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没有停。
钉影突然往张雪方向偏。
吴小邪脸色一变。
“不对,第三线不找红豆了,转雪姐!”
陆红豆眼神骤冷。
“它敢!”
她伞面一压,想把线截住。
老人急道:“别动!你一动,它就用你救她这层关系接线!”
陆红豆硬生生停住,胸口起伏了一下。
墙里传出张雪自己的声音。
“红豆,帮我。”
陆红豆握伞的手一紧,掌心的伤口又裂开。
血顺着伞柄往下滴。
张雪侧过眼,看了她一瞬。
“别听。”
陆红豆牙关绷紧。
“我听你的,不听它。”
吴小邪急声道:“第三线已经贴到雪姐影子边了!”
张临渊短哨再起。
可这一次,墙内同时传出很多声音。
“雪姐。”
“大姐头。”
“张雪。”
“雪爷。”
声音混在一起,有龙国队的,有网友弹幕机械播报声,还有梁工的工程敲击号。
直播球忽然闪了一下,弹幕断断续续跳出来。
【别喊雪爷!弹幕也别刷名字!】
【它在抓称呼!】
【所有人刷白菜!】
【白菜白菜白菜!】
【钢钎钢钎钢钎!】
【伞!灯!刀鞘!】
骚猪闭着眼,听见直播球机械播报弹幕,差点哭出来。
“网友终于跟我同频了,白菜有用!”
呆小妹低声道:“别感动,继续想。”
张雪没有退。
她把铜盏放低,蓝白火压住自己的影子。
黑金古刀仍在鞘中。
她右手按住刀鞘背线,左手又取一枚鬼哨。
陆红豆看见她动作,立刻明白。
“雪姐,你要用自己的影子断?”
老人脸色变了。
“不能!熟人钉就是等你承认这条线!”
张雪淡淡道:“不认。”
吴小邪眼睛一亮。
“她不是认线,她要借灯把影子切开!”
王胖子听得头大。
“影子还能自己切自己?”
吴小邪吼道:“别问,盯线!”
第三根线已经触到张雪脚下。
墙里所有声音同时压低。
“开门。”
“救人。”
“回头。”
“答我。”
张雪刀鞘竖起,压在铜盏火边缘。
火光被刀鞘挡出一道直线,正好落在她影子和细线之间。
她鬼哨向下一打。
“啪。”
鬼哨击中石面。
细线被火光逼停。
陆红豆抓住这一瞬,伞骨从旁边切入,却没有切向张雪影子,而是切向墙面钉影的根。
“铮!”
第三线断了一半。
墙里猛地传出陆红豆爷爷的声音。
“红豆,伞不能这么用。”
陆红豆眼神一颤。
这一声太准。
连语气里的严厉都一模一样。
她手腕只慢了半息。
细线立刻反扑,缠向她的伞骨。
张雪抬眼。
“红豆。”
这一声是真的。
陆红豆瞬间清醒,伞骨往下一压,阴爪钩同时甩出,钩住墙面裂缝。
“少拿我家里人吓我!”
她猛地后扯。
墙皮被钩开一道缝。
缝里露出一截青铜钉身。
钉身上缠着几根红线,每根红线末端都绑着一小片指甲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不同称呼。
雪姐。
胖子。
七号。
小三爷。
大姐头。
陆红豆看见“雪姐”那块木牌,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也配这么叫?”
她伞骨一挑,直接把那块木牌挑断。
墙里发出一声尖响。
熟人钉影剧烈晃动。
吴小邪急喊:“钉身露了!现在断!”
老人喝道:“不能拔!熟人钉要先毁称呼牌!”
王胖子立刻冲上来。
“毁牌是吧?这个胖爷会!”
他钢钎贴墙一扫,把“胖子”那块木牌砸裂。
墙里传出他的声音,破了音。
“胖爷——”
王胖子怒道:“闭上吧你,学得一点不威风!”
呆小妹拉着陈雁后退,同时看见“七号”那块木牌还亮着。
陈雁咬牙。
“我能毁吗?”
吴小邪立刻道:“不能用手,别碰!”
呆小妹抄起地上一块碎碗片,看向张雪。
“雪姐,可以吗?”
张雪点头。
“打牌,不打线。”
呆小妹深吸一口气,碎片甩出。
她没练过暗器,准头不算好。
碎片擦着木牌边缘飞过,只割断了一半红线。
墙里立刻响起梁工的声音。
“七号,别怕。”
陈雁眼泪掉下来,却突然抬手,拿起自己的绘图笔。
“梁工不会让我开墓门。”
她把笔当短镖甩出去。
笔尖正中木牌。
“七号”木牌裂开。
墙里的梁工声音消失。
陈雁捂住嘴,没哭出声。
冯刚扫了一眼剩下木牌。
“大姐头那块。”
吴小邪脸色一变。
“大姐头是你们对雪姐的称呼,冯队别动!”
冯刚脚步一停。
墙里立刻传出他的声音。
“大姐头,后退。”
张雪没有动。
她看向冯刚。
“枪托。”
冯刚瞬间明白。
他不能亲手碰这个称呼,但可以让无主冲击打断。
他抬枪,不开火,只把枪托对准墙边凸起石块重重一砸。
石块崩裂,碎石飞出,正中“大姐头”木牌。
木牌碎了。
剩下最后一块。
小三爷。
吴小邪脸色难看。
王胖子看他。
“这个怎么弄?胖爷喊你小天真行不行?”
吴小邪立刻道:“别乱起称呼!”
墙里传出吴小邪三叔的声音。
“小邪,过来。”
吴小邪整个人僵了一瞬。
王胖子急了。
“吴小邪!”
张雪铜盏火一压,直接挡住吴小邪的视线。
陆红豆伞面横过来,把墙和吴小邪隔开。
“别看!”
吴小邪呼吸发紧,手指慢慢攥住。
“我没看。”
墙里那声音又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哪吗?”
王胖子脸都黑了。
“这破钉是真会捅心窝。”
吴小邪低下头,声音发哑,却很稳。
“想知道,也不是问你。”
他把匕首反手递给王胖子。
“胖子,你打左边石缝,别碰牌。”
王胖子接过匕首,眼神一亮。
“懂了,震断。”
他把匕首插进木牌左侧的石缝,钢钎尾端一敲。
“当!”
石缝裂开。
“小三爷”木牌从根部断落。
墙里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熟人钉彻底露出。
钉帽上“熟人”两个字黑得发沉。
老人立刻道:“现在可以拔。但拔的人不能和任何称呼牌有关。”
众人一愣。
王胖子指着自己。
“胖爷刚毁了自己的牌,算有关吧?”
老人点头。
“算。”
吴小邪皱眉。
“雪姐、红豆、胖子、冯队、陈雁、我都不行。张临渊和张岐山刚才也被叫过。”
JaCk抬手。
“ICan。”
金发男人也开口。
“NO,I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