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手里,正把玩着一枚古朴的令牌,上面流转的特殊气机,让墨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机令!
“瞧见没?天机令。”林穗穗将令牌凑到墨长老眼前,用冰凉的侧面,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因屈辱而涨红的老脸。
“你们蓬莱打破头都想抢的宝贝疙瘩,就在我这儿。怎么,想要啊?”
墨长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想要也没用。”林穗穗站起身,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打不过我夫君。”
她说完,还朝夜辰那边看了一眼,夜辰面无表情,但那股压制全场的威压却极其配合地又加重了一分。
墨长老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林穗穗看都懒得看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了踹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无影鬼”。
“比起这块破牌子,我觉得你们更该关心一下这位仁兄。”
她指着“无影鬼”身上那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黑色魔纹,啧啧称奇。
“看看这成色,看看这邪气。墨长老,您是蓬莱高人,给掌掌眼?这玩意儿要是练成了,能不能一口吞了你们蓬莱仙岛?”
墨长老脸色惨白。
他当然看得出,这魔纹透出的气息阴损至极,分明是某种早已失传的邪道禁术!
“他……他到底是谁?”墨长老颤声问道。
“问得好!”
林穗穗手脚麻利地在“无影鬼”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沉甸甸的纯金腰牌,“咣当”一声扔在墨长老面前。
腰牌正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背面则是一个血红色的“影”字。
“皇室影卫统领腰牌,见牌如见君。这人在朝廷里的地位,可不比任何一个皇子低。”
“皇室……影卫?”墨长老和白长老彻底懵了。
堂堂皇室影卫统领,竟然修炼这种丧尽天良的魔功?
“这就得问问那位三皇子殿下了。”
林穗穗再次蹲下,直视着墨长老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二位长老,动动脑子。三皇子费尽心机,养着这么一个魔头,还让他带着几十号死士埋伏在这儿。他想干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林穗穗直接抛出了早已编好的剧本。
“抢天机令?那是顺带的!他真正想的,是借这魔头之手,把你们这些江湖高手杀个干净,炼成血丹,助这魔头突破天人境!到时候,别说中原武林,就连你们蓬莱仙岛……”
她故意一顿,冷笑一声,“怕是也要变成人家的后花园咯。”
“胡说!”白长老下意识地吼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没数?”林穗穗指着满院子的残肢断臂,声音陡然拔高。
“看看这些自爆的死士!这叫"血燃解体大法"!没有皇室倾国之力供养,谁养得起这种一次性的怪物?”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逻辑闭环,直接把墨、白二人说得哑口无言。
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在所有幸存的蓬莱弟子心中蔓延。
原来,他们差点就成了皇室炼魔的祭品!
“你……你想怎样?”墨长老毕竟是老江湖,抓住了重点。
“很简单。”林穗穗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救了你们的命,算你们欠我一条。你们刚才想杀我,这账另算。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就让夫君动手,送你们上路。反正这里死人够多了,不差你们十几个。到时候我就对外宣称,你们是被三皇子的魔头杀光的,蓬莱仙岛还得感谢我帮你们报了仇。”
夜辰极其配合地往前踏了一步,恐怖的威压让墨长老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
“别!别动手!”墨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大喊,“第二个!我们选第二个!”
好死不如赖活着!
面对真正的天人境,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是狗屁!
林穗穗满意地点头,收敛了笑容。
“第二,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传回蓬莱。告诉你们岛主,三皇子勾结魔道,意图染指蓬莱,甚至想把你们炼成血丹!”
“还有,这地上躺着的"无影鬼",你们带回去。他是最好的人证,也是送给你们岛主的一份大礼。”
这招,叫借刀杀人。
蓬莱仙岛最恨邪魔外道,一旦坐实了三皇子“养魔”的罪名,那帮老古董绝对会炸锅!
墨长老脸色变幻,他知道,这是上了贼船了。
可他有的选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杀气腾腾的夜辰,最后咬着牙,重重点头。
“好!老夫答应你!”
“空口无凭。”林穗穗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供词”,递了过去。
“来,签字画押,再发个武道誓言。”
墨长老看着那张把三皇子骂得狗血淋头的“讨贼檄文”,手都在抖。
这女人,简直是魔鬼!滴水不漏!
但在夜辰那仿佛看死人一般的注视下,墨、白二位长老只能含泪咬破手指,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很好。”林穗穗收起供词,心情大好。
“行了,带着你们的"大礼",滚吧。”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如蒙大赦的蓬莱众人,手忙脚乱地架起昏死的“无影鬼”。
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收拾,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静心庵。
“这下三皇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夜昭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洗不清才好。”林穗穗看着手中的供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喜欢玩阴的,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那"无影鬼"若是醒了,不会乱说吗?”夜玄天还是有些顾虑。
“醒?”林穗穗嗤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空了的药瓶晃了晃。
“中了我的"入魔散",加上夜辰震碎了他的经脉,他这辈子,除了像条疯狗一样乱叫,脑子算是彻底废了。正好坐实了"走火入魔"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