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岛中央的实验室里,实验室负责人以赛亚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实验室里居然会混进来人,还一下子这么多。
这些人拿走了他这些年辛辛苦苦记载的实验数据不说,居然还想毁了他的实验室。
可恶!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活捉他们,我要在他们身上试我刚做的药!”
这帮华国人,他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是喜欢他的药吗?那他就让他们亲自尝尝!
保镖们却一个个眼神有些惊恐。
虽然现在是他们在外面,人又多,把那两个人堵在里面,可是里面的人,太强了。
他们几乎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可是身边的同伴却一个个倒下。
直到此刻,他们甚至连对方具体在哪里都找不到。
“砰”的一下,又一个保镖倒下,子弹正中眉心,看到这一幕,保镖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的恐惧更深,就算以赛亚再怎么催促他们,他们也不敢上前一步。
而实验室里,贺淮川和景湛的情况也并不好。
景湛胸口中了枪,子弹虽然没有直中他的心房,但也伤势很重,他此时根本动弹不得,帮不上一点儿忙。
他看着贺淮川,眼里流露出愧疚来,低声道:“你快走,别管我。”
能活一个是一个,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贺淮川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废什么话,聒噪。”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嫌弃,景湛顿了下,还是说:“我活不了了。”
他的语气很冷静。
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凉。
更麻烦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贺淮川手上的枪上,“你的子弹,不多了吧。”
虽然他的枪法好,一枪一个,从不落空,但他的子弹,是有限的。
贺淮川随意“嗯”了声,没有隐瞒,他漫不经心地又放出一枪,随口道:“还剩三枚。”
只剩三枚子弹了。
而外面的人,却不止上百个。
还有那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救援。
景湛笑了下,说:“你快走吧,岁岁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我不能让她再没了爸爸。”
闻言,贺淮川脸上的表情已然有些不耐烦了,“都中弹了还能是这么多话,看来命挺硬啊,别划水了,赶紧干点活。”
说着,他直接把手上的枪递给他,“那个叫什么以赛亚的,交给你了。”
景湛:“???”
他划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又看看贺淮川,沉默了下。
他算是知道了,他只有在岁岁面前,才能好好说话了。
不是,他嘴怎么这么毒啊。
他是瞎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贺淮川的表情更加嫌弃了。
“就流点血,活都不干了?就打算这么等死?还是想要高尚一把,用你自己点燃炸药,和外面的人同归于尽?”
景湛又沉默了,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他心里想的。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他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显得他很装一样。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这么想啊。
贺淮川继续道:“怎么,被我说中了,破防了?”
“行了,说你几句还矫情上了,赶紧干活,还让我先走,呵,你看看外面,我能走得了?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引开这些人,你好自己逃跑吧。”
说完,他一副“看透你了”的表情,弄得景湛都懵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居然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气的,景湛这会儿甚至都能站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一身的牛劲,就为了证明自己真不是那种人。
眼见贺淮川还想开口,他说:“别说了,我知道你是想刺激我,但你先别刺激了。”
他怕再刺激下去,他直接咽气了。
被人气死,那也太憋屈了吧。
要是到了地府,阎王一问他是怎么死的,他说是被人给气死的,传出去多难听啊,那还不得把那些鬼给笑活了啊。
不行,他不能这么丢人。
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身上的劲更大了,抬起手腕,虽然因为以赛亚在他的射击盲区没能击中他,但也打死了他的副手。
呼,该说不说,这招虽险,但确实好用。
贺淮川啧了声,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呵,就说他是在摸鱼吧,这不是还能动嘛。
不过,能做出这样的事,也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要是以前的话,他哪里会管景湛,景湛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刚才有句话倒是说的挺对,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小闺女,就这么死了,冤不冤啊。
可是,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他看着周围放在试验皿中的新型病毒,他不懂医,但从贺景行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这些病毒很厉害。
他要是走了的话,万一这病毒传染给他的岁岁怎么办。
他的小闺女心太软,又很善良,总喜欢帮助人,要是知道她的爸爸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他以后还怎么当她爸爸。
别以为他不知道,多的是人想拐他墙角。
他可不能留有污点,免得将来和贺景行他们对上,说出来他都嫌丢人。
所以,他决定,要毁了这里的实验室,决不能让这里面的任何一个病菌流出去。
但同时,他也要活着。
他从没打算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的岁岁,还需要他。
而他,也舍不得他的小闺女。
实验室要毁,他们父女,也要团聚。
活阎王从不做选择,选择,是外面那些小鬼该做的。
哦也不是,他们现在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贺淮川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架子上还没用过的实验器具上,大部分都是玻璃做的。
他随手拿起一个,扔在地上,然后捡起碎片,手腕微动,玻璃碎片就“嗖”地飞了出去。
下一秒,一个保镖痛呼一声,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玻璃碎片直中大动脉,血流不止,不过十几秒,那人就双腿一蹬,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又一个人捂着脖子倒下。
贺淮川看着自己手上还没扔出去的玻璃碎片,又看向打中那人脖子的石头,脸色大变。
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