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涉及第二笔账了。”林墨竖起第二根手指，“天枢要是真被变异体或者别的什么势力吃掉，你们觉得谁最高兴？”
蜂后身躯一震，脱口而出。
“真理会。”
“没错。”林墨打了个响指，“真理会最近在东边折腾出不少大动静。他们那帮玩变异生物工程的疯子要是看到天枢虚弱，绝对会扑上去。真理会要是把天枢那几百万人全部抓去做基因实验，咱们新城的压力得多大？”
“把特勤药剂给天枢，就是给他们打一针强心剂。”林墨语气淡然，“让天枢去跟真理会死磕。他们在北方打得越惨烈，咱们新城就能安安稳稳地种地、修墙、攀科技树。与其让真理会这个不确定因素吞了天枢来打咱们擂台，不如让天枢先顶在前头当盾牌。”
船长听完这番话，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夜莺往沙发里缩了缩，“绕来绕去就是让他们去前面当炮灰。可是老板，真到了天枢跟咱们翻脸的那天，那几万个肌肉猛男压过来，看着也够烦人的。”
“几万个？”林墨笑了。
林墨站起身，双手撑在战术台上，看着她们三个。
“我每个月给楚振华的药剂只有五百个，一年下来也才六千。而且一旦注射，基因链彻底锁死，永远没机会觉醒任何异能。”
林墨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极具分量。
“天枢想要搞出几万个超级步兵，少说也得五六年，如果算是战斗损耗，时间更长。而且这些超级士兵的战斗力上限，永远被锁死在二阶。在中低端战场听起来很唬人，但在高阶觉醒者面前，算什么？”
林墨转头看向夜莺。
夜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红发张扬，“算一堆柴火。”
“这就是最核心的第三笔账。”林墨直起身子，“我不仅拿到了天枢最顶尖的生物学者和武器专家，还顺手锁死了天枢未来批量培养高阶觉醒者的可能性。大局上，天枢不管怎么折腾，都翻不出新城的五指山。这笔买卖，新城怎么算都不会亏。”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蜂后摇了摇头。“老板，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楚振华拿了药高高兴兴地回去，还得对你感恩戴德，根本没发现脖子上已经被套上了链子。”
船长也是心服口服。
不费一兵一卒，不仅弄到了新城急需的人才，还顺手布下了一个牵制真理会的大局。
这份手腕和算计，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单纯的武力首领。
蜂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踩着高跟鞋走到战术台前。
“老板，你刚才当着楚振华的面说，特勤药剂一旦注射，就会彻底锁死基因链。”蜂后看着林墨，“那咱们新城那五千号特勤大队的弟兄，打的全是这药。这就意味着，他们这辈子都没法觉醒异能了？”
船长在旁边附和着点了点头。
“二阶的纯肉体素质，打防守战清扫低阶尸潮绝对够用。”船长实事求是，“但废土上的变异体一天比一天强。要是碰上成建制的高阶变异体，或者真理会弄出来的那种巨型拼接怪物，二阶的肉体扛不住几下。”
林墨没急着反驳，顺手拉开战术椅坐下。
他转过转椅，面对着全息投影沙盘。
“如果不打药，你们觉得咱们这五千个普通人，自然觉醒的概率能有多少？”林墨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千分之一的概率都算烧高香了。撑死了出五个初阶觉醒者，剩下的四千九百九十五人全都是炮灰。”
“但现在，他们全员二阶体魄，保底能活下来，这就已经是质的飞跃。”林墨把手放回扶手上，“账是这么算没错，但二阶的战力天花板确实太低，这也一直是特勤大队的短板。”
夜莺把双腿从茶几上放下来，火红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所以呢？”夜莺撇了撇嘴，“老板你这弯子绕得太大了，直接说你的打算吧。我不信你这样就满足了。”
林墨笑了起来，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这就是我非要把天枢那两百个科研骨干和全套资料抠过来的原因！”林墨站起身，双手按着桌面，“天枢那帮教授成天窝在实验室里，花着大把的资源，对各种基因序列的了解比全废土任何一个势力都要透彻。”
蜂后脑子转得极快，立刻跟上了林墨的思路。
“老板，你是想让天枢的这帮顶尖人才过来，给咱们打黑工？”蜂后红唇微张，脱口而出。
“这不叫打黑工，这叫技术攻坚。”林墨纠正道。
“他们到了新城，吃我的饭，用我提供的无限制级实验设备。”林墨指节敲打着沙盘边缘，“任务就只有一个，在特勤药剂把肉身强化到极限的基础上，研究出能够强行打破基因锁、二次诱导觉醒的高阶进阶药剂！”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船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老板，普通人强行诱导觉醒，那致死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船长提醒。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林墨打断了她，“咱们特勤大队的弟兄现在是普通人吗？全员实打实的二阶体魄！他们的骨骼密度、肌肉韧性早就脱胎换骨。别人扛不住的药效，他们能扛住！”
林墨走到三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疯狂。
“哪怕二次诱导药剂的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是二十分之一！”林墨竖起一根手指，“以咱们特勤大队以后一万、甚至几万的庞大基数，二十分之一的觉醒概率，也能硬生生堆出成百上千个觉醒者！”
顿了顿，林墨补充道：“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致死率为零！只要有一丝风险，我就不会让配方走出实验室！”
林墨理了理作战服的领口，向大门走去。
“走，去一趟科学院。天枢的人明天晚上就到，我得先去给陈教授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