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祭司因为失血过多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血的沫子。
林墨在一旁听着，算是彻底弄明白了这帮人的底细。
合着这就是一群靠着信息差和金钱，躲过了大洗牌的“前朝余孽”。
手里攥着灾变前的高精尖技术躲在地底下，现在看外面消停点儿了，又想跑出来继续当主子。
“这么说，你们那根能发射次声波的破骨头，也是这帮地堡老鼠赞助的？”林墨弹了弹烟灰。
“那是“真理会”赏赐的神器！”祭司立刻反驳，但看到林墨手里闪着寒光的匕首，气焰马上瘪了下去，“对……里面的微型电子零件，还有能刺激丧尸神经的高阶变异体提取液，全都是他们派特使送来暹罗的。”
林墨蹲下身，盯着祭司那张惨白的脸：“真理会既然这么有本事，连丧尸都能拿捏，干嘛不自己来拿东江？费那么大劲扶持你们这帮外籍劳工跑几千公里来送死？”
祭司苦笑一声，满脸都是被当成炮灰的凄凉。
“林司令，您把他们想得太伟大了。”祭司惨兮兮地说道，“这帮财阀老爷的命比谁都金贵，地表全都是辐射和病毒，他们绝不轻易离开地堡半步。对于真理会来说，我们圣王国，包括之前盘踞在平江市的那个雷彻，都只是代理人。”
听到雷彻的名字，林墨眉头一挑。
果然，雷彻手里那种能让活人变异的尸王药剂，也是这帮地堡老鼠的杰作。
祭司继续交代：“真理会把设备和残缺的生物技术分发给各大军阀，代价就是让我们这些军阀在外面抢地盘、抓活人当实验体，帮他们收集实战数据。这次我们带一百五十万尸潮打东江，也是真理会的指示！他们想测试你的底细！”
借刀杀人，顺便搞活体武器测试。算盘打得确实响。
“林司令！我知道的都说了！”祭司挣扎着往前爬了两下，仅剩的左手想去抓林墨的靴子，“我可是圣王国的高层！我对暹罗周边的势力分布门儿清！您留我一条狗命，我能给您当向导，带路党我熟啊！”
林墨退后半步，避开了那只沾满泥巴的血手。
“留着你？”林墨冷哼一声，将剩下的半截香烟随手弹在烂泥地里。
“你连在废土上要怎么站队都没学明白。”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东江从来不要吃里扒外的废物，更不要你们这帮搞装神弄鬼业务的神棍。浪费粮食。”
一道无形的空间刃贴着地皮一闪而过。
祭司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脑袋就骨碌碌地滚落进旁边一个被火箭弹炸出的水坑里，浑浊的积水瞬间被染得通红。
解决完这个麻烦，林墨直起身子。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雷虎咋咋呼呼的声音：“老板！你那边完事没？我这单兵云爆弹都扔光了，正拿重机枪扫地呢！这帮丧尸自己人咬自己人，满地乱窜，咱们这完全是在闭着眼睛捡人头啊！”
铁山的大嗓门也跟着挤进通讯频道：“就是就是！东门这边的土制燃烧瓶也丢完了。这帮怪物被烧得外焦里嫩，啥时候收兵啊？”
林墨按住喉麦：“重火器全开，别省子弹，把剩下的垃圾全给我清理干净。完事后回城吃红烧肉。”
“得嘞！兄弟们，干活了！”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欢呼和机枪上膛的咔嚓声。
……
与此同时，上京地下城，统帅部一号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天枢的高层将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压抑。
正前方的整面墙被改造成了超大尺寸的电子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着卫星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
因为南方荒野上空的变异鸟云和厚重的沙尘暴干扰，画质并不算清晰，偶尔还会跳出大片的雪花噪点。
但就是这种带着粗糙颗粒感的俯拍视角，却让在座的所有将军和参谋长集体失语。
王贺站在屏幕侧面，手里捏着一根激光笔，半天没挪动一下位置。
楚振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浓茶已经彻底凉透了，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这位统帅部最高掌权者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一大截烟灰掉在军装裤腿上也毫无察觉。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亲眼看着那股将近三百万量级的恐怖尸潮兵临东江新城。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人低声探讨，林墨那道单薄的混凝土城墙能撑几个小时，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草拟关于东江新城覆灭后的全频段哀悼电文。
楚振华当时还喝了一口热茶，等着看林墨被变异怪物撕成碎片的笑话。
可谁也没想到，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逻辑。
屏幕上，东江根本没有死守城墙。
上百辆越野皮卡和几十辆轮式装甲车在荒原上拉出漫天黄沙，围绕着百万级别的丧尸方阵疯狂迂回。
紧接着，一朵朵呈现出诡异绿色的蘑菇云在尸群中央炸开。
没有冲天火光，只有恐怖的超压气浪将成千上万的丧尸瞬间撕裂碳化，原本密集的方阵直接被剜出了无数个真空的巨大深坑。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单兵云爆弹？”一个负责后勤军械的少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他把云爆弹装在皮卡上当常规火力用？！这种大当量的面杀伤武器，战前就是管制军火！咱们上京的地下战略库里拢共也就剩下不到三十发了！”
“不仅仅是云爆弹。”另一名参谋长嗓音干涩，指着屏幕边缘，“你们看那些车上的载具火力。清一色的全自动重机枪。那种射速和火光密度，子弹消耗量是天文数字！他们哪来的黄铜造子弹！”
楚振华把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之前林墨在明码电报里感谢天枢援助重型机械，楚振华以为林墨不过是碰巧挖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仓库。
可现在这场武装游行式的屠杀，彻底推翻了这个推论。
皮卡、装甲车、重机枪、数不清的子弹，还有把云爆弹当摔炮扔的恐怖底气。
这种级别的工业输出，绝对不是挖废墟能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