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下层的深处,有一片被万古血雾笼罩的禁地。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星辰,没有生灵的踪迹,只有永恒的昏暗与死寂。
大地是暗红色的,仿佛被无数鲜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踏在尚未干涸的血泊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凶戾。
血雾之中,隐隐可见无数扭曲的魂影在挣扎、哀嚎。
那是万古以来被此地吞噬的亡魂残念,虽已失去神智,却依旧在本能地抗拒着这片炼狱的束缚。
这便是血渊禁地——冥界最深处、最凶险、最神秘的所在。
传说,上古冥主在此陨落,其精血浸透了整片大地,化作这片永世不散的禁地。
万古以来,无数冥界强者曾试图踏入此地寻找机缘,却无一生还。
便是道主境的狱主们,也对这里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
可此刻,血渊禁地的深处,却有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一道身影,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身形高大,面容似人似兽,赤红的双眼中燃烧着贪婪与野心。
他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那魔气之浓烈,即便是道主境的强者也要为之侧目。
他便是魔界大头领——夜摩天的本尊。
魔界的真正主宰,夜叉族与修罗族的共主,道主巅峰的无上存在。
另一道身影,则更加诡异。
他身披血红色的长袍,袍身以无数细小的骨骼为饰,每一根骨骼都在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的面容枯槁,如同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他便是血冥——冥界最古老、最神秘的老牌道主,万古前最有希望登顶冥主的强者。
两人之间,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漆黑珠子。
珠子缓缓旋转,表面不时浮现出狰狞的鬼面,鬼面张开嘴,无声地嘶吼,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诅咒。
“血冥道友,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夜摩天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
血冥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漆黑的珠子,淡淡道:
“已经恢复了八成。再有数百年,便能重回巅峰。”
夜摩天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数百年……太久了。那个叫独孤信的小辈,已经在冥界下层站稳了脚跟。他很快就会登顶冥主之位,掌控了冥界本源法则。再给他百年时间,恐怕连你我联手,都奈何不了他了。”
血冥冷笑一声:
“冥主之位?他不过是个侥幸得到轮回大道的幸运儿罢了。真正的冥主,岂是那么好当的?”
血冥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我联手,何须百年?待我取了他的轮回大道,完善自身血煞法则,便能一举冲破道主巅峰,登顶冥主之位。届时,冥界的通道,便是你魔界的囊中之物。”
夜摩天眼中精光一闪:“条件呢?”
血冥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条件。第一,我要独孤信的轮回道印。第二,待我登顶冥主之后,冥界的事,你不得插手。”
夜摩天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爽快!只要你能打开冥界通往诸天万界的通道,让我魔界大军畅通无阻,区区一个冥界,本座还看不上!”
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