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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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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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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 张宅。 霸王戟的呼声如同大风一般席卷着宽敞的自宅演武场。 宽厚的背脊淌着油光的汗水,只穿了短打裤子的张显挥出最后一个架势缓缓收戟。 闭目,养神,继而长长的吐出一口浊雾。 “显哥的武艺愈发的霸道了,我若是显哥的敌人恐怕挡不住一击就得被枭首。” 夏侯兰见张显停了便送上了布巾给其擦汗。 后者睁眼接过,擦了擦浑身的汗水,一旁的女侍将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年心思都在太原公务之上,武艺倒是有些退步了。” 他将擦汗的布巾扔给女侍,朝夏侯兰招呼道:“真不打算回去苇泽关了?” “这关口势必会成为我并州的重中之重,你要是在那历练个一两年,后续给你安排其他的要职也没人能挑的出刺来。” 自从邹婉有了身孕以后,夏侯兰是第一个请辞的人,他将所有要务都交给了副手以及赵虎,自己则是来到了晋阳担任张宅的护卫统领把守张宅。 夏侯兰摇头:“什么官职都没有嫂嫂以及显哥的子嗣重要,显哥也不要劝我了。” “行吧。”张显见自己兰弟几番都是如此坚决,心下也少了再劝的心思。 就是有些可惜一个青史之中留有名字的人屈身护卫统领。 不过有兰弟在,他接下来去办一些事情也放心的下。 两人从张宅的演武院落离开,路上夏侯兰问道。 “显哥,这段时间你演武的次数愈发的多了,你是打算”他似乎有所猜测。 张显默然的点了点头。 自家这兰弟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了解他的人了,一些事他也从来不会对他隐瞒。 “是啊。”他叹了口气。 “黄巾之事恐怕就要落幕了,大将军既然有意让我走一趟冀州,这一次我是打算前往了。” 夏侯兰怔了怔神:“显哥是要对黄巾下手了?” “倒也不是下手,张角坚持的时间比我预料中的更久了一些,但眼下也是强弩之末,我若是不去,冀州那几十万的黄巾军恐怕就要成为某些人的升官发财之路了。” “我去,起码可以保全他等的性命。” “这事.你与嫂嫂说了吗?” 两人走过廊道,张显拍了拍夏侯兰的肩膀:“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氏族出身的女人眼光都是看的较远的,她们在乎长久的利益,而少在乎男女情长。” “兰弟,你今年也十八了吧,也该成家了,我给你找一个?” “哈哈哈,显哥.” “诶,好,那就找一个,待会我就去跟你嫂嫂商量商量,看看哪家的女子适合咱们兰弟。” 张显大乐,原来催婚居然这么快乐,看着被催婚者脸上的局促时,就仿佛是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饮一般痛快。 怪不得当初那帮人催他催的那么起劲呢。 不等夏侯兰拒绝,张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闪身进了后宅。 只留下一位摇头苦笑的少年郎君。 冬夜,雪花簌簌落在瓦片。 张宅内书房,炉火映得四壁通明,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息。 张显坐在书案后,指腹缓缓的划过那封他已经看了无数次的密信。 信纸摊开着。 “董卓败绩,广宗难下,朝廷瞩目于卿……若能速定冀州之乱……” 他将密信轻轻推给晚间邀请而来的韩暨。 韩暨只扫了几眼,这封信他同样也看了数次:“主公,大将军既要冀州速安,也忌惮主公坐大并州。 此去,成则名实双收,败则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若真将那几十万黄巾饥民收复,也可为主公良机!” 张显缓缓的点头:“公至所想与某一致,这段时日我不断让人望柏井堡,苇泽关屯粮为的也是接济住这几十万的黄巾人口。” “但眼下还有个问题。” 韩暨略微思索,也猜出了问题所在:“主公手中的兵马不够。” “是矣。”张显叹了口气。 “甲虒军扩军一万不过半年,游弈军坐镇西河郡不可轻动,即便可动,游弈军主力也不过才六千八百之数,加之民夫也才过万余。” “如此,想要接济最少三十万的黄巾军,恐怕会让太原境内动荡,这些黄巾军可不是黄巾流民,他们打过仗,见过血!” “是啊.”韩暨也是叹息。 “那主公之见”他看向张显。 “还是得去!” 