼发现自己陷入了包围。 他的十五个师分散在长达一百五十公里的战线上,被丛林分割成了几个互不相连的集群。 弹药库被炸毁后,前线部队的弹药只够维持不到三天的战斗。 补给线已经被完全切断,后方道路上的桥梁被炸毁,运输车队无法通行。 巴里托河上的运输船队在几周前就被刘青峰的特种部队摧毁了,空投补给杯水车薪。 更重要的是,雨季正在杀死他的军队。 医务报告显示,十五个师中已经有超过三万人因为疟疾、登革热和痢疾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士兵也大多营养不良、体力衰竭。 在布纳前线,疾病造成的伤亡是战斗伤亡的四到五倍,这是一个噩梦。 “我们被包围了。”霍洛威上校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情感,甚至都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这么多天的战斗以来,他被打得麻木了。 战前的信誓旦旦,战时狼狈不堪,已经完全消耗掉了这个优秀的西点军校毕业生的傲气。 无论是从理论,还是从实际出发,他都是一个丛林战专家。 知道丛林战打的根本不是武器,甚至都不是人。 你最大的敌人是大自然。 但显然对方更加的顺应自然,这是为什么? 自己兢兢业业做训练,从国内带来了大量武器武装这些土著军队。 甚至很多技术兵种都是米国人亲自上手的。 包括整个空军。 但战争怎么就会打成这样一边倒的样子? 他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弄着一切,在提前将他们那些明显的优势抹平,让他们站在和对手同样的起跑线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最近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苏迪曼坐在弹药箱上,左肩上的绷带渗着血。 他的眼睛看着地图上那些被丛林分隔的红色箭头。 转头看着霍洛威,想起了他在开战前说过的一句话——“丛林会吞噬一切”。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美国人见过瓜达尔卡纳尔,见过新几内亚,见过缅甸。 经历得多了,让他们知道丛林战是什么样子,有多残酷。 可自己,尽管是南洋本土的一份子,甚至在爪哇打过游击,却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丛林战役。 他现在也彻底的知道了一个道理,哪怕离得再近,每片丛林都有着它独特的风采。 而他的对手赵寒星。 在缅甸和日本人打了三年多丛林战,结果把日军的丛林战术学得淋漓尽致,如今又全部用在了爪哇军队身上。 他不知道,赵寒星这些军官都曾经接受过许三的培训。 作为丛林战大师级的特战高手,他将自己的本事倾囊传授给了手下的军官们。 特别是营连级军官,许三举行了不下十次的亲自传授。 在不同场景,不同林区,不同季节,他言传身教培养出了一批批的丛林特战天才。 然后这些天才又反哺到婆罗洲军队。 另外,他们准备的时间可不是三个月,而是几乎三年。 哪怕在米国人的帮助下,爪哇组织起了二十万精锐部队,对付只有六万的婆罗洲军。 还带上了空军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最后还是到了这个局面。 “命令各师,”苏迪曼疲惫的对着副官说道,“向桑巴斯方向突围,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兵力,打开一条通道。” “将军,”霍洛威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呼叫空军支援,毕竟我们还有十几架轰炸机,可以全力轰炸敌人的阻击线。” 苏迪曼沉默了很久。 就在刚才不久,他们指挥部接到了第14飞行中队的报告,麦考利中校那几乎崩溃的声音让两人震惊了。 这是全靠米军支撑起来的空军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此时的苏迪曼根本不敢再用空军了,那些大爷们可不是自己随便就能用的,以后的抚恤金他们都受不了,更何况万一有人秋后算账,那哪怕战后自己这辈子都没法过。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霍洛威的提议。 “太晚了,上校。你的飞机能炸开丛林吗?能炸出一条路来吗?” 霍洛威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 爪哇的航空队不是米国,甚至连个小指头也比不上,没有成规模的轰炸,在这个庞大的丛林里其实溅不起什么水花。 突围战从十二月二日开始,持续了整整二十天。 爪哇军队集中了大约六万名还能战斗的士兵,向罗玉锋把守的北翼阻击阵地发起了波浪式的冲锋。 他们没有足够的炮弹,机枪子弹也捉襟见肘,很多时候只能靠刺刀和手榴弹。 但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完全不顾伤亡。 罗玉锋的一万五千人顶住了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冲锋。 他的机枪阵地被摧毁了就换新的,战壕被炸塌了就重新挖,士兵倒下了就补上预备队。 在最危急的时刻,罗玉锋亲自端着一挺勃朗宁自动步枪冲到了最前沿,打退了爪哇人的一次冲锋。 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是一片不到两百米宽的河谷。 爪哇军队必须通过这片河谷才能突破阻击线,而罗玉锋把他的全部火力都集中在了这里。 河谷里堆满了尸体,有爪哇人的,也有华夏人的。 雨水把血水冲进了河里,整条河变成了暗红色。 腐烂的气味在湿热中迅速弥漫,吸引了成群的苍蝇和丛林中的食腐动物。 阿赫迈德下士在第五天参加了冲锋。 他的连队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个人。 连长在第一次冲锋时就死了,副连长在第二次冲锋时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现在指挥他们的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尉,嘴唇上还长着绒毛。 “冲!”少尉大喊,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阿赫迈德跟着冲了出去。 他的脚上的溃疡已经烂到了骨头,每跑一步都疼得钻心。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还是跑,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机枪子弹从对面的丛林里射出来。 阿赫迈德左边的一个人倒下了,右边又有一个人倒下了。 他继续跑,跳过一具尸体,绕过一棵被炮弹炸断的树。 他的眼中只有对面那些在丛林中闪烁的枪口火焰。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低头一看,胸口上有一个小洞,正在往外冒血。 他不觉得疼,只是觉得很冷,然后他的腿软了,他倒在了泥浆里。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此时他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段时间过得太苦了,苦得他有种情愿去死的想法。 他看着灰色的天空,想起了家乡的稻田。他想起母亲做的椰浆饭,想起妹妹的笑容。然后他想,这一切都结束了。 阿赫迈德下士在丛林中闭上了眼睛。 他二十岁,三个月前还是一个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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