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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从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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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羞辱监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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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陈从进挥师远征之时,都未曾兵临上京,如今显靖就带了一群蛮兵,就冲到了上京城下。 渤海号称海东盛国,以如今观之,其兵力之孱弱,比之当年,还要更严重一些,当然,这里头还是有些距离差距的,毕竟显靖从怀远府起兵,距离上京,路程上确实要短了一些。 直到这个时候,显高才知道害怕了,他是天天召开朝会,商讨守城方略,并连发数道求救信,请梁朝出兵,襄助平叛。 但都这时候了,就算陈从进出兵,等大军到了上京,估计显高的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 更何况,显高先前清理官员时,手段狠辣,虽然支持自己的人,确实得利不少,可这点人终究是少数。 长兄显光的支持者才是最多,按理来说,显高若是清理显靖的支持者,再拉拢原来支持长子的那一批人,那才是最合适的政治手段。 只可惜,一手好牌,在显高的手中,打了个稀巴烂。 显靖围城仅仅三天,攻城器械都没造好,便有人叛变,夺门,迎显靖入城。 从显靖在怀远府起兵,再到攻入上京城,其时间上,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多月。 占据渤海国九成以上的土地,资源,人口,居然只撑了这么点时间,这换做一般人,估计还真不一定能输的这么难看。 显高在宫中,欲举火自焚,但终究是下不去这个狠手。 而欲死而死不成后,显高派了个侍卫,求见显靖,言愿效昔日玮瑎之旧例,前往洛阳定居。 显靖不允。 显光退而求其次,言愿去偏僻之州,自耕自种,以了此残生。 显靖仍然不允,其言:“汝一日在世,孤一日难安,夜不成寐。” 随后,显靖下令攻入宫城,生擒显高,作为兄弟,本来出于面子上好看一些,那拉到角落里,灌瓶毒酒,不就解决了。 但显靖深恨其兄,下令将其斩首,连同宫中奴仆侍卫女眷等等,一并诛杀,因此而死者,不下两千人。 显靖杀了显高后,虽然志得意满,但是渤海国的头顶上,一直以来都有个太上皇,所以,显靖第一件事,就是向吴广胤保证,渤海还是曾经的渤海,他依然是大梁最忠心的属国。 只是显高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名望,以及控制上京的能力。 此时黑水靺鞨‌的部落首领,名为阿布利稽,正是他亲率六千靺鞨‌部落军,扶着显靖,一路从怀远府,杀穿到上京城内的。 所以,别看显靖现在要当渤海国主了,在阿布利稽的眼中,那不过就是个摆设,傀儡,是他暂时稳住渤海的一个牌子罢了。 吴广胤现在也对渤海国的形势,感到心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对唐朝监军,有那么一点感同身受的味道。 这才多久,渤海国主的位置,换了一个又一个,中途还要来一场灵前刺杀的插曲,他现在是没辙了,只能将渤海如今的现状,再次上书朝廷。 而且,吴广胤估计,距离自己上奏显靖兵围郢州的奏疏,估摸着这个时候,才刚刚送达陛下的手中。 只是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吴广胤想安安稳稳,继续替大梁看好渤海每年敬献的钱粮,至于其他的事,他只当看不见, 当显靖下令国中务必筹备好敬献洛阳的钱粮时,这个命令,直接被阿布利稽给当廷驳回了。 都踩到头上了,吴广胤岂能善罢甘休,当即大声斥责,言:“此乃渤海已经延续十年的惯例,如果轻易毁诺,届时天子震怒,雷霆之威,恐非尔等所能承受。” 阿布利稽闻言,霍然起身,粗粝的嗓音带着部族特有的悍野。 只是叽里咕噜说的话,吴广胤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好在一旁的通译连忙将他的话,翻译过来。 阿布利稽大体的意思是,往日是往日,如今是如今!从前渤海之事由王族做主,现在这片土地,是靺鞨儿郎用血打下来的。 所以,往后国中大小事务,钱粮土地的分配,应该由他来做决定,至于给大梁的供奉,该给多少,何时给,也得由他来决定。 吴广胤听后哼了一声,随即直接问阿布利稽,他想给天子多少? 阿布利稽说,不要拿天子来吓唬他,他不是吓大的,他愿意每年赠给梁朝天子一百匹马,一千只羊,至于以前动辄五十万贯的钱粮,从今以后,不给了。 吴广胤大怒,这个蛮子这分明就是在砸他的饭碗,还一百匹马,一千只羊,这哪里是在上贡,分明就是施舍。 吴广胤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大声说道:“果是山野蛮夷,从未见过中原盛世气象!以为百马千羊,便是天大的供奉,无上的厚礼,无知鄙陋,徒惹人笑!” 阿布利稽被吴广胤当年嘲讽,那气的,口中当即爆出一连串粗犷晦涩的靺鞨俚语,语速极快,声色狰狞,看起来就不是在说好话。 殿中通译连忙躬身,正要俯身将他的话语翻译告知吴广胤。 可不等通译开口,阿布利稽早已按捺不住,猛的挥手,呼喝一声靺鞨军令! 立在殿外的靺鞨亲兵,闻声骤涌而入,气势汹汹,不等众人反应,便径直冲到吴广胤身侧,死死扣住他的双臂,将这位大梁驻臣当众给摁住了。 残存的渤海群臣,瞬间大惊失色,皆是一片哗然。 渤海朝堂上,经过了这么多回的折腾,朝堂上看起来就有些凋零的迹象,剩下的官员也皆是小心翼翼苟存之人。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也是慌忙出列,拱手苦劝,生怕到时候,又引出滔天大祸。 可阿布利稽根本就不管这个,只见他亲自上前,一把揪住吴广胤的发髻,夺过亲兵腰间的短刃,粗暴无比的在其头顶胡乱割剃。 不过片刻功夫,一头发髻便被剃的乱七八糟,东缺一块,西秃一片,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模样。 只是此举,对于梁朝而言,那已经不是钱粮上贡的问题,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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