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家那得知消息后的沈闲,仅仅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其中之一的青岚山脉。
此地横亘青州南部,绵延数千里,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曾是低阶修士历练、采集灵药的宝地,也栖息着无数妖兽。
嗡!
下一秒,仙尊级别神识扫过。
在此等磅礴能量的影响下,整片山岚,再无秘密可言。
无数生机和能量,暴露在沈闲面前。
这座山脉,看似寻常,并无太大的变化。
但在仙尊神识之下,面前的能量流动,带着一丝异常。
或者说,天地法则之间,有些不和谐。
这一点唯有在其仙尊级别的神识下,才能窥见一二。
因为极为细微,且影响不大。
就像是你喝水一样。
难道你能察觉到水中是否有矿物质?
想要察觉,就得有极为敏锐的感知。
显然,沈闲注意到了这点异常。
但这并不能佐证就是魔气的影响。
只因他没有感觉到丝毫魔气显现。
如果真和自己推断的一样。
那这些在“水”中的矿物质,应该有杂物才是。
可他并未发现源头。
沈闲仔细观察。
发现在这异常能量之下,整座山岚也在潜移默化变化。
不论是那自然生长的树木,还是偶尔窜出的妖兽,其本身看似没有变化,但内部,早已再被影响。
卫家所提及的狂暴妖兽,估计就是潜移默化的后果。
这能量异常,绝非是刚刚出现。
沈闲沿着卫舟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红点区域深入。
越往山脉腹地,那异常能量越发明显。
灵气中的混乱因子增多,神识探查时,偶尔会感到一种微弱的“撕扯感”。
终于,他抵达了一处事发地点——一个位于山谷中的小村庄废墟。
村庄显然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屠杀,残垣断壁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物。
从痕迹看,袭击者正是数头铁背苍狼,与卫舟所展示的尸体同种。
沈闲继续探查。
他没有去执着于寻找战斗痕迹,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四周的环境里。
果不其然,在此地的环境,更生出了无数的异样能量。
这些能量没有源头,就像是飘荡在空中一样。
而且它们同样能够潜移默化改变生灵的自身变化。
就像是诱发,放大扭曲他们的身体一样。
“这能量到底是什么?”沈闲难得困惑道。
他根本找不到这源头,只能继续捕捉这些异常能量。
而在捕捉的过程中,这些聚集的异常能量竟然开始异变。
它们在其力量的影响下,本身的结构被重组,从而衍生出淡淡的魔气。
没错,就是魔气!
沈闲在这些异常能量的重组下,竟是出现了魔气。
“这是怎么回事?”沈闲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丝灵感,但又面临着一层迷雾,没办法窥探。
他只得继续寻找,接着来到了第二个重点区域——黑水沼泽。
此地常年瘴气弥漫,毒虫遍布,阴气森森。
和先前一样,此地同样有不少异常能量。
不过值得在意的是,这能量更为浓厚。
沈闲亲眼看到一头相当于金丹期的“黑水玄鳄”,原本潜伏在泥沼中,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暴起,疯狂攻击周围一切活物,包括同类,最后力竭而亡。
其死亡后散逸的能量中,再次归于空中。
他尝试着同样将这些能量聚集。
果不其然,在聚集之下,这些能量就产生了魔气。
“能量重组,瞒天过海?”沈闲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八个字。
他似乎是抓到了什么。
接着,他又去了几个被重点标注的地方,并捕捉能量,诱导它们重组。
在更多能量的重组之下,那魔气竟然越来越浓厚。
最后,那些魔气竟然生出了一个魔影。
魔影狰狞,明显就是魔族生灵。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生成的瞬间,就自爆了,只留下一堆无序的能量。
但这,却让沈闲心中有了猜想。
魔族在改变天地能量,让更多异常的能量产生。
而这些异常能量,并非是为了影响此界生灵,而是为了魔气的诞生。
异常能量越多,魔气就越多。
到时候,甚至能够凝聚出真正的魔族!
这一过程,是潜移默化的。
甚至就算沈家上报给了多宝宗,宗门也只会觉得是受天地灵力变化的影响,是受到大战的影响。
而根本不会想到,这就是魔族的瞒天过海计划。
“好狠的算计!”沈闲内心一震。
若非自己刚好回来探寻,且听到了卫家的困扰,绝对不会联想到这里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熊洛的指引,才让他多了心眼。
而眼下,想要弄清楚,就得找到源头!
只是……
沈闲看着这些散漫在天地间的异常能量,根本找不到源头所在。
这些异常能量似乎并非从某一个或几个固定的“源头”喷发出来,而更像是……从这片天地本身,从地脉深处,从虚空缝隙中,极其缓慢地“渗透”出来的。
它们在空气中的分布相对均匀,只是在灵气汇聚之地,或者像寂静山丘那样空间异常点附近,浓度会略高一些。
沈闲尝试深入地下,探查地脉。
地脉之中,灵气奔腾,但那些异常能量同样混杂其中,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早已扩散开来,难以区分最初的“入水点”。
他又尝试撕裂空间,观察临近的虚空夹层,那里的情况更为混乱,充斥着各种无序的虚空能量,异常能量混杂其中,更加难以追踪。
他甚至动用了尚未完全恢复的诸界星轨盘,试图进行小范围的天机推演,锁定能量“异变”的初始时刻与地点。
但星轨盘光芒明灭不定,推演出的结果模糊一片。
数日过去,沈闲几乎将青岚山脉、黑水沼泽以及几处重点标记区域翻查了数遍,动用了多种探查秘法,却依然未能找到那个预期的“污染源”。
这些异常能量就像凭空出现,又或者,这片土地本身正在从最基础的层面发生着某种缓慢的“病变”。
“看来,得找帮手了!”沈闲想到了熊洛那位观星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