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躲在盾牌后面的暴徒们,正瑟瑟发抖地祈祷着。
“怎么没动静了?”
“是不是他们没箭了?”
“肯定是!我就说弓箭这玩意儿不靠谱,射一会儿就没了!”
一名暴徒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企图等待对方箭矢耗尽再冲出去。
突然。
其中有一位眼尖的暴徒,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从天而降。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咕噜噜……”
铁疙瘩落地,顺着地面的坡度,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人群脚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一名暴徒下意识低头,神情茫然:
“这踏马是啥?”
“看着像是个……”
话音未落。
下一秒。
“轰!轰!!!”
火光裹挟着黑烟,在狭窄的山谷骤然膨胀。
如同天崩地裂!
气浪翻滚,裹挟着无数锋利的预制破片,横扫四周!
那种近距离的爆炸,根本不需要任何瞄准。
“啊——”
那名倒霉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爆炸的冲击波将躲在掩体后的敌人震得七窍流血。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内脏碎块挂满了岩石。
“嗡——”
巨大的耳鸣声充斥脑海,幸存者大脑一片懵逼。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炸弹!他们有炸弹!!”
从未见过热武器威力的暴徒们,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冷兵器的械斗。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掏出了手榴弹?!
这还打个屁啊!
“跑啊!!”
盾牌阵被气浪掀翻在地,幸存的五六个暴徒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着唯一的出口——谷口狂奔。
他们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
他们刚跑出没几步,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羡仙早已带着先锋团堵住了退路。
他赤发湿透,贴在额角,手里提着一把抢来的大砍刀,刀尖还在滴血。
看着那群惊慌失措的溃兵,张羡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想跑?”
“问过老子没有!!!”
话音未落,他不退反进,迎着溃兵冲了上去!
“噗嗤!”
手起刀落!
跑在最前面的一名暴徒,直接被一刀砍在大动脉上,鲜血狂喷三尺高!
“杀!一个不留!!”
张羡仙怒吼着,如同虎入羊群。
身后的先锋团成员也早已杀红了眼,挥舞着工兵铲和砍刀一拥而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别杀我!!”
“啊——”
不过两分钟。
随着最后一名暴徒被捅穿心脏,河谷重归死寂。
除了远处还在抽搐的黑皮。
金盛工业园的所有人,全部阵亡!
现场全都是断肢和鲜血,宛如修罗地狱,残忍至极!
张羡仙喘着粗气,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明道,声音透着一股疯狂的快意:
“区长。”
“这群杂碎,清干净了。”
明道微微颔首,他收刀入鞘,缓缓走向那个唯一的活口。
黑皮已经痛得快要昏死,整张脸肿胀不堪。
明道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现在。”
“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
“关于那个区长,还有你们金盛工业园的事了?”
黑皮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恶魔。
这一次,他眼底没了桀骜,只剩恐惧。
“我说……”
“我全都说……”
“别打了……求求你……爷爷……别打了……”
明道眼神漠然,左脚一勾,像碾烟头一样,在那要害处狠狠碾了一下。
“啊——!!!”
黑皮眼白直翻,差点昏死过去。
“我不喜欢听废话。”
“我问你答,懂吗?”
“漏一颗,我就削你一块肉。咱们可以试试,是你嘴里的情报多,还是你身上的肉多。”
“懂!懂!我懂!”
黑皮疯狂点头,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我们……我们没有什么区长……真的没有!”
“金盛工业园……只有三个厂长!是三巨头!”
明道眉头微挑,脚尖微微抬起一点,示意他继续。
“金万山!周勇乐!董竹!”
“他们三个是老大!金万山是大厂长,也是最大的头目!”
“具体点。”明道冷冷道。
“是是是……”
“金万山……他是原金安汽配厂厂长,也是最狠的一个。他手里掌控着大批员工,核心安保队,也就是我们这帮人……还有小超市、水塔……都在他手里。”
“这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工业园里不听话的工人,都被他扔去喂了狼……”
提到金万山,黑皮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显然那位“大厂长”的积威已久。
“周勇乐呢?”明道追问。
“周勇乐……他是隔壁建材厂厂长。”
黑皮喘息着,为了活命,把自家老底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人贪财,好色……虽然没金万山狠,但心眼最多,坏水一肚子。”
说到这里,黑皮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形容最后一个人:
“还有董竹……盛天电器厂的。她是女的,势力最弱,平时不显山露水,我和她没交集。”
“手底下的,也都是些技术工种。”
“……”
明道听着黑皮的供述,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金盛工业园的权力架构。
典型的三足鼎立格局。
看似稳固,实则隐患重重。
“三个厂长?”
明道呢喃一声,手中长刀抬起。
刀尖轻轻抵在黑皮的耳廓上,慢条斯理地问道:
“那区长这个词,你是从哪听来的?”
黑皮身子猛地一僵。
眼神开始游移,嘴唇嗫嚅,半天崩不出一个字。
“这……”
“不说?”
明道手腕微压。
锋利的刃口切开表皮,鲜红顺着耳根蜿蜒流下。
“我说!我说!!”
剧痛让黑皮再次崩溃,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恐惧:
“那……那是我昨天……拷问出来的……”
风停了。
空气也凝了。
不远处,赵虎和强武停止了交谈。
正在擦拭刀锋的张羡仙动作一顿。
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射来,死死钉在黑皮身上。
昨天。
拷问。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那是阿强。
那个被当做活靶子,被这群畜生虐杀至死的兄弟。
明道眼中的玩味消失了。
“这样啊——”
下一秒。
寒光乍现!
“唰!”
明道反手一刀,快若闪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