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进去。
迎面正好遇到了两名奶娘,见到厉宁都是赶紧躬身行礼,脸颊泛红。
“等等!”厉宁忽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两人停下看着厉宁。
厉宁咳嗽了一声:“那个……去找归雁夫人领赏钱,就说是我说的,每人五两……二十两白银。”
“谢侯爷。”两人立刻离去。
厉宁这才走向了萤火儿,两个小家伙此刻吃饱了,正在睡觉,倒是省心。
萤火儿满脸笑意地看着厉宁:“怎么样?好看吗?”
“白。”厉宁脱口而出。
萤火儿白了厉宁一眼,随后满眼温柔地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厉宁走上前,坐在了萤火儿身边,萤火儿顺势倒在了厉宁的怀中。
“又要出去了是不是?”
厉宁叹息一声:“事情紧急,明日应该就会出发。”
“要去多久?”
厉宁犹豫了一下道:“估计要去个两到三个月吧。”
萤火儿点了点头,没有一句抱怨,而是对着厉宁道:“那别忘了回来的时候给小晏和小清带一些昊京城的小玩意,那个时候两个小家伙儿应该能抓东西了。”
厉宁沉默了片刻:“火儿,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我当初嫁给你之前,你不就是这个样子?”
这句话一出,厉宁心里更不是滋味。
“宁,其实我们倒是没有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爷爷和奶奶的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你不会真的以为爷爷现在还能披挂上阵吧?”
萤火儿只说了这么一句。
厉宁心里一颤:“我清楚,等这次回来,我就哪里也不去了,好好在寒都城陪着你们。”
“当真?”
厉宁用力点头:“北寒也该静下来好好发展了。”
萤火儿沉默了一下,忽然看向厉宁问道:“真的能静下来吗?宁,其实我一个女流之辈不该过问这些的。”
“但我还是想要知道,如果这一次去昊京城,陛下和你要火炮,要厉风弹,你怎么办?”
厉宁不语。
萤火儿又问道:“凰姐姐不在,这些话我才能说,其实我是不希望你去昊京城的,你想过没有,若是这次你回不来怎么办?”
“一旦出了北寒,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上一次是去闹事的,所以你带了很多兵,可是这一次呢?”
“你是去参加陛下的大婚,你能带兵马吗?”
“不能带兵马,去了昊京城,还不是任人……”
萤火儿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她想说的是任人宰割。
厉宁轻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我一定好好地回来。”
萤火儿能说什么呢?只能点了点头。
这一夜,厉宁就这么陪着萤火儿,倒是没有睡好,不是因为美人在怀,而是因为只要一个醒了哭,另外一个一定醒。
半夜的时候,两个奶娘又被迫进了房间。
厉宁只能暂时去窗边赏月。
“这月亮,又白又大。”
……
第二日一早。
厉宁和家里人道别之后,再次出了寒都城。
不过厉宁可不是自己出去的,除了装载着贺礼的车队之外,厉宁还带了三万骑兵!
三万精锐骑兵。
上次的五万人尽数留下休息,这一次厉宁换了一批人,带队的将领也换了,这一次跟着厉宁的是金牛,于笙,邓扶,霓羽。
还有一个厉九。
本来厉宁是坚决反对厉九跟着一起的,毕竟铃铛刚刚怀有身孕,这个时候厉九作为父亲,还是应该留在铃铛的身边。
可是铃铛却是极力要求厉九跟着,理由也很简单,厉九对于昊京城太熟悉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厉九的用处反而是最大的。
厉宁没有带薛集赵芸等。
一来他们两个刚刚从凉门城的战场之上撤下来,二来薛集毕竟原本是寒国人,和昊京城很多人都有仇。
而赵芸,就是一个莽夫。
厉宁担心如果真的出了问题,赵芸会直接造反……
……
厉长生房间之中。
厉长生正在和老孙下棋。
老孙忽然问了一句:“大将军,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厉宁?”
老孙一直都不称呼厉宁为侯爷。
当然了,厉宁也不在乎。
厉长生落子:“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跟着他一起去,我跟着去了,反倒是成为了他的累赘了。”
老孙又道:“可是他怎么带了三万大军啊?按照大周律,在没有皇帝的命令之前,戍边的诸侯是不允许带兵出自己封地的。”
“而且这一次又是陛下大婚,他带着三万骑兵过去,怕是说不通啊。”
厉长生抬起头:“原本自然是说不通的,厉宁也没有理由带兵出北寒,但是现在不同了,厉宁有了理由。”
“什么?”
“镇北军内战,厉宁是去平息内战的,自然要带兵了。”
老孙恍然。
厉长生叹息一声:“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们现在的这位陛下到底和厉宁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忌惮厉宁,当初为什么要将厉宁放出昊京城呢?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而且为什么偏偏就是这北寒之地呢?”
老孙摇头:“大将军想不明白的,我自然更想不明白了。”
厉长生落下棋子:“也许就和我们下棋一样?在互相试探?”
……
北境。
猎羊城。
监牢之前。
“开门!”
一个雪衣卫对着监牢门口的镇北军喊道。
而此刻秦凰就站在那雪衣卫身后。
“长公主,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范将军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来也不能开门。”
“大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大周长公主!”张非怒吼一声。
没想到监牢门口的守卫还是摇头道:“军令如山,还望大人和长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我们。”
张非还要说什么,却是被秦凰拦住,然后秦凰上前拿出了一枚令牌:“回去告诉范轻舟,今天这个监牢是本公主强行闯的,不是你们开的。”
见到令牌的刹那,门口的所有士兵同时跪倒在地。
秦凰手中的令牌可不是厉宁的镇北侯令,而是天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