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去买块肥肠?”
这句话在被砸烂的肥肠店里回荡,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空气像是凝固了。
林岚和沈若冰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群正在打电话调动资金、准备收购整条街的商业精英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站在废墟中央的霍克。
他们的表情,比刚才听到要收购一条街时还要精彩。
老王更是两眼一翻,差点真晕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
家都被人拆了,还惦记着吃面?
林岚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上前一步。
“霍克先生,现在不是吃面的时候。”
霍克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
“什么时候是?”
林岚被这句反问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红骷髅”的犯人需要审讯,现场需要取证,你的安全……”
霍克打断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碎木头和破碗。
“我的食堂坏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饿了。”
逻辑简单,粗暴,无法反驳。
沈若冰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她脸上那种看好戏的表情更浓了。
她对身边的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
保镖队长立刻会意,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声说。
“艾丽丝。”
“在,队长。”AI的声音透过微型耳机传来。
“全城最好的新鲜肥肠,以及配套的辣椒、香料、手工面。十分钟内,送到这里。”
“指令收到。正在规划最优采购路线及最快运输方式。预计用时七分二十秒。”
林岚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她的人,龙盾局的精英特工,此刻正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追踪“红骷髅”的残余线索,分析数据,处理后续。
而沈若冰的人,在用集团力量帮霍克买菜。
这算什么?
霍克没再理会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扛着那把缴获来的特大号工业扳手,走到被砸塌的灶台前。
他把扳手当成锤子,对着那口变形的铁锅,猛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铁锅被砸得在灶台上弹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嗡鸣。
霍克看了一眼,又砸了一下。
“当!”
锅底勉强平整了一些。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是在修锅?
霍克丢开锅,弯腰检查被砸扁的灶眼和下面的管道。
他用手敲了敲管道,侧耳听着回声。
“煤气没断。”
他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截断掉的金属管。
他捡起管子,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对着金属管的断口处比划了一下。
“口径不对。”
他随口评价了一句,然后把黑卡又揣回兜里,动作随意得像是收起一把卷尺。
林岚的副手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那张没有额度上限的战略资源调配卡,在他手里就只是个……卡尺?
霍克没找到合适的管子,干脆一脚踹在灶台侧面的连接阀上。
“咔。”
阀门被他硬生生踹开了一个角度。
他凑过去闻了闻。
“漏气,问题不大。”
林岚终于忍不住了。
“霍克先生!这很危险!会爆炸!”
霍克抬眼看她,像在看一个外行。
“通风就行。”
他说着,一脚踢开后厨一扇被杂物堵住的小窗。
一股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店里的尘土味。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停在了店门口。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骑手跳下车,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箱。
他看了看里面砸烂的场景,又看了看门口那群气场诡异的黑衣人,有点不敢进来。
沈若冰的保镖队长上前,接过箱子,签收,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骑手如蒙大赦,发动摩托车飞快地逃离了这条诡异的街道。
保镖队长提着保温箱走到霍克面前。
“霍克先生,您要的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处理干净、切得大小均匀的肥肠,还带着一丝冰镇的凉气。
一包包用真空袋封装好的干辣椒、八角、桂皮。
还有一捆用油纸包着的手工鲜面。
艾丽丝不仅买了,还把前期处理工作都安排好了。
林岚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和她的龙盾局,在处理一场恐怖袭击的善后。
而霍克,在准备他的晚餐。
霍克满意地点点头,他从箱子里拿出肥肠和香料,随手扔在勉强还能用的灶台上。
然后,他把那把巨大的工业扳手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看着林岚。
“火。”
林岚一愣。
“什么?”
“打火机。”霍克言简意赅。
林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她不抽烟。
她的副手和周围的特勤队员也都摇了摇头。
龙盾局的行动守则里,禁止在任务期间携带非必要的火种。
霍克皱了下眉。
“麻烦。”
他说着,从自己那辆破三轮的车斗里翻找起来。
他扔出一串生锈的扳手,一个旧火花塞,半个破收音机。
最后,他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摸出两根连着电线的金属棒。
那是他从某个报废电器上拆下来的点火器。
他回到灶台前,将两根金属棒伸进灶眼,靠近那个被他踹开的漏气阀门。
“都退后点。”
他难得地提醒了一句。
林岚和沈若冰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老王更是被保镖扶着,退到了街对面。
霍克将两根金属棒的末端轻轻一碰。
“滋啦!”
一道细小的电火花在黑暗的灶眼里闪现。
下一秒。
“呼——!”
一股混合着煤气的气浪猛地从灶眼里喷出,幽蓝色的火苗窜起半米高,带着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火光瞬间照亮了霍克那张被油污覆盖的脸,也照亮了整个被砸烂的厨房。
霍克面不改色,等火势稳定下来,他把那口被砸平的铁锅往灶上一架。
他从旁边一个还没完全摔碎的油瓶里,倒了点底油进锅。
然后,他抓起一把干辣椒和香料扔进去。
“滋啦——”
刺鼻的香气伴着呛人的油烟,瞬间充满了整个破败的店面。
这股味道,盖过了尘土味,盖过了门上那未干的油漆味,盖过了一切。
霍克拿起一把烧黑了的锅铲,在锅里翻炒着,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修理工,倒像是在这里颠了三十年勺的大师傅。
他把处理好的肥肠倒进锅里。
锅里的声音更响了。
肉香、料香、油烟味,混合成一种蛮横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味道,在这片废墟之上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男人,在被恐怖分子袭击过的现场,用一把工业扳手修好的锅灶,做一碗肥肠面。
林岚站在门口,看着那团在黑暗中跳动的火焰,看着那个在火光中忙碌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总部发来的加密信息。
“部长:现场情况?”
林岚看着眼前的画面,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她最后删掉了所有准备好的官方辞令,只回复了六个字。
“目标,正在做饭。”
“你敢动她,我不会原谅你的!”吴三娘被我吼得怔住,她就那么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我也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空气仿佛在那一刻都冻僵了,可是我们的眼睛却没有眨一下