张显的目光投向书房角落悬挂的巨大并州舆图,视线越过太原,狠狠钉在冀州广宗的位置上。 “西河已定,我部坐拥两郡之地,地广人稀,数十万的黄巾人口要救,也要收心,若不然往后可就没有此等绝佳的人口充盈良机了!” “至于如何安定黄巾之心.”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广宗。 “就要看张角的决定了!” “主公是想.嘶.”韩暨想到一种可能。 但他又不敢确定,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让黄巾首领下令依附大汉中郎将,这可能吗?!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主公是要与张角亲自会面?!” 上首,张显的目光从广宗城挪开,回应韩暨的是一个无声的颔首。 “不这不行!这太危险了!主公!那可是几十万人的老巢!你不能去!” 韩暨一下子就慌了神,从在桃源投效张显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张显是他的主公,也是他的恩人。 自家老小的血海深仇得报是自家主公千里奔袭亲自手刃的贼人。 张显的存在,是他愿意用性命相报的! “公至别急。” 张显一把按住了激动的韩暨。 “深入广宗虽然凶险,但我若是想逃也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我,别说是武艺军备粗糙不足的黄巾军了,即便是洛阳皇宫,我也是想去便去,想走便走。” “这天下没有人能够围困住我!” 听着张显的话,韩暨也稍稍冷静了许多。 自家主公的本事他清楚,说是霸王在世也不足以形容,但哪怕是霸王,被几十万大军所围,那也得不了好吧。 所以他还是坚决不同意张显的以身犯险。 “好了公至,这事我意已决,你就莫要劝阻了。” “招你来也是为了吩咐一些事情而已。” “我去后,太原由你主政,一切事务照旧,强阴方面招汉升返回晋阳,甲虒军要务交给志才,遣赵苟北上强阴处理对外军事。” “西河方面让吕布暂熄战火,拱卫离石城周边,张辽赵云守备并西至晋阳的所有要道。” “文事上让文若放手施为,你虽主政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你多顶一顶胶坊的格物之事即可。” 说着,张显目光灼灼的望着韩暨。 “公至,你我相识三年许,整个晋阳我最能放心的也就云弟,兰弟与你了,我走以后,你可要好好守着咱们的家底!” “主公!!!” 韩暨双目蕴起了水雾。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东躲西藏逃避仇敌的隐户。 是张显邀他前往了桃源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也是张显帮他报了一家的血海深仇。 自己的主公不同于此间任何一个权贵者,他看重百姓,也怜惜百姓,身怀的大志更是让人浑身战栗肃然起敬。 如此之信任,如何能让他不感动,如何能让他不心疼。 他起身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主公所托,暨以命受之!”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次日。 张显全装向着冀州方向而去。 身后仅有百骑山字营重甲士。 黄忠调遣了二百山字营重甲士返回晋阳守备张宅,张显这次只带走了一百一十三人。 那一百人是山字营中最强的一百人。 每一个都是能披全甲鏖战半个小时的精悍之辈。 山字营的甲,是张显麾下军将中最厚实,最沉重的,每一具都有五十斤的重量,防护之完善不输张显自穿的甲胄。 手持的兵刃也是重斩马刀,可长可短,短时米许,长可两米二,步战,马战皆是熟手。 放眼整个并州将卒,能跟山字营重甲士打的你来我往的,也就只有张显亲率的亲卫队了。 当初张显架构军伍升迁道路的时候就提到过,以战功颅首升迁者最多也只能到屯曲长,后部升迁就要看打仗的脑子了。 这样做主要就是为了防止一些打是真能打,但指挥完全无法担任的人坐上指挥军队的位置。 所以他又设置了亲卫队,将那些特别能打的人调入其中由他亲自率领。 这些人放在其他人的部曲里恐怕会有变故,因为他们确实强,都是打出来杀出来的武艺。 但放在他的亲卫队里就完全没有变故的可能,因为他最强。 所以那十三人就是他的亲卫队。 几年时间下来只有十三人能进他的亲卫队就足矣说明这十三人的强悍之处了。 特别是童渊来到并州以后调教了他们一段时间,这十三人若是让他们冲锋陷阵,每一个都能以一敌百,但若是让他们去指挥军队,那每一个又都是【微操大师】般的存在。 用简单的话来讲,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用智商去换了武力。 属于那种有脑子,但不多的存在。 