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正在整理礼品的人一见到厉宁，立刻躬身行礼。
归雁这才回头看向厉宁：“宁！”
然后赶紧也躬身道：“见过侯爷！”
厉宁一把抱住了归雁：“好了，你我还搞这一套做什么，许久不见，又瘦了一些，不过不用担心，宁凝应该很快就能帮你分担一些压力了。”
归雁点头：“最近和宁姑娘聊了一些，她当真是适合经商。”
厉宁对着众人道：“诸位务必清点仔细，辛苦大家。”
“是侯爷！”
厉宁则是带着归雁向着侯府内走去：“归雁，不需要什么事都自己亲历亲为，该培养几个好手，来帮着你分担这些琐碎的事。”
归雁轻笑了一下：“东家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什么事都要把关。”
归雁还是习惯叫厉宁为东家。
厉宁则是苦笑，他的确也如归雁一般。
“快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儿，你这马上又要去昊京城，恐怕会错过两个小家伙儿叫爹啊。”
厉宁却是赶紧点头，快步而去。
“侯爷！”
可是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是厉一。
“怎么了？”
厉一躬身道：“侯爷，老主人听说你回来了，让属下来拦住侯爷，让侯爷先去一趟他们那里。”
厉宁皱眉：“好！”
厉长生找自己，那定然是有极为紧要之事。
厉家其实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就比如新媳妇敬早茶，都被沈莲芳给取消了。
在其他人家，孙子远行归来，定然是要先去见爷爷的，肯定是先见了老的再去见小的。
但是厉家没有这个规矩，厉长生也理解厉宁想念自己的一对儿女，所以一定不会来阻拦厉宁，现在竟然让厉一拦住了厉宁。
一定是有急事。
厉宁跟着厉一，快速来到了厉长生的房间之外。
“爷爷，孙儿回来了。”
“进来！”
厉长生此刻正在和老孙下棋，一见到厉宁进来，老孙也很识趣地起身道：“大将军，这盘棋先留下，老孙晚些再来。”
厉长生点头。
“宁儿，过来。”
待房间之内只剩下他们祖孙两人的时候，厉长生才喊过厉宁：“你可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
厉宁眉头轻挑：“爷爷可是为了段家之事？”
厉长生点了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厉宁一愣：“一定要救！”
厉长生放下了棋子，抬头看着厉宁：“你先告诉爷爷，那个段郎到底是不是段家人？是不是段虎的弟弟？”
厉宁没有任何隐瞒，将段郎的身世和遭遇与厉长生说了一遍。
出乎厉宁的预料，在厉宁想来，如果厉长生知道了范黎当初所作所为，可能会大骂一通，没想到厉长生竟然极为平静。
“原来是这样，唉……”
“爷爷对于范黎的所作所为就不愤怒吗？”
厉长生叹息一声：“愤怒什么？这是常态。”
“什么？”厉宁惊讶。
厉长生却是道：“在各国官场，其实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为什么朝堂上下，都被那些大氏族把控着？”
“就是因为普通人家的孩子几乎没有被看到的机会。”
“大周的官员是推举而来的，你比如说白山岳，为何大周的文官都听他的，因为大周文官之中多数都是他推举起来的。”
“再比如你父亲和几个叔叔，难道就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当将军的吗？有！”
“虽然他们确实惊艳，但也许有更惊艳的军事奇才，没有被发现，因为很多人没有机会被发现。”
厉宁沉默了。
厉长生继续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以为那些大氏族，大官员家中养着那么多幕僚，门生做什么？”
厉宁脸色大变：“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做那些氏族内选定之人的背后之人？”
“没错，也许一个少爷的门生比这个少爷更加有才学，更加适合做官，可是最后做官的一定是这个少爷。”
“他可以问，甚至可以让自己的门生幕僚代笔，但是这个官只能是这个少爷，所有的大氏族都不想重新创造另一个氏族去分他们的权力和财富。”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
厉长生也叹息道：“只是没想到这个段家三郎这么有种。”
“宁儿，爷爷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护住段家，爷爷一直忠于大周律，但是这一次不同，爷爷想要违背一次这大周的律法。”
厉宁轻笑了一声：“爷爷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改变？”
厉长生叹息一声：“因为爷爷清楚，处死段家人会发生什么。”
“宁儿，爷爷相信你也明白，镇北军和其他所有军队都不同！毫不夸张地说，那些将士之间都快有血脉联系了。”
“爷爷这辈子在北境之地耗了几十年，我和那些镇北军的将士太熟了。”
“段虎是那些镇北军将士的主心骨，段虎的父亲就是镇北军原本的将领，是爷爷的老部下了，当年他就战死在那片战场之上。”
“他们段家世代忠良，为了那片北方大地，为了那条浑水河，为了大周，付出了太多了，段虎，段豹，当初也跟着爷爷，跟着你父亲他们一起和寒国打过仗。”
“你还不知道吧？他们几次在战场之上险些丢掉性命，当初若不是段虎舍命救我，从万人军中将我背出来，你就没有爷爷了。”
“段豹更是在大战中伤了那里，这辈子都没办法传宗接代了……”
厉宁大惊。
“所以大周不该让良将寒心！”厉长生喊了一句。
厉长生表情凝重：“而且还有一点，如果段家人出事，如果段虎兄弟出事，爷爷敢断言，镇北军定然会大乱！”
“范家那小子没轻没重，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若是杀了段虎，不仅仅不会收服镇北军，很可能会引起大周内战啊！”
厉宁看着厉长生的双眼：“孙儿明白，爷爷放心，我一定救出段家人，段虎和段豹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向您老保证，最后如果一定要有人死的话，那只能是范轻舟！”
厉长生却是皱眉看着厉宁：“你还不知道吗？段家人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