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代价是...也没关系。
“这么着急么？”顾岳挑眉有些惊讶，鬼癸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很沉得住气的那一挂，结果没想到他会在这种事上着急。
刺杀鬼家长老诶，这种事不应该慢慢计划，从长计议么？
“我已经全部都替你准备好了。”
鬼癸说的很慢，声音几乎是从后喉咙里挤出来的：“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在等这一天了。”
等了很久。
也计划了很久。
所有该计划该筹备的东西，他都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筹备完善了。
他的整个计划棋盘，就只差顾岳这最后一颗棋子了。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能杀死她。”
鬼癸说话的语气神态乖巧得不得了，就像是在和长辈谈论天气的孩子，顺从而又谦卑：
“一定可以的，但是动作要快。”
“我给你个坐标位置，你先去那里，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你了。”
“好。”
顾岳收到坐标位置后，直接就往那里走了，地方离得不远，全速前进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赶到。
当然，这是按顾岳的速度来算的，对普通来说还是有些距离了。
顾岳同犰甲兽合体，披上斗篷后便直奔目的地。
鬼癸定的位置在一个很偏僻的山野老林。顾岳还没完全走到呢，就远远看到了一人站在前面。
那人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就连头发和睫毛也是白的，最关键的是还戴了个银色面具。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参加完漫展出来的某位白毛COSer。
这人像是在等她的样子，正在往她的方向眺望。
“是他么？戴了个银色面具？”
顾岳留了个心眼，没有立马靠近，而是在令牌里默默问了一嘴鬼癸，在得到鬼癸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放心的同那人会了面。
“你好。”
顾岳点点头率先打了个招呼，她自诩还算礼貌，可谁料这人高冷的不得了，完全没有理会她的问好。
只是那双似白化病的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就在顾岳感到奇怪的时候，鬼癸的声音自令牌中响起："他是银，之前你潜入黑魁时遇到的银色金属空间，就是他的手笔。"
“他不会说话。”
“但听得见，你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就行，他会做的。”
“另外，他还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鬼癸话才刚说完，银就有所预感似的，伸出手将东西递到了顾岳跟前。
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银色丝绸宝盒，只有巴掌大，盒子镶嵌了水晶和宝石，看上去就很贵重。
下一瞬，盒子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展露了出来。
和盒子的精致不同，里面的东西有些灰扑扑的，只是两枚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褐色药丸。
大拇指甲盖大小，静静的躺在丝绸绒布里，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这是膨炁丸，我暗中搜罗了很多年，才找到了这两枚。”
鬼癸轻声为药丸做着介绍：“吃下去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你体内的炁流会发疯涨数倍，修为也会短暂的跟着涨。”
“而这就是你制胜的关键。”
在前两次战斗中，顾岳都因修为不如他，而被他压制。
因为同系能力如果相悖的话，那修为高的那个玩家，技能优先级也会高一些。
就比如两个人都是精神系能力，都想要影响操控对方，一旦同时施展撞上了，就会产生冲突是相悖的。
那这个时候比的就不是谁技能更牛逼了，而是单纯的比修为等级。
谁的修为高，谁就压一头。
当时顾岳就是因为修为偏低，导致"缴械"根本使不出来，反而被他复制的"缴械"稳稳压了一头。
但如果吃了这个，这种情况就不会存在了。
“吃了这个，你的修为就会在短时间内疯涨，我将无法再用缴械压制你。”
“相反，你就能用缴械压制全场，无视阻碍去杀人。”
等等。
顾岳发现了不对劲，当即皱眉打断了鬼癸：“你的意思是，你会在这场战斗中与我为敌？”
“是的，我会与你为敌。”
鬼癸声音有些低，听上去无端有些落寞：“她的命令我无法反抗，你只有越过我这一关，才能将她杀死。”
“但是你不用担心，你和我的差距，只在修为。”
“只要你吃下膨炁丹，我不会是你的对手，你有足足五分钟的时间。”
吃下...药丸么？
顾岳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将银色盒子接了过来，看着里头的两枚丹药没有说话。
仅凭鬼癸的一面之词，就要她吃下这不明来历的药丸。
讲真的，她心里还真有些没底。
确实，鬼癸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十分可信的，他有无数次算计自己的机会，但他都没有动手。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的所有行为，都有完整的动机和逻辑链条。
确实没理由会害她，但...吃药丸这种事还是太敏感了，稍有差池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她怎么知道鬼癸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岳的疑神疑鬼被鬼癸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顾岳在迟疑什么，但他并不着急，就像是早料到有此一遭似的，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就知道。”
“所以我准备了两枚药丸。”
“一枚你自己吃，另一枚，你可以抓个小白鼠亲自验看，你不是最喜欢做实验了么？”
鬼癸的话让顾岳愣住了，一枚用来做实验么？
他不是搜罗了好久，才搜罗到这两颗么？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让她用来做实验白白浪费掉？
“只能吃一颗。”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多了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也许你会因此功力全失，再也吸收不了炁流也说不准。”
“我准备两颗，本意就是给你拿来做实验的。”
高手大多谨慎，其中不乏顾岳这种被害妄想症患者，即便不是顾岳，换做其他玩家也一定不会轻易吃下药丸。
所以他准备了两颗，为的就是打消对方的猜疑。
他说过，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不会让自己的计划，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包括准备药丸，这种最细枝末节的地方。
只不过顾岳依旧有些不满意，微微皱起了眉头。
做实验么？
可即便让小白鼠吃掉其中一颗，也不能证明另一颗没问题啊？
万一就是12的概率，其中一颗有毒呢？
除非...顾岳狡黠一笑，将两枚药丸同时捏在手中，试探着问道：
“我能将两枚药丸揉捏在一起混匀了，再一分为二么？这样还有药效么？”
鬼癸有些无奈，浅浅的叹了口气，但还是没有阻止：“请便。”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