不过这样的人用来担任他的亲卫就太合适不过了,护卫张显,他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跟上,别掉队。 一百一十四人全部换乘张显牧区的家园马,人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双肩包,这种双肩包质地坚韧耐磨,而且足足做了五层的加厚处理。 是用他逆推出来的帆布技术制作的,里面装着的自然就是他们各自的步人甲,之所以背着而不是放在马上,那是为了能够随时随地进行换装战斗。 如今的步人甲技术已经十分的成熟,只要力气足够大,那一个人自行穿戴也是能够完成的。 山字营以及张显亲卫队的日常训练里就有自行配甲以及协同配甲的训练,现在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五分钟内自行配甲完成,两分钟里协同配甲完成。 虽然五分钟在战事紧急的时候显得有些长久了,但这也是自行配甲的极限了,也是这些人能够单独成军的关键,只要能穿上,那一个这样的重甲士就是一个作战单位的鲜明旗帜,能够聚集大量的士卒。 如果战前有人辅助配甲,那时间就完全足够。 一路沿着驿站体系过柏井堡,又沿着加固扩宽的径道抵达苇泽关。 一百一十三人的队伍犹如疾风一般前行。 抵达苇泽关时用时居然不到三天。 而抵达井陉县也堪堪六天出头,用兵贵神速这一句话来形容他们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沿途张显也看了各地的实际情况。 还不错,屯田,筑墙,开拓适宜的区域都在平稳推进。 冀州平原的朔风同样凛冽。 目光所及,一片荒芜死寂。 曾经广袤的田野,如今只剩下焦黑的茬子和被践踏得稀烂的泥泞。 村落大多成了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孤零零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如同垂死者的枯骨。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张显拍了拍墨影的脖颈,肩上闪黄飞射向一边的残垣。 他目光随之而去,几乎是顷刻间,几名形同枯槁消瘦的干柴就从一处残垣下窜出,追着闪黄丢石头,想把它砸下来果腹一顿。 张显面无表情侧过头示意了一名山字营重甲士:“给他们丢些吃的,让他们往并州走。” “诺!” 甲士打马而出,惊吓的那些流民瞬间跪倒在了地上。 他从马上丢出一小袋行军的干粮砸在了那几人中间:“拿上这些吃的往并州走,能活。” 而后打马返回。 张显也不再去看那些人,他知道如今冀州遍地都是这样的惨状。 “加速!” “直趋广宗!” “诺!” 马蹄踏在龟裂板结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越靠近广宗,战争的痕迹就越发触目惊心。 破损的兵器、碎裂的甲片,丢弃的辎重车残骸随处可见。 路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如同游魂般挪动的人影。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穿着破烂不堪、勉强能看出黄色布片的单薄衣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骑队时,这些流民溃兵麻木的眼神中才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慌忙地躲向道路两侧的沟壑或废墟之后,如同受惊的老鼠。 “照旧。”张显语气没有波澜,一路上他都不知道遇上多少这样的人了。 短暂的停留后队伍径直前行。 当那座巨大城池的轮廓终于在地平线上浮现时。 他们也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面残破的“董”字大旗歪斜地插在一个相对完好的营寨辕门上,标志着那里是汉军大营。 营寨规模不小,但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闷压抑,辕门紧闭,望楼上的哨兵都缩着脖子。 显然,董卓战败还是带了些影响。 “来者止步!”辕门望楼上传来带着浓重西凉口音的喝问,语气重充满了警惕。 张显勒住战马,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眼,目光扫过辕门上那张惶惑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并州,使匈奴中郎将张显!奉朝廷敕令,接管广宗军务!速报董中郎将,开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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