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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苟到宠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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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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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寅时,俞珠被身边的大丫头兰溪叫醒。 烛火摇曳,外头黑漆漆一片。 刚一离开被窝,寒气就争先恐后爬上俞珠的肌肤。 她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兰溪为她披上袄子,吩咐小丫头去烧炭。又把汤婆子揣进俞珠怀里,好叫她暖着。 「小姐,快起来吧,今个是你的大日子呢。」 窗户上贴了喜字,俞珠盯了半晌才想起来今个是她入王府的日子。 皇后钦点的,说她品行端正,性格温顺。她瞧着就觉得喜欢,所以指给晋王殿下做侍妾。 俞珠还没见过晋王,只知道对方今年刚开府。占了玉都最大的一处宅子,后头靠着金湖,圈了好大一块地方。 圈起来的都成了晋王的私地,听说不仅有湖心亭,还填了个岛出来。上头搭了台子专门用来做宴的。 晋王是皇后最小的儿子,疼是疼得头生子,惯是惯的了儿郎。 圣人对晋王的宠爱是无需言表的。 所以皇后的口谕一下来,俞父俞母看俞珠的眼神都变了。 俞母拉着俞珠说了一天的话。 无非是什么谨言慎行,好好照顾自己。自古以来后院都是吃人的地方,你得周全点。最好能吹吹枕头风,给自家老爹和兄弟都挣个前程。 俞珠听得瞌睡连连,若是前程都在女人的嘴皮子上,那十有八九是假前程。 再说了,她哪有那个本事左右晋王的决定。 昨个又说了半宿的话,俞珠撑死只睡了两个时辰。 上下眼皮直打架,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兰溪看她这样,端来漱口水叫俞珠用。 水是冰凉的,一入口牙就酸个激灵。 俞珠的瞌睡跑光了,瞪着眼瞧兰溪。 两个人是一处长大的,兰溪当然不怕她,笑着和俞珠打岔。 「再不起等下夫人来了可会生气的。」 听罢,俞珠只能一鼓作气掀了被子,踏上一双红色棉鞋。鞋面绣得是鸳鸯比翼,上头缀了两颗珍珠。 别看珍珠不大,还是俞母贴了嫁妆钱才托人买来的。 俞家小门小户,俞父区区六品小官。也难怪会把俞珠当做家族的希望,盼她争口气混出个名堂。 鞋子是红鞋,袄子却是浅绿搭的桃粉。 侍妾不能穿大红色,对王府来说只是抬进一个人,可对俞珠来说毕竟是人生大事。 俞母思来想去还是钻了个空子,给俞珠置办了双红色的棉鞋。 俞珠瞧见鞋子,心里又酸又腻着股热乎劲。 进了王府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母亲,她想到这就情不自禁想哭两声。 兰溪拿了胭脂往她脸上扑。 「可不能哭啊,小姐,今个是你的好日子。」 俞珠嗯了声,坐到梳妆台前。 「梳头吧。」 兰溪用梳子蘸了桂花水,一边梳一边唱。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银笋尽标齐。」 没过一会,俞珠的头就梳成了妇人样式。只挑了一缕别在耳后,等过了今晚才会完全梳上去。代表她真正成了妇人。 俞珠照着镜子,里头是一张稚嫩的脸。 说不上多好看,毕竟俞父俞母也只是中人之姿。 俞珠最多也只是清秀有余,艳丽不足。 她生的一双圆眼,瞧着有些呆,透不出半点心机。 可爱是可爱,看久了总觉得像身边养的什么小动物。 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这么成熟的发髻显着颇有些不伦不类。 俞珠抚摸着耳后那缕头发,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惆怅。 她真的能离开父母了吗。 外头见了天光,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都说听见喜鹊叫是好事,以后的日子会平安顺遂。 俞母给家里的仆人都赏了一贯钱,进来看见俞珠已经梳好头。 母女两个面对面望着谁也没说话。 忽的,俞母深吸一口气。 「我闺女今个真好看!」 俞珠一听她说话就绷不住了,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娘,我不想去王府!」 俞母板着脸训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你的福气!兰溪,你要好好看着小姐,知道了吗!」 兰溪自然是答应,「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俞母掏出一袋子银瓜子塞进俞珠手里。 「机灵点,碰上能用的下人给点打赏知道吗?」 她说来说去怎么也放不下心,一切只能看俞珠的造化。 俞母将红绸盖在俞珠头上,外头接人的轿子已经停在院里。 俞珠给父母磕过头便被搀扶着上了小轿。 一坐下就被硌到屁股,俞珠伸手摸了摸,座位上放满了花生、桂圆,红枣。 她摸了一把,悄悄揣进兜里。 她是进了王府,可能不能见着晋王还是两说。 运气不好,坐一夜冷板凳也是有的。 再一个,晋王也不是闲着一大早就能进洞房。 他有公务要处理,怎么着也得入夜才能来瞧瞧俞珠是个什么人。 果不其然,小轿悄无声息进了王府的后院。 俞珠的院子在东南角,大概是因为第一个进王府,又是皇后的口谕。