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六枚造价高昂的爱国者-3防空导弹拖拽着尾焰,从不同角度锁死了林墨的飞行轨迹。
下方的坎贝尔基地里,近防炮打出的金属弹幕交织成一面毫无死角的实体墙壁。
林墨没有减速。
迎着那六枚超音速防空导弹,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随意一握。
前方几十米处的空气产生剧烈的扭曲。
无数道细密的微观空间切割线纵横交错,直接在半空中编织出了一张无形的切割网。
第一枚爱国者导弹一头撞进了这张网里。
长达几米的巨大弹体在零点一秒内,被平滑地切割成了上百块均匀的金属碎块。
失去动能的碎块纷纷坠落,连个火花都没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六枚战略级防空武器,造价加起来超过两千万美金,就这么变成了漫天洒落的废铁零件。
那些密集的机炮曳光弹打过来,全部在距离林墨身前两米的位置停顿住。
念力屏障强行把所有穿甲弹头的动能抵消,黄澄澄的弹头成片往下掉。
坎贝尔基地作战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雷达兵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嗓音都变得不像自己:“上校!爱国者全部失去信号!目标速度根本没有减弱,已经抵达基地正上方!”
史蒂文斯额头全是汗水,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雷达兵,亲自凑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的红点和基地的坐标完全重合。
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指挥大厅的地板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大厅的几面防爆玻璃窗被当场震碎,天花板上的排气管道和吊灯稀里哗啦全砸了下来。
基地正门的广场上,硬生生被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原本堵在正门口作为掩体防线的两辆斯特瑞克装甲车,在狂暴的气流冲击下翻了几个跟头,重重砸在旁边的营房墙壁上。
刺耳的红色防空警报声和士兵的惊呼声混成一片。
灰尘弥漫。
林墨拍了拍黑色休闲夹克上的灰土,慢悠悠地从深坑里走出来。
几千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端着步枪,全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飞行器残骸。
这个人就这么直接砸穿了他们的防空网。
不知道是谁因为过度紧张,手指一抖扣动了扳机。
这一声清脆的枪响成了导火索,四面八方的美军士兵本能地开始了无差别扫射。
无数发子弹朝着中心区域倾泻过去。
林墨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念力全开。
所有的子弹全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住,凭空悬浮在空气中。
密密麻麻的弹头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金属光泽。
几秒钟后,林墨撤去念力。
成千上万枚变形的弹头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堆成了一座小山。
开火的美军士兵全看傻了。
他妈的,黑客帝国的尼奥打过来了!没开玩笑!
史蒂文斯通过外部监控探头,把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他抓起通讯麦克风,对着全基地的扩音器大吼:“停止射击!步兵全部后撤!装甲营开炮!用高爆反坦克弹!”
广场侧面的掩体后,四辆M1A2主战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火控系统锁定了林墨。
“开炮!把他给我轰成渣!”坦克连长在电台里声嘶力竭地狂吼。
轰!轰!轰!轰!
四门120毫米滑膛炮同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口喷吐出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四发高爆反坦克弹带着刺耳的撕裂声,直逼林墨面门。
这种口径的火炮,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哪怕是航母的甲板都能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林墨连手都没抬,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直接在半空中砌起一堵完全无形的绝对壁垒。
四枚高速旋转的炮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尾部的推进药还在疯狂燃烧,尾焰把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弹头剧烈摩擦着无形的念力屏障,发出极其尖锐的金属拉扯声,却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
指挥大厅里,史蒂文斯上校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是什么狗屎魔术……”
他话音未落,监控画面里的林墨抬起右手,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停滞在半空中的四枚炮弹直接完成了极其违和的一百八十度掉头。
嗖!嗖!嗖!嗖!
炮弹以比来时更为恐怖的速度倒飞而回,精准无比地砸在四辆主战坦克的履带正前方。
轰隆——!
泥土混合着柏油路面的碎块冲天而起,强烈的冲击波把几十个围在旁边协防的步兵当场掀飞,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营房的墙根下,骨折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林墨没去管那些满地打滚的伤兵,抬头看了一眼基地操场旁边那座高耸的广播塔,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林墨在原地凭空消失,快得连最高精度的战术摄像头都只拍到一片残影。
下一秒,广播塔顶层控制室的铁皮门被人一脚踹飞。
屋里两个负责通讯调度的黑人中士吓得直接从转椅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拔大腿外侧枪套里的配枪。
林墨身形一晃,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左边那个中士的后脑勺上,把这人连人带枪直接拍晕在墙角。
右边那个中士看着同伴软绵绵地倒下,双腿一软,两手举过头顶,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在操作台前坐下,手指一拨,打开了基地的音频总控开关,顺手捞过桌上的麦克风。
“喂,喂。能听见吗?”
这句发音极其标准的英语,顺着坎贝尔基地上百个高音大喇叭,瞬间传遍了营区的每一个角落。
操场上严阵以待的美国大兵们一个个端着枪,面面相觑。
广播里继续传出林墨那慢条斯理的声音。
“坎贝尔基地的所有人听着,你们被我包围了。”
“我来这里没别的意思。”林墨靠在椅背上,双腿架在桌面上,“你们的昂克准将,带人去塞内加尔砸了我的矿区,还不愿意付违约金。我这人很讲道理,既然他不给钱,我只好自己来你们基地进点货,就当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