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的丹田裂纹，是你治好的？”
黑渊魔帝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觉得还有别人吗？”
林小轩反问。
黑渊魔帝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墨羽的变化是真实的。如果林小轩真的能治好暗伤、提升修为，那这个人……
“你手下将军们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而林小轩随后的说话，则让黑渊魔帝瞳孔剧震。
“你麾下七位将军，每个人身上都有暗伤。第二将军的经脉断了三根，至今未接；第四将军的丹田有一道裂缝，随时可能崩溃；第六将军的魔核受损，修为一直在倒退……我说的对吗？”
那就是林小轩说得太对了，对得让黑渊魔帝都感到神奇，如果不是这七个将军都一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他都怀疑这七个将军和林小轩是一伙的。
第二将军的经脉，是五百年前在一场大战中被敌人斩断的；
第四将军的丹田裂缝，是三千年前冲击祖魔时留下的；
第六将军的魔核受损，是两千年前被皇族的一位强者打伤的……
这些秘密，连他都是花了很多年才查清楚的。眼前这个人类，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瞳孔剧震之后，黑渊魔帝紧张的问道；
“因为我是医生，在医生的眼里，你们都没有秘密。”
林小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黑渊魔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后的七位将军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挣扎。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就这样死去。
修为倒退的第六将军，已经快要跌落到圣魔境了。对于一个曾经站在魔界顶峰的强者来说，这比死还难受。如果林小轩真的能治好他……
“主上，”
第六将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属下想……”
“你疯了！”
第三将军厉声喝道：
“他是人类！臣服于人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活不过百年。我不想死！”
第六将军苦笑，确实在生命面前，任何人都想活着，包括魔界的魔族，他们和人类一样，不想死去。
第三将军语塞。
黑渊魔帝抬起头，看向林小轩。
“你能治好他们？”
“能。”
“需要什么条件？”
林小轩笑了笑，言语非常平静：
“我刚才说了，臣服于我。交出你们的精血，效忠于我。作为回报，我不仅会治好你们的伤，还会帮你们提升修为。墨羽能从假的祖魔初期突破到祖魔中期，你们也可以。”
黑渊魔帝咬了咬牙。
他是魔帝，是纵横魔界万年的强者，让他臣服于一个人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如果不臣服，等待他的就是天雷轰顶，灰飞烟灭。
更为重要的是，他身后那些跟了他数千年的老兄弟们。他们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期待，让他心如刀绞。
“好。”
黑渊魔帝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坚定：
“本帝……我，黑渊，愿意臣服。”
一滴黑色的精血从他心口飞出，悬浮在林小轩面前。
七位将军见状，也纷纷跪倒。
“我等愿意臣服！”
七滴精血飞出，与黑渊的精血并排悬浮。
城墙上，墨羽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本以为林小轩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黑渊魔帝，那个让他敬畏了数千年的存在，竟然真的臣服了。
“大人……”
墨羽转头看向林小轩，发现这位年轻的主人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小轩收下八滴精血，淡淡一笑：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林小轩的人了。黑渊魔帝，我现在就给你的七大将军治病，不过，你暂时不能提升到始魔。”
“为什么！”
黑渊魔帝那是脸色一变，虽然他已经臣服于林小轩了，但林小轩言而无信，他也有点脾气，何况他曾是高高在上的黑渊魔帝，在魔界风光了万年。
“黑渊，为什么你们魔界万年没有魔帝产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小轩随后的话是传音给黑渊的，听到这句话，黑渊的表情那是剧变，别人不知道，他作为即将一步踏入魔帝的黑渊来说，他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
“因为九天之上是牢笼，你的先辈们都被关起来了，虽然你的父亲传言给你，让你压制修为，但你不相信，你想救你的父亲，是不是这样？”
黑渊魔帝身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小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件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甚至连他麾下最信任的七位将军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知道？！”
黑渊魔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小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从厉无天的记忆中，他得知了许多关于魔界的隐秘。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关于“九天牢笼”的真相。
所谓的九天之上，并非真正的自由，而是一座巨大的牢笼。那些突破到始魔境界的强者，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会被牢笼之主捕获，囚禁在牢笼之中，成为他的养分。
黑渊魔帝的父亲，便是上一代魔帝，一位真正的始魔强者。他在突破之后不久便神秘失踪，外界都以为他是隐世潜修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他被困在了牢笼中。
“你父亲给你传信的时候，应该是在他失踪后的第三年。”
林小轩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他在信中告诉你，不要突破到始魔，压制修为，等待时机。你不相信，你以为你父亲是被仇家所害，你花了五千年时间查遍魔界，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于是你开始怀疑，怀疑那封信的真实性，怀疑你父亲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黑渊魔帝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