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兵部尚书府。
“就你最心软!”兵部的萧尚书有些不悦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人道。
“如何?”
萧寒山就是一怔,声音缓和了一些道:“……你以后是摄政王了,要做不到让人说出你的不是来才行!
那沈庆远,沈书康都是先帝想要杀了的,你把他们都带来还要安排他们做官,实在是不妥。”
“萧尚书是在教本王做事?”
“你别忘了你还姓萧!”
萧大将军东方岳抬了抬眼皮道:“就是因为我还记着,所以才让你在本王面前嚣张,否则你萧家的满族人头应该已经挂在午门上了。”
“……”
就从摄政王从边境的定安府快马加鞭的来到京城之后,萧寒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所想象的是自家有了兵部尚书和摄政王,以后这京城就是他萧家的了。
不对,是整个东庆都是该姓萧才对。
可这个名义上还是萧大将军的东方岳从边境回来之后进宫一趟就不一样。
他说什么就驳回什么,甚至还不如户部那老家伙得宠了。
还以为回府来能不一样?
结果还是一样。
萧尚书急眼的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你别忘了你这个摄政王还是……”
东方岳疲惫的道:“大哥你没进宫里的库房看看吗?”
“啊?进宫看库房干什么?我天天进宫啊。”
“去了就知道了。”
“……”
他们在名义上还是一家人。
萧寒山不太明白,有什么事是不能在家里说的。
但第二天还是跟着东方岳进了宫。
整个御书房堆满了奏折,各部尚书每天都会过来和摄政王一起处理公事。
而今天包括萧寒山在内的所有的尚书都去了库房。
这里面有皇宫的库房,在旁边还有祁庆这个先帝的私库。
后宫各宫妃也有自己的小私库。
众位大臣都不解,这里面有什么可看的?
看了也不给他们往外拨银子,但还是跟着进来了。
“怎么会这样?”
“这也太干净了!”
“王爷您……”
有人想问摄政王是什么时候搬的?
但在看到东方岳那张疲惫的脸时,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们都知道这位一回京,就没闲着。
而且每回进宫的时候连个侍卫都不带。
可宫里库房还有先帝的私库也太干净了!
干干净净的就像是被人打扫过似的……
“当时本王进宫接手朝政时……还是请户部尚书大人和吏部尚书还有御林卫统领说吧。”东方岳进京之后,就是由各部尚书随行。
而这宫里的事情就是这两位一起的。
“快说啊!”
户部尚书看了看御林卫统领,御林卫统领萧达往后一缩脖子道:“您说您说。”
户问尚书只得开口道:“臣等和王爷一起打开库房的时候就是这样,接手的就是个空库。”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账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们是都不看账目吗?
以后别再吵着要银子了,户问没银子。
皇宫根本就没银子,而且陛下…先帝…还欠了官员半年的俸禄没发,后宫的银子欠的更多。”
“……”
众人不信。
众人怀疑。
众人大受震惊!
之前一直在处理要务,还有想在空缺的位置安排自己人了。
压根就没想到银子的事。
毕竟这玩意儿他们就算再关注也不可能分。
可不分归不分,但不能没有啊。
当所有的账都扒拉完,还有人特意把账房请来。
“户部的账没问题。”
“记的账也都对。”
“……”
账没问题,记的也没出错。
可银子没了啊!
后宫的宫妃每月的俸禄也是不少,而且还有他们自己的俸禄。
这本来都是打算好了要从先帝的私库里出的,难怪当时摄政王看向他们的眼神那么奇怪。
“之前先帝说皇宫遭贼,难道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是两次吧?”
“什么样的贼能把后宫的库房偷走?别的怎么没见少?”
众位大臣都面面相觑。
他们能说之前都不相信东庆帝说的话吗?
现在好像有点信了。
一直缩着脑袋的御林卫统领萧达小声的在和他爹嘀咕:“找个人背着不就行了,反正陛下经常这么干。”
“闭嘴!”萧寒山连忙吼道。
这臭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户部尚书却是眼睛一亮的道:“天阳殿不是被挖了吗?先帝之前就说过江洋大盗就是他们的吧?”
“肯定是,那……”
“让天阳殿还银子!”
“对!”
“王爷您看?”
“各位臣工所说的有道理,可!”
“……”
这件事了了,就又说起为什么要带沈家兄弟来京城任职的事。
沈庆远和沈书康都是东方岳特意带来的。
大多数大臣都觉得应该下他们兄弟的大狱。
虽然没有往外公布,但先帝要杀沈书凡的态度是很坚决的。
而且当时还吩咐人绑了那哥俩要在悬崖上杀死他们的。
对于东方岳这位摄政王的做法非常不解。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一起问了出来。
东方岳道:“他们是代太子的最在意的兄弟,还有就是代太子沈书凡会赚银子!”
“可代太子下落不明啊。”
“所以更要对他在意的人好。”
“如果……”
没人说如果后面的话。
如果代太子沈书凡死了,这俩人在京城会死的容易一些。
如果代太子还活着,这俩人就会是他的软肋。
毕竟当时沈书凡可是跳下悬崖去救他们的。
赚银子这事儿上他们也都是不得不服沈书凡的能耐的。
不说别的,就说定安府的细盐直到现在都没人能顶得过他们。
而定安府的人找沈书凡都快要找疯了……
当天的下午。
在京城一个偏僻小院里闲了半个多月的沈庆远和沈书康就有了差事。
沈庆远去了御林卫,沈书康去了大理寺。
当天晚上沈书康做了一个梦。
梦里大哥拿银子砸他,把他砸哭了。
哭着哭着就醒了,醒来才知道是梦。
他抱着被子跑去找沈庆远:“五哥,我想我哥了。”
沈庆远红着眼圈道:“我也想小六。”
“呜呜!”
哥俩嗷嗷的哭了大半宿。
第二天头一次去上值的哥俩都是肿着眼泡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