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时候宿舍区很安静，静悄悄的没声音，只有赵磊那一台改装过的接收器机子偶尔发出两声滋滋的声音。
苏辰盘腿坐在地毯上面，手里头把玩着那个东西，是从李主任那儿弄来的卫星电话，旁边放着一罐啤酒，是刚开的啤酒。
“教官，有动静了的话。”
赵磊发现了信号，于是他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耳机往苏辰手里一塞，“是周默那个频段，是加密过的，用的是咱们在靠山屯那会儿约定的那套暗号的东西。”
苏辰接过耳机子，里面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敲击声，那是那种提前说好的敲代码的方式。
他一边听着，一边在茶几上用手指蘸着啤酒水画着，蘸着啤酒水在茶几上画。
“地下……三层……独立供电……生物实验室……”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被翻译出来，苏辰心里觉得很不爽，眉头皱起来了。
“这老狐狸，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苏辰把耳机扔回桌子上面，指着茶几上的水印，“周默说的，王卫国在总部底下挖了个大坑，正在搞什么"能量同化"的事情。”
“同化？同化啥东西啊？”赵磊抓了抓头发，头发像鸡窝一样，头发乱糟糟的，他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着，一脸懵。
“沼泽之心。”苏辰冷冷地说，“这老东西不想着怎么消灭诡异，倒是想着怎么把那股子邪劲儿往自己身体里灌进去。他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想变个异助助兴吗？”
陈玥在旁边敲着键盘，脸色很难看：“教官，如果周默的情报是真的情报，那事情就大条了。沼泽之心的能量一旦失控起来，整个总部，甚至周边那个城市，都会变成第二个青岩基地的样子。”
“而且他还专门弄了套防御机制的东西。”苏辰指了指水印的最后一部分，“这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除非有核心权限。”
就在这个时候，苏辰那个一直没响过的私人终端突然震了一下，这个终端是苏辰的私人东西，之前一直都没有响过。
是个陌生号码，不认识的号码。
苏辰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苏教官，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疲惫，又带着点那种上位者特有的拿腔拿调的声音。
是张国柱。
“张局长不也没睡吗？怎么，大半夜的找我谈心啊？”苏辰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的样子。
“谈心谈不上，谈命。”张国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在查王卫国，我也在查他。咱们手里的牌凑一凑，或许能把这局给破了的。”
接着，苏辰的终端上接收到了一个加密的数据包。
“这是我这边掌握的一些证据，是关于王卫国私自调动资源的证据，还有几个关键证人的名单的东西。”张国柱说，“苏辰，咱们现在的敌人是一个人，合作吧。”
苏辰没急着答应，只是说了一句“我看看”的话，就挂了电话。
然而，苏辰对着陈玥说话：“陈玥，验货。”
陈玥立马把数据包解压，开始和周默传回来的情报进行比对，和周默的情报比对。
五分钟后，陈玥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的样子。
“教官，大部分数据是对得上的，但是……关于那个地下实验室的能量消耗数据，张局长给的这份报表里，少了一个零的数字。”
“少了一个零？”苏辰眯起了眼睛。
“对的，如果是按照张局长给的数据，那个实验室顶多就是个小型研究室。但周默说那里是独立供电，消耗量是这个数据的十倍不止，十倍还多。”
“还有这个东西。”赵磊把他的电脑屏幕转了过来，“刚才顺着张局长的信号源，我手欠查了一下他的关联账户。你们猜怎么着？上个月的时候，有一笔三百多万的款子，从协调局的秘密备用金里划出去了，流向了一个叫"深蓝科技"的公司。”
“这个深蓝科技，是张国柱小舅子名下的公司。”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空气很闷。
苏辰点了根烟，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的。
“有点意思啊。”苏辰吐出一口烟圈，“一边喊着要扳倒王卫国，一边帮着隐瞒实验室的规模，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的。这张局长，是想拿我当枪使，还是想黑吃黑呢？”
“那咱们还跟他合作吗？”林晓问着话。
“合作个屁。”苏辰把烟头按进啤酒罐里，发出“滋”的一声响，“这总部里面的水可真深啊，比我想象的要深多了。张国柱给的数据有假的，说明他不想让我知道实验室的真相，或者说，他也想分一杯羹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外面是漆黑的夜色。
“从现在开始，咱们谁也别信。赵磊，盯着张国柱的账户，看他那笔钱到底要去哪一个地方。陈玥，继续挖那个实验室的结构图，既然王卫国把它藏得这么深，那咱们就得自己找把铲子，把它给挖出来。”
“是！”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食堂里的气氛就有点不对劲，气氛怪怪的。
林晓坐在角落里，盘子里的包子都被戳成马蜂窝了，却一口没吃。她的脸色白得像张纸，眼圈也是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的样子。
苏辰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扔进她碗里，扔进林晓的碗里。
“怎么，包子跟你有仇吗？”
林晓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去。她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眼神闪躲，赶紧低下头去扒拉饭，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
“没……没仇。就是胃口不太好，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苏辰盯着她，“手抖成这样，是得了帕金森，还是心里有鬼呢？”
林晓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就是不说话，不说一句话。
苏辰没逼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是王卫国找你了，你就眨两下眼。”
林晓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迅速眨了两下眼睛。
“拿家里人威胁你吗？”苏辰又问。
林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是皱皱巴巴的纸条，从桌子底下塞给苏辰。
苏辰接过来，展开纸条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