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镜修复的瞬间,便自动爆发出了仙尊该有的威能。
这件仙尊道器,曾经追随过叶倾仙。
在过往的岁月中,也曾展现出辉煌的过去。
如今蒙尘过后的再次苏醒,那沉寂的力量,也随之被唤醒。
道器之威,悄无声息笼罩了整个镇魔关。
没有一个人族修士能够逃过其捕捉。
当然,除了叶倾仙!
对于这位曾经的主人,照虚镜根本不敢打扰。
那蒙蒙清辉影响到,是那些还未触及仙尊境界的强者。
这其中,唯有少部分强者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们只当是魔气影响天地的原因,并未太过在意。
与此同时,沈闲与了空也在仔细查探镜面。
镜面中,部分身影在镜光下气息纯净,与人族正道元力无异。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有几个身影的身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异常!
在武神殿偏殿。
一位平日德高望重、负责调度后勤物资的白发长老,正与几名弟子吩咐事宜。
镜光扫过他时,其丹田深处,一丝几乎与自身法力完美融合的灰色气流,如同受惊的毒蛇般骤然缩紧,隐匿无踪。
但那一闪而逝的寂灭之意,却被三人清晰捕捉!
在关墙之上,一名神情冷峻、负责一段防线巡逻的中级将领,在镜光掠过时,其神魂核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阴影扭曲了一下。
散发出与那白发长老同源、却更为隐晦的魔气波动!
还有两三处地方,也有类似的微弱反应,但都如流星般转瞬即逝,根本无法锁定具体位置和身份!
“果然有!”沈闲心中剧震,杀意瞬间升腾。
原本,他以为魔族的奸细只有一两位。
但在照虚镜下,分明不止。
因为道器残缺,无法确定全部奸细,但至少是揪出了一些存在。
了空禅师面露悲悯与愤怒之色。
可就在沈闲试图催动镜光,想要更清晰地映照出那几位可疑者时……
吼!
一声充满暴戾与警告意味的魔吼,仿佛跨越无尽空间,猛地从照虚镜深处传来!
是那古修遗骸残留的魔念,还是……内奸背后的存在察觉了?
镜面上那刚刚清澈的一角瞬间被更加浓稠的污浊覆盖!
原本微弱的镜灵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暗淡下去。
缠绕镜身的魔气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爆发,竟暂时冲开了沈闲的混沌压制和源火灼烧,狠狠撞向了空禅师的佛光!
噗!
了空禅师首当其冲,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沈闲急忙再次加强封印,将狂暴的魔气强行压下。
但眼前的照虚镜,比之前更加裂纹遍布,灵光黯淡。
显然这次强行催动和魔气反噬,让它受损更重。
密室內一片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阿弥陀佛……魔踪已现,奈何其狡诈如狐,隐匿至极。”了空禅师擦去嘴角鲜血,语气沉重。
“那魔气……能感知到我们的探查,并瞬间做出反应,其背后的控制者,对魔气的掌控已臻化境,绝非寻常魔物。”沈闲分析道。
他眼神如冰。
内奸确实存在,而且不止一个!
地位可能都不低!
他们拥有极强的反侦察手段,甚至可能与寂灭魔主有着直接的联系。
这次打草惊蛇,对方必定会更加警惕。
但同时也证实了最大的隐患确实存在。
“此事,暂且保密。”沈闲沉声道,目光仿佛穿透密室,扫过整个镇魔关:“镜子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彻底净化。而在那之前……我们已知晓黑暗中藏着毒蛇,接下来,便是如何引蛇出洞,或者,找到能一击必中的方法!”
他收起照虚镜,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
净化此镜,或许需要借助即将汇聚的磅礴信仰愿力,或者……他刚刚领悟不久的九源火之秘。
但无论如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祖龙境地。
自从二太子敖坤死在前线之后,族中事务,便交给了三太子敖澈管理。
在父亲的默许下,他接收了全部的力量,并展现出了不弱于兄长的能力。
这时,大家才知道。
这位平日里向往自己大哥,追寻散漫自由生活的三太子,一旦认真起来,一点都不逊色于其他人。
此刻那龙宫深处。
敖澈屏退了所有侍从。
往日的威严,此刻只剩下凝重的神情。
他眉头紧锁,面前一枚留影玉简,正闪烁着微光。
微光之中,是一段影像。
影像内是三长老敖山的身影,以及他身前的龙珠。
这枚龙珠,据说是敖山心爱之物,常年携带身旁,用以温养神魂。
可此刻,敖澈却借助古宝,感知到了上面的魔气。
先前沈闲的传讯,让他确信自己的兄长被魔族夺舍。
虽说自己对那位兄长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有着血缘联系。
而且事关魔族。
所以在之后,他接管兄长权力后,便开始秘密调查那魔族源头。
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当年兄长去的葬龙渊。
在那里,敖澈发现了其用来与魔渊沟通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早就存在,但绝非是敖坤所为。
所以除了对方,必然还有其他魔族。
与沈闲一样的是,敖澈也开始清扫祖龙内部的魔族奸细。
目前能够确定的,是三长老敖山。
其手中龙珠,便是魔族的证据。
“果然……问题出在内部,而且就在身边!”敖澈心中寒意凛然。
敖山长老,乃是族中宿老,权势仅在父王与几位隐世不出的老祖之下,更是敖坤生前的坚定支持者与心腹。
若他早已被魔族侵蚀,或干脆就是魔族安插的棋子,那龙族……想到此,敖澈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无铁证,贸然指控位高权重的三长老,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引火烧身。
他必须更加谨慎,寻找确凿无疑的证据,或者……等待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然而,敖澈的暗中调查,似乎还是引起了敖山的警觉。
这几日,敖澈隐隐感觉有若有若无的神识在窥探碧波轩,虽极其隐蔽,却瞒不过他对水元波动的敏锐感知。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心头。
这一日,敖澈接到传讯,言父王召集自己询问族事。
此为常例,敖澈整理衣冠,便欲前往。
行至半途,突遭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