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扎进了骨头,发出很小的声音。
云知夏很小心,她用手指头捏着针,把身体里的真气,用针送进了骨头里面去。
这个不是大胤的针灸,是她上辈子在实验室里用的一种很厉害的方法,她管这个叫什么“银针引毒法”呢。
过了一会儿,云知夏就把针拔了出来。
云知夏闻了一下,她很震惊,心里一下就感觉很不好。
这是“锁魂剂”!
她对这个味道太熟了。这个不是什么药草,是一种很厉害的神经毒素。
这个毒药啊,人中毒了就动不了了。但是感觉会变得很敏感,比平时敏感一百倍!
云知夏想到这里,觉得很生气。她明白了,她的妈妈,那个云家的主母,根本不是生病昏迷的。
她是醒着的!
她看着自己被人割开皮肤,看着别人把一个金色的蝉放进头骨里,还在她血里养一些奇怪的药,她感觉很疼很疼,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好可怜。
她就是一个活的,用来装东西的“容器”。
“这是什么?”站在旁边的萧临渊看到云知夏很生气,也走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色的蝉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危险。
他走过去,俯下身,用手拿起来那个金色的蝉,用手指在上面摸了几下。
建安帝的名字在上面,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生气的地方。
当他摸到蝉头下面的三道刻痕的时候,萧临渊很生气,他身上的内力都快控制不住了。
萧临渊的声音很嘶哑,他说:“这是皇室的秘密标记。准确地说,这个不是现在的皇帝搞的,是上一个皇帝为了活得久一点,秘密建的一个叫"长生组"的组织的标记。除了皇帝和死士,根本没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云知夏听了,冷笑了一声,她感觉很冷。
她什么都明白了,什么家里人斗来斗去,都是假的啦,都是骗人的!
这就是皇帝为了自己能长生不老,用自己手下忠臣的老婆的身体来养药!这是一场谋杀!
“好一个大胤皇权,好一个长生组啊。”云知夏站了起来,她手里的手术刀在光下看起来很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大群人,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从墙上翻了进来,很快就把这个小地方给包围了。
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有毒的弩箭,箭头都对着包围圈中间的云知夏和萧临渊。
人群分开了,一个眼睛蒙着白布的女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就是正脉盟的首座,程昭华。
程昭华听了云知夏这番话很生气,于是她说:“云知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挖开你妈妈的坟,还把尸体拿出来动刀子!你这种行为,真是太坏了!我们正脉盟今天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女,让大家都看看!”
“替天行道?”云知夏觉得她说的很好笑。
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把那个从妈妈头骨里拿出来的金蝉,朝着程昭华扔了过去。
程昭华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很灵,她一抬手,就把那个东西接住了。
“你摸摸清楚,看看你信的是什么道!”云知夏的声音很大。
程昭华的手指摸到了那个金属小玩意儿,脸上的颜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经常给皇室的人看病,对宫里的东西很熟。
她摸到金蝉翅膀上的龙鳞纹,还有建安帝和长生组的标记,就认出来了。
“这……这是……”程昭华的脸白了,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要是这件事被人知道了,那正脉盟这些年帮皇室干的坏事,就全都要被发现了!
这个东西不能留着!
就在程昭华很乱的时候,她身后的一个丫鬟突然眼里闪过一道凶光,她是“戒尺婢”。
她突然冲了过来,速度很快,想抢那个金蝉把它毁掉。
但是呢,她快,云知夏比她快多了。
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金蝉的时候,云知夏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没有很复杂的招式,就是很准的肌肉反应。
一道光闪过。
“噗嗤!”
手术刀就划开了她的手腕,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但是,云知夏的动作还没停。
她又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红色粉末倒在那个丫鬟喷血的伤口上。
“啊——!!!”
下一秒,一声很惨的叫声响了起来。
那个红色的粉末一碰到血,就开始发热,伤口里竟然烧起了一团蓝色的火!
那个火烧得很快,顺着肉和血管往上蔓延,还发出了肉被烤焦的难闻的味道。
“你要是不想被烧死,我劝你,现在就把它砍了。”云知夏站在旁边,脸很冷,对她说道。
戒尺婢疼得在地上打滚。
她看着自己着火的手,为了活命,就真的拿起身边掉的戒尺,大叫了一声,把自己的手给砸断了!
断掉的手掉在地上,很快就被蓝色的火烧成了一堆黑灰。
药圃里特别安静。
那几十个正脉盟的人,刚才还很嚣张,现在看着戒尺婢断手求生,都害怕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里都是害怕和恐惧。
在这个时代,他们没见过这种手段,觉得这哪里是医生啊,这简直是妖怪!
“程昭华,你回去告诉你们正脉盟的人,还有你们的主子。”云知夏看着发抖的众人,用很大的声音说,萧临渊还帮她把声音传得更远。
“三天!三天以后,我要在京城外的药心山顶,搞一个仪式。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你们那些骗人的书,把皇室和你们这些坏医生勾结害人的证据,全都公开!不怕死的,就来拦我吧!”
她说的每个字都很有力。
正脉盟的人再也不敢多待了,拖着断了手的戒尺婢,跑得特别快。
等他们都走了,云知夏才把杀气收起来,小心地把金蝉收好,和萧临渊一起把她妈妈的尸骨重新放好。
这三天,会很危险。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退后了。
当天晚上。
因为怕正脉盟和长生组的人来报复,云知夏和萧临渊没回王府,而是找了个很乱的小院子躲了起来。
天很黑,只有桌子上有一根蜡烛在亮。屋子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云知夏穿着黑色的衣服,在窗户前面站着,在看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生化毒理图谱。
她想,这个师兄真是个麻烦。
而萧临渊呢,他就坐在角落里打坐,但是他很厉害,院子里有任何动静他都能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飞来一支黑色的箭,这支箭很奇怪,都没有声音,而且力量很大,直接就朝着云知夏的脸射了过来。
萧临渊马上睁开眼睛,他一挥手,就把箭给打停了,连窗户都一起碎掉了。
箭掉在了云知夏的脚下。
这不是要杀她,更像是在挑衅她。
射箭的人身体力量肯定很强,可能不是活人——就像那个断典使一样!
云知夏弯下腰,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支黑色的箭上,绑着一封黄色的信。
当她的手碰到信封的时候,摸起来感觉很奇怪。
她看到这个图案,一下就认出来了。她很生气,因为这是她师兄的标记。
这种记号,在大胤这个地方,除了她自己,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
云知夏很冷漠地把这封恶心的人皮信拆开了。
里面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候,也没有提三天后的事情。信纸是白色的,在信纸的中间,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
原来,这个日子就是云知夏重生的日子。而且,她也想起来了,她前世叫沈未苏,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后来被一个男的害了,在实验室里血管爆裂死掉了,所以这个日子也是她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