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德眉头直接拧成了个死结。
十几个海豹队员被尼龙扎带绑着手脚,身体扭曲出别扭姿势,嘴里不停地往外溢着白色的口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咕噜声。
布莱德身后的两个军医赶紧跑上去,蹲在汉克身边检查。
扒开眼皮,拿手电筒照了几下,又翻来覆去按了半天颈动脉。
军医抬起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少校……这、这不对劲。”
“哪不对劲?人死了?”布莱德跨步上前。
“活着,心跳呼吸全都有。”军医咽了口唾沫,指着汉克那双完全涣散的眼睛,“但是脑子全废了!一点对光反射都没有,连痛觉中枢都没了反应。这特么就是一堆会喘气的肉块!”
布莱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薅住军医的领子。
“你再仔细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外伤,是不是打了什么药!”
“没有外伤!查血也没发现任何神经毒素的迹象。这根本无法解释!”军医慌得连急救箱都碰翻了,纱布绷带散落一地。
远在万里之外的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昂克准将通过布莱德身上的战术记录仪,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是能开口说话、能带回情报的特种兵。
结果对面交过来十二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脑瘫!什么实战数据,什么活体强化配方,全都变成了泡影。
“该死的华夏人!”昂克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马克杯,满手都是咖啡渍也顾不上擦。
他对着麦克风疯狂大吼,“布莱德!他们耍花招!开火!立刻开火!把那十几个人给我轰成渣!”
废弃炼油厂。
布莱德耳机里传来昂克的咆哮,他猛地拔出配枪,枪口直接对准林墨。
没等他扣下扳机。
砰!
老四手里那把大口径突击步枪直接喷出火舌。
布莱德拿着枪的那条右胳膊,连带着半拉肩膀,在巨大的动能下瞬间脱离了躯干,碎肉夹杂着骨茬喷了旁边军医一脸。
“啊——!”布莱德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沙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墨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枪声就是总攻的信号。
外围五公里外的沙丘瞬间沸腾。
伴随着重型柴油机的轰鸣,几辆M1A2主战坦克直接碾平了沙脊,黑洞洞的滑膛炮管锁定了厂区中央。
十几辆斯特瑞克装甲车扬起漫天沙尘,呈扇形包抄过来,车顶的重机枪已经开始喷吐火舌。
天空中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剧烈噪音,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低空跃起,机腹下挂载的火箭弹发射巢预热完毕,随时准备洗地。
这种立体的钢铁洪流,就算是几百人的正规军遇上,也只有被碾成肉泥的份。
“准备干活。”林墨站在原地没动。
两架阿帕奇直升机率先发难。
几发多管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直奔雷暴小队砸来,尖锐的呼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老四扔掉步枪,单膝跪地,从脚边捞起一具前卫-3便携式防空导弹。
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瞄准。
凭借一代基因药剂强化后那夸张的动态视力和肌肉控制力,老四扛着发射筒就扣下了扳机。
嗖!
防空导弹迎着落下的火箭弹冲上云霄。
没有锁定红外尾焰,老四完全是用这种傻瓜式的便携防空武器,打出了一记离谱的近距离擦弹操作。
导弹在半空中灵巧地避开两发火箭弹,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左边那架阿帕奇的主旋翼轴里。
轰!
一团刺眼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造价几千万美金的阿帕奇直接变成了一坨燃烧的废铁,打着旋砸向远处的戈壁滩。
另一架阿帕奇的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猛拉操纵杆想要拔高规避。
陆锋端着89式重机枪,跨步上前,朝着半空中疯狂倾泻火力。
这把本该固定在三脚架上的大杀器,在陆锋手里完全没有后坐力可言。
粗大的穿甲燃烧弹在半空中连成一条笔直的火线,直接把那架阿帕奇的防弹玻璃扫成了马蜂窝。
驾驶舱里爆出一大片血雾,直升机一头栽进了炼油厂的废弃储油罐里,引发了极其剧烈的二次爆炸。
开战不到十秒。
漂亮国军方引以为傲的低空压制火力,直接全灭。
“法克!主战坦克给我轰!碾死他们!”昂克在指挥中心彻底破防,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外围的六辆M1A2坦克轰然开火。
120毫米滑膛炮发出的巨大爆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看到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光,紧接着,那发足以将重型碉堡轰塌的高爆反坦克弹头,已经逼到了林墨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这种口径的炮弹,别说人了,就是一座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碉堡也能直接削平。
而雷暴小队的人全都在对付装甲车,根本没人来得及掩护林墨。
林墨甚至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微微张开。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缝顺着他的指尖向前延伸。
没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也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画面。
那枚高速旋转的穿甲弹头,在接触到林墨掌心前方空气的瞬间,就像是一块豆腐撞上了最锋利的铡刀。
从弹尖到底火,被一条平滑得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切线,均匀地剖成了两半!
被切开的半片弹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擦着林墨的左右肩膀飞了过去。
轰!轰!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林墨身后的空地上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漫天沙土,而林墨却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全场鸦雀无声。
躺在血泊里哀嚎的布莱德少校连叫都忘了叫,捂着断臂的截面,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发生什么事了?
炮弹怎么没打死这个华夏人,反而炸到了空地?
该死的史密斯专员到底贪了多少钱,现在连炮弹都出问题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墨扭了扭脖子,左手从腰间的战术挂囊里摸出两枚高爆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