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整条街道死一般寂静。
方才还凶神恶煞，叫嚣着要把我们乱刀剁死的近百号打手，此刻尽数低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者手持拐杖，慢悠悠站定，身姿挺拔，气度超然。
他目光平淡无波，缓缓扫过全场，眼神没有半分凶狠戾气，却自带掌控全场的顶级威压。
被他目光扫过的打手，无一不是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五哥身上。
几秒沉寂过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低沉，自带威严：
“你们是哪个堂口的人？”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瞬间让身经百战的五哥浑身一哆嗦。
他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老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躬身，满是敬畏：
“回、回陈老……我们、我们只是奉命办事的……”
“办事？”
陈老微微停顿，语气骤然转冷，气场瞬间压低全场：
“在江城地界，私自清场封路，聚众持刀围杀后生，目无江湖规矩，目无律法！”
话音落下，一旁的许清禾上前半步，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陈老，今晚他们蓄意围杀我朋友，提前清空整条街道、封锁路口，就是打算杀人灭口。”
听闻此话，陈五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凛冽寒意。
他抬步缓缓上前，走到五哥面前，手中拐杖微微抬起，轻轻杵在五哥胸口。
看似轻柔的一下，却让五哥身躯巨震，不敢有丝毫躲闪。
“我问你，”陈老声音平淡，却威压十足，“你们上百号人持刀围堵，为何要这般欺负一个孤身后生？”
五哥被拐杖抵住胸口，浑身僵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老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近百号打手，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我不过数年未过问江湖事，原来如今的江城黑道，已经烂到这般地步了？”
“仗着人多势众，就可以肆意欺压弱小、草菅人命？！”
寸头吓得双腿发软，连忙低头躬身，慌张辩解：
“陈老！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
陈老眸光骤然一厉，蛰伏数十年的顶级大佬气场，瞬间彻底爆发！
“上百人持刀围杀，步步死局，逼得一个后生绝境认命，现在跟我谈误会？”
全场无人敢接话，所有人噤若寒蝉。
一旁的五哥连忙上前半步，腰身压得极低，诚恳认错：
“陈老，此事是我们莽撞无知，不懂规矩，多有得罪，还请您恕罪！”
他身为赵天佑的心腹核心，混迹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顶级大佬。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眼前这位，是哥老会真正的泰山北斗定海神针！
别说只是少主赵天佑，就算是赵天佑的父亲，哥老会现任掌舵人亲临。
见了这位退位大佬，也得躬身行礼、恭敬相待！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完全是云泥之别！
可就在全场惶恐无人敢言的时刻，一旁的白毛居然缓过劲来，再度嚣张发难！
他满脸桀骜不驯，阴阳怪气的开口：
“搞了半天，原来你就是哥老会那个退位的陈大爷？既然都退位养老了，江湖上的事你还非要插手？”
他顿了顿，愈发嚣张，仰头嗤笑：
“再说了，我们不是哥老会的人，不归你们管！今天这人是我们辉哥定点要的，谁来都不好使！”
陈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嚣张跋扈的白毛，语气平淡无波：
“你口中的辉哥，是谁？”
白毛闻言，愈发狂妄，高高仰起头，满脸不屑：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辉哥的名号？一把年纪不好好在家养老，出来掺和年轻人的恩怨，可笑！”
陈老神色未变，依旧平淡追问：“我问你，辉哥是谁？”
白毛瞪大双眼，一字一顿，极尽嚣张道：
“我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问！听懂了吗？！”
话音未落，五哥眼底杀意暴涨，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白毛胸口！
“嘭！”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白毛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抱团一体的两方人马，瞬间分裂！
白毛身后的林辉麾下几十号人手，齐齐上前两步，摆出对峙姿态。
而寸头带领的赵天佑麾下二三十号人，也同步上前一步，气场对立，双方剑拔弩张！
两拨人本是联手围杀我的盟友，此刻彻底出现裂痕，互生敌意！
我的死局，破了！
五哥快步上前，一脚重重踩在白毛胸口，厉声低吼：
“立刻过去给陈老道歉！好好说话！”
“道你妈！”
白毛彻底疯魔，哪怕被踩在脚下，依旧毫无惧色，反而满脸亢奋的疯狂大笑：
“老子今天就算栽在这儿，也不怕你们！你以为我是谁？别说你一个过气老头，就算是赵天佑亲自站在我面前，我也半点情面不给！”
五哥被他这番不知死活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脚下再度发力，狠狠重踩他的胸口！
可白毛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得愈发癫狂扭曲，满是病态的快感。
一旁的郑浩南看得满脸诧异，低声嘀咕：“这孙子是真疯了吧？”
我眼神冰冷，紧紧盯着地上癫狂的白毛，缓缓开口道：
“他就是林辉身边三大心腹兄弟里的老三秦洋。是出了名的亡命疯子。”
“什么？！”郑浩南大吃一惊，“他……他就是秦洋？！”
我点了点头。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表演。
对我来说，这就是我导演的一出好戏。
场上局势再度剧变。
西装男五哥脚下力道骤然暴涨，死死碾住秦洋的胸口。
可白毛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痛苦惧色，反倒愈发癫狂扭曲，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挂着病态又狰狞的狂笑。
仿佛承受的剧痛对他而言，只是极致的快感。
整条死寂的长街上，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地上这个疯魔的白毛身上，没人敢出声喘气。
所有人心里都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居然还敢当众硬顶退位多年，稳居江城道上巅峰的陈大爷。
甚至全然不将赵天佑的名号放在眼里，简直是找死！
此刻，原本抱团围杀我的两拨人马，彻底割裂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