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嫁给我父亲时,他是不同意的,为此甚至不惜革除了她的皇室身份,却没有想到,同时隔除了他与她之间最后的链接。”
“至死,他们都没有再见一面。”
傅寒声的语气很淡,目光投向走廊之外。
错落有致的廊柱间,阳光洒落进来,落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深邃的五官确实为他增添了几分混血感。
“不过你不用担心,晚宴上他不会出现。”
姜时苒脑海里瞬间脑补了100集爱恨情仇,“公爵不见先生,是因为愧疚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没能送到,估计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不敢见傅寒声……】
“不,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很像我母亲。”
【怕睹物思人?】
“他信教,觉得死去的人重新出现是不祥之兆。”
姜时苒:“……”
这让她怎么接?
姜时苒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可是公爵允许先生在这个国家壮大势力,也承认了您的身份,还特意为您举办了一场晚宴……”
傅寒声垂眸看了姜时苒一眼,不咸不淡道:“晚宴是为了庆祝他的生日,顺便本地有个很有钱的商人,拜托他跟我搭线。”
顿了顿,傅寒声补充:“这场生意里他起码可以得到500亿的好处。”
姜时苒:“……”
【喵的,接不下去了。】
【这什么抠门亲戚?】
【那明明是属于我的遗产!】
正这么想着,傅寒声莫名赞赏的看了姜时苒一眼。
不错,还知道是自己的财产。
默默篡改了说法的傅先生很是满意姜时苒这不顾别人死活的高配得感。
于是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傅寒声便发现姜时苒突然变得非常的洒脱,简直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的适应能力还不错。”他由衷的夸奖道。
姜时苒喝着真正的女仆端来的贵族红茶,对傅寒声露出一个非常标准化的老钱笑:“毕竟这里曾经是先生母亲的家。”
【——才怪。】
【这可是用我未来的遗产供着的,这城堡,这红茶,还有这些女仆,都是我的钱!500亿啊!!】
【怪不得感觉城堡里的人浑身都透露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原来是老娘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傅寒声:“……”
500亿倒也不是多么严重的数目。
谈成了合作,他和姜时苒得到的只会更多。
不过……姜时苒这个模样他还挺喜欢的。
于是傅寒声并未提及合作项目究竟能给他们赚到多少钱这件事情。
晚宴直接在城堡的宴会厅里举行。
晚上5:30,姜时苒换上老执事准备好的礼服。
傅寒声闲散的靠在栏杆上等待,剪裁讲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凛然,矜贵又冷漠。
“咔哒”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
听到动静,傅寒声漫不经心的偏头看去,目光有一瞬的凝滞。
视线尽头,姜时苒笑盈盈地朝他走来,眼神自信而明亮。
一袭湖蓝色抹胸公主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披肩随意的拢在肩膀,遮住大片雪白的皮肤。
姜时苒平时很少穿颜色这么鲜艳的衣服,妆容也浓了一些,唇色嫣红,衬得皮肤白皙透亮,令人挪不开视线。
整个人大方得体,又有活力。
见傅寒声在等自己,姜时苒走快了几步。
到他面前站定时,猫眼微微弯起,笑容灿烂,整个人像是在发着光:“走吧,先生。”
傅寒声垂眸与她对视,并未开口。
不过姜时苒也没有想让傅寒声回应自己什么。
他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时苒现在自我感觉良好,心情也很愉快。
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就已经夸过自己几百遍了。
不愧是她!
因此说完话,便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下一秒,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迈开步伐,三两步便追上了她的脚步,从稍稍落后,变成了并肩前行。
冷峻的脸上,眉眼舒展,寒意稀释。
轻轻递出臂弯,让姜时苒能够将手搭上去。
宴会厅里。
兰伯特知道傅寒声今天会来,早早的等候在此,翘首以盼。
之前他就给傅寒声发去过不少宴会邀请函,没有几十张也有十几张,但每次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这位神秘的大佬实在难以请动。
最终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到了公爵这里,可怜公爵给他的答复也是不一定能请到人,让他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没想到傅寒声今天居然愿意赏脸出席。
他特意等在楼梯下方,宴会厅的入口处,以示尊重。
不多时,傅寒声的身影出现了。
兰伯特脸上一喜,热情的迎了上去,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欢迎道:“噢我的上帝,Mr傅,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瞳孔骤然一缩。
注意到傅寒声出现之后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将手递出去,从楼梯后面牵出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
兰伯特夸张地惊呼了一声:“o!这位东方美人就是您的新婚太太吗?她实在是太美丽了……”
姜时苒礼貌性的朝兰伯特笑了一下。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这外国佬的语调好夸张,尴尬癌犯了。】
【傅寒声,你记住,今天我将送你一座城堡。】
【用脚趾头抠出来的。】
傅寒声倒是习以为常,淡淡的点了下头当作回应。
走下楼梯之后,顺势伸展手臂,轻轻一揽,就扶住了姜时苒的腰,带着她往宴会厅里走。
用行动回答了兰伯特的问题。
姜时苒只觉得腰间一紧,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每天晚上被他有力手臂箍紧的痛苦回忆。
这个家伙是不是对她的腰有什么奇怪的执念?
之前回老宅那次也是,明明牵个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不由分说的就搭上了她的腰。
宴会厅里的人很多,但有的人光是出现,就足够轻易夺走所有人的视线。
姜时苒还来不及吐槽完,就已经被无数视线注视着,在傅寒声的裹挟下,走进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