给她分的是个二进院子,有两处奇石,还摆了棋桌。 冬天没什么盆景,院里摆了四盆腊梅。这时候开得正好,香气扑鼻。 主屋的陈设都是新物件,比起家里的气派许多。 俞珠看了才知道,怪不得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做皇妃,王妃。 这滔天的富贵有几个不动心。 就那翡翠雕的大象摆件,足够俞珠家一年用度了。 她被嬷嬷搀扶着坐到床上,看不见人只能透过盖头底下看见嬷嬷穿了双蓝色的棉鞋,底是千层底,沾了点雪。 这是府里专门管后院的杜嬷嬷,因为现在只有俞珠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专门管她的。 凡是晋王宠幸过的女子,都要被她记录在册。 而后什么时候来葵水,什么时候生产等等这些都有杜嬷嬷负责。 俞珠听见杜嬷嬷问兰溪:「在家都教过了吧?」 「回嬷嬷的话,都教过了。」 杜嬷嬷嗯了声,抽出本书给兰溪。 「趁王爷没回来,再看看。」 兰溪接过书,不由得有些面热。 书上的人交缠在一处,原是本秘戏图。 杜嬷嬷交代完就要走,兰溪记着俞母的话,要拿银瓜子赏杜嬷嬷。 只是这点东西,打赏王府的小厮丫头还好说。杜嬷嬷这样的老资历是看不上的,当即笑着推辞了。 「老奴给王爷办事是分内之事,主子不必客气。」 兰溪讪讪收回手,干笑一声:「辛苦嬷嬷了。」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主仆都只能干坐着等待晋王的临幸。 俞珠的屁股都坐疼了,她忍不住站起来走了两步。 兰溪提醒她:「小姐,这样不合规矩。」 俞珠顶着红盖头,只能低着头走路。 「又没有人来。」 兰溪看了看窗户外头,「万一呢?」 俞珠觉得兰溪是大惊小怪。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她虽然是第一个进王府的女人,说不定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 可毕竟她只是因为性格好,说白了就是听话才送给晋王练手的。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接二连三的女人抬进王府。 侧妃,王妃,其余的侍妾。 她们会更漂亮,更有家世,那个时候俞珠就不够看了。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谁揪着她的错处,等别人进了王府她就会成为后院默默无闻的一根杂草。只要能吃饱饭就心满意足了。 俞珠走了两步,在兰溪惊恐的目光里吃掉了手里的花生。 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偏偏为了磨性子见到晋王前都不能吃饭。只有这些东西果腹,俞珠安慰自己聊胜于无。 她吃完花生后又喝了一杯茶,才老老实实坐回去。 之后,每隔半个时辰都要起来活动一下。 就这么,一直熬到晚上。 晋王终于姗姗来迟。 俞珠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靴子,滚着金边,祥云暗纹看上去富贵极了。 晋王的手指修长,很是好看。他没拿挑杆,只用手掀开了俞珠的盖头。 俞珠一抬眼瞧见张略阴柔的面来,想来晋王的长相是随了皇后。 只是这阴柔恰到好处,半点不觉得女气,只觉得是个格外好看的男人。 晋王也没怎么看俞珠,他背过身子,声音很冷淡。 「更衣。」 俞珠慌手慌脚站起来,心里是很恐慌的。 两个人岁数差不多,俞珠心里盘算着,晋王最多十六吧。 怎么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 她在家里受过教导,知道怎么为夫君更衣。 先是解腰带,而后是系带。 脱下来的衣服被兰溪收走,俞珠垫着脚去拆晋王的冠。 晋王低下头,刚好看见俞珠努力的样子。 饿了一天,嘴唇子都饿白了。 但是脸肉肉的,有点子可爱。 他伸手一捞,搂住这人的腰。 一团子棉花的手感格外柔软。 于是手挑开俞珠的扣子,摸到里头温热的肌肤。 怪异的感觉让俞珠情不自禁抖了下,有点痒又有点…… 总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晋王的声音沙哑了,带着点撩人的意味。 「等一天了,急不急?」 俞珠说:「有点。」 这人真实诚,换成别人怎么也该说:「等多久都不急,只要您能来就行。」 俞珠说完有点,又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菜。 晋王一进府,厨房就送了菜来。 屋里烧着炭,热的俞珠都出汗了。 肚子叫的更厉害。 「您饿不饿,刚从户部回来用过晚膳了吗?」 晋王这会子哪惦记吃什么,正是秀色可餐。 他把俞珠抱上床,啃着人的脖子,声音有些发闷。 「回头再吃。」 俞珠觉得自己是飘在海上的小舟,一会被浪打到这一会被打到那。 顾不上疼了,俞珠只觉得羞耻。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哭得很大声。 半个多时辰,这场风浪才停。 俞珠嗓子哑哑的,缩在晋王怀里。 「吹灯。」 话音刚落,兰溪就吹了蜡烛,四周陷入黑暗。 洗完澡后,身上已经不疼了。 但俞珠还是很难过。 她想象过无数次新婚夜,基本上都是柔情蜜意,羞羞答答,你情我愿。 而不是只顾着一个人快活,把她扔在一边。 但是俞珠没办法,她只能去迎合对方。 唯有如此,才能在后院好好生存。 黑暗里,俞珠发出无声的呐喊。 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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