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特办处,本来人就不多,贺景行还是因为岁岁才来的。
他要是把人挖走了,他的特办处怎么办?
面对他的威胁,谢朝打了个哈欠,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紧张嘛,着什么急啊,我都不着急。”
景湛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他当然不着急了,因为他就是挖墙脚的那个人。
呵。
他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懒得搭理他。
他黑着脸打电话去了。
不就是找人嘛,他自己也可以。
太平洋岛上……念着这几个字,他大概也猜到了岁岁的目的。
别说,有鲨鱼在,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哎,以前岁岁能听懂植物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居然连鲨鱼都能骑了,也难怪会被惦记上了。
但凡她不是他们特办处的,他大概也会挖墙脚。
但她现在是他们特办处的,那想挖墙脚的人想都别想!
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先找到岁岁再说。
哎,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生他的气了,连他都要套麻袋了。
但这一切真不是他做的啊,他承认他在知道贺淮川的身份时确实是想对他做点什么的,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他那段时间也一直在养伤。
明明都是谢朝自己干的,怎么锅还全甩到他身上了?
他好冤枉啊。
想着,景湛都有些委屈了。
岁岁还不知道这些事,她正躺在贺淮川怀里,小脑袋拱了拱,没多久就睡着了。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天都亮了,她一向作息很规律,通宵的情况也不常见。
看着她面上的疲惫,贺淮川一下子心疼了,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岁岁像是察觉到了,小脸凑了过来,把他的手当枕头,小脸贴在上面,睡得香喷喷的。
贺淮川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没动。
贺景行在旁边看着,也没多说什么了。
本来岁岁就是为了他才这么奔波的,这是他应该做的。
飞机降落在之前的小岛上,岁岁对着海面喊了一声“鲨鱼姐姐”,没多久,几条鲨鱼就飞快游了过来。
一个个争先抢后的,看样子差点儿都打起来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崽崽明明是在叫我,你急什么。”
“凭什么是叫你,你名字叫鲨鱼姐姐?我也是鲨鱼,也是女孩子,怎么就不能是叫我了?”
“你俩别争了,明明是在叫我。”
虽然岁岁听不懂它们说话,但还是能看到它们的状态了,“呀”了一声,着急道:“你们别打架呀。”
她不说还好,一说几条鲨鱼争得更来劲了。
最后,一条鲨鱼胜出,像个得胜的大将军一样,甩着尾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雄赳赳气昂昂地游到岸边,稳稳一个侧方位停车,偏头看向岁岁。
“崽崽上来呀,我载你。”
岁岁认出它了,是之前救了她,她常骑着的那条鲨鱼。
岁岁有些欢喜地跑过去,小手摸了摸鲨鱼的脑袋,“鲨鱼姐姐,辛苦你了哦。”
说着,岁岁把灵气分给了它一些。
鲨鱼没注意到,但感觉身上前所未有的舒服,下意识头亲昵地在贴着岁岁的小脸蹭了蹭。
呀呀呀好讨喜的人类小崽崽呀。
岁岁熟练地上了它的背。
其他打输了的鲨鱼看得眼红,但又实在打不过那个女霸王,只好不情不愿地也游到岸边,让贺淮川他们坐上来。
它们眼巴巴看着岁岁的方向,一脸羡慕。
呜呜呜他们也想载软乎乎的小崽崽,不想让臭男人靠近他们。
烦!
岁岁扭过头,小手一挥,植物灵气从指尖溢出,落在它们身上,“谢谢大家啦。”
得到灵气,原本蔫头耷脑的鲨鱼们瞬间精神抖擞,咧着嘴笑开了花。
什么臭男人,这可是小崽崽的爸爸小叔弟弟和叔叔,那就也是它们的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它们背上怎么啦,坐它们头上都行!
“出发喽。”随着岁岁一声令下,几条鲨鱼就嗖地游了出去。
岁岁依旧打头带路。
在太平洋上游了两个多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到啦。”
岁岁从鲨鱼背上跳了下来,又给了它一些灵力。
鲨鱼忍不住兴奋地又游了一圈,它现在觉得自己能在太平洋里游十个来回,不用休息的那种!
贺淮川也打量着这座小闺女亲手帮他选的“养老之地”。
环境很不错,很原生态。
也很安全,鬼都找不到这里。
“爸爸,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啦。”岁岁兴奋道,“等过段时间,就把爷爷奶奶他们全都接过来!”
一想到一家团聚,岁岁的眼睛都亮了,一脸期待。
“爸爸,你喜欢这里吗?”
贺淮川捏了捏她的小脸,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了。”
他们参观“新家”的功夫,鲨鱼一头扎到水里,没多久就游回来了,与此同时,有鱼落在了岸上。
饿了吧,快吃。
岁岁惊喜地看着地上的鱼,“谢谢鲨鱼姐姐!”
鲨鱼傲娇地甩头。
不客气,都是朋友嘛。
其他鲨鱼看着这一幕,恍然大悟,不就是抓鱼嘛,它们也会!
没多久,岸上就都是鱼了。
岁岁赶忙摆手:“可以了可以了,太多啦,吃不完浪费。”
鲨鱼游过来,一口把鱼吞了下去。
呐,不浪费,吃不完它们吃。
梁君嘿嘿一笑,果然,跟着岁岁,不用担心会饿着。
他开始生火,他带了打火机,倒是不难。
本以为其他几个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想到,贺淮川居然还会处理鱼,还处理得很干净。
薄邵安去树林里打了一只兔子加菜。
贺景行片鱼片。
薄如蝉翼,很有观赏性。
就是吧,是用解剖刀切的,看着总有些怪异。
岁岁则是跑去采了些天然香料,还有一些果子,塞在鱼肚子里,肉里也透着果香味。
“好好吃!”岁岁朝贺淮川竖起大拇指。
这都是他烤的。
薄邵安撇了撇嘴,把他烤的也递过去,“来,尝尝这个。”
岁岁小脑袋探过去,咬了一口,同样夸道:“好吃耶!弟弟真棒!”
语气夸张,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
察觉到其他几人看过来的戏谑目光,薄邵安脸色一僵,低头干饭。
很快就又抬了起来,咋啦,岁岁就是他姐姐,他是她弟弟,她把他当小朋友哄不是应该的嘛。
他们想要还得不到呢,嘿嘿嘿,嫉妒吧。
看到他的表情,贺景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晚上,几人睡觉的地方也很好弄,林子里的古藤自己搭成吊床,当然,最漂亮的,一看就是留给岁岁睡的那个格外精致,旁边还插着几朵漂亮的花,像个小花篮一样。
太谄媚了。
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岁岁兴奋地躺到上面,滚了一圈,地上的小草高高举着叶子,生怕她掉下去,随时做好接住她的准备。
好在吊床很大,根本就滚不下去。
忙活一天,几人也很快就沉沉睡去。
岛上的生活比想象中好很多,甚至都不用他们自己打鱼,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吃不完的海鲜和水果。
鲨鱼和植物们还每天换着花样来,确保岁岁营养均衡。
这天,鲨鱼们又开始争宠了。
几人都已经见怪不怪。
听到身后的落地声有些大,岁岁有些惊讶,抓到大鱼了?
贺淮川也扭头一看,瞬间瞳孔微缩。
眼看岁岁正要看去,他赶忙捂住岁岁的眼睛,“别看。”
这一次,鲨鱼送来的,居然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