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若有所思点头,紧跟着追问:“地段这么好的小区,租金肯定不便宜吧?你在江城现在正经做什么营生?”
“价格划算,托朋友内部拿的优惠。我和几个兄弟合伙开了二手车行,营收稳定,足够日常开销和看病花销。”
我爸又点了点头,问道:“你跟清禾已经住在一起了?”
农村老一辈思想传统保守,即便我是男生,婚前同居也会被长辈念叨,我只能顺着既定设定点头默认。
“她家里长辈知情你们交往的事吗?”父亲继续追问。
我刚要组织语言回答,一道清亮女声从我身后响起:
“叔叔,我没有直系家人,从今往后,您和阿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猛地回头看向她,眼神错愕。
之前许清禾在我家里,被我妈问起过,可能他们没明白是这个意思吧。
父亲顿时满脸惊讶:“孩子,你父母都不在人世了?”
许清禾郑重地点头:“我爸我妈都不在了。”
父亲眉头紧锁,郑重看向我,语气严厉叮嘱道:“阿野,这孩子身世可怜,心性善良懂事,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绝不轻饶你。”
许清禾胳膊轻轻撞了撞我的腰肢,顺势解围:“叔叔先洗漱休息吧,奔波一整天体力透支,明天还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养好精神最重要。”
“好,你们也早点歇息。”父亲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漱。
接下来许清禾忙前忙后,端水递枕,安顿我妈躺好休息,全程体贴周到。
我独自一人瘫在沙发,点燃一根香烟默默吞吐烟雾,心绪复杂。
不得不承认,没有许清禾兜底帮忙,我根本没法妥善安置重病父亲,安顿乡下父母。
她抛开兰花门门主身份,放下身段讨好我家人,事事为我兜底,这份付出很难不让我心动。
等她全部忙活完毕走到客厅,冲着我挑眉戏谑,拖长语调撒娇:
“亲爱的,怎么还不去洗漱休息?熬夜伤身,快去洗澡睡觉啦。”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盯着她:“你刚才喊我什么?”
“不爱这个称呼?那换一个,老公怎么样?”
她笑得狡黠肆意,脸皮厚度完全不输混迹江湖的老油条。
我更是直接愣住了,我听着都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她怎么叫出口的。
当然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打趣我。
我懒得跟她斗嘴辩驳,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漱,脑子里一团乱麻,始终没想好深夜共处主卧该如何分寸相处。
洗漱完毕推开主卧房门,许清禾已经安稳躺在宽大双人床上。
看见我进门,主动掀开半边被子,拍了拍枕边空位:
“老公,快上床睡觉啦。”
我浑身一阵发麻,实在扛不住她直白的撩拨。
扫视整间主卧,没有沙发,没有闲置座椅。
唯一能休息的只有这张双人床,想凑合坐一宿都没条件。
我无奈开口道:“家里有多出来的毯子和被褥吗?”
“你要毯子做什么?”她眨巴着无辜大眼装傻。
“地上打地铺凑合一晚。”
“地上又硬又凉,何苦委屈自己?”她撇着小嘴,略带委屈。
我神色严肃认真道:“许清禾,演戏应付长辈是迫不得已,私下别入戏太深,分清虚实。”
“早晚都会成真,何必硬撑别扭。”她闷闷回道。
不是我装清高,我也不是多么清高的人。
当初和安娜一夜放纵,是萍水相逢各取所需,毫无心理负担。
可许清禾不一样,她身负兰花门秘密,和我玉佩宿命绑定。
她太神秘了,我看不透她的真心与目的,不敢轻易交付自己,更不敢随便动情。
她见我态度坚决不肯妥协,不再强行挽留,起身从衣帽间翻出毛毯,帮我在空调下方地面铺好,又取来薄款空调被递给我御寒。
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不冷也不热。
睡在地上除了有点硌得慌,没什么大问题。
关了灯,房间瞬间漆黑一片。
连续长途开车奔波,许清禾体力消耗远比我大,按理来说早就疲惫沉睡。
可黑暗里,她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地上睡真的硌得慌,上来躺床吧,我们各盖一床被子,我绝对不碰你,就想让你睡得舒服点。”
没想到她还没睡,也还没死心。
我缩在地板上翻了个身,硬质地砖硌得后背发酸发麻,浑身说不出的别扭,可我依旧咬着牙不肯挪步上床。
我缓缓开口道:“你怎么还没睡?开那么久的车,身体受得了?”
“挨着你一间房,兴奋得压根睡不着。”
她的笑声轻轻柔柔飘在漆黑卧室里,带着几分雀跃。
“这可是我头一回跟你共处同一个房间,激动不是很正常吗?”
这确实是我俩第一次独处一室,只不过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我没搭她的话,索性打算闭眼装睡:“赶紧休息,我困了,别再说话打扰我睡觉。”
一阵布料摩擦声响传来,她明显朝着床边外侧挪了挪,声音距离我更近:
“你就一点不防备?等你睡熟了,我直接钻进你地铺被窝怎么办?”
“许清禾,你不至于这么胡闹。”
她轻哼一声:“现在才想起防备?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想做的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我彻底被她整得无语,闭紧嘴巴打定主意沉默到底。
谁知她得寸进尺,继续轻声逗弄:“你不反驳,我就当你默认允许我过去了啊。”
“你真要乱来,我不一定能保持理智。”我绷着底线提醒她。
这话像是戳中了她的笑点,黑暗里立马响起她清脆的笑:
“是吗?那我偏偏要引诱你破防,看看你会不会对我做出出格的举动。”
“最好保持理智,安分睡觉。”
“在你面前我理智归零。你踏实睡,睡着了主动权可就在我手里咯,嘿嘿。”
说辞越来越大胆,我干脆转过身背对床铺,任由她怎么调侃都不再回应。
连日赶路紧绷疲惫席卷全身,困意很快袭来,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预想里的贴身偷袭并没有发生,一整晚安稳平静。
许清禾这个女人和表姐一样,就喜欢嘴上说说,不敢动真格的。
醒来时,许清禾却已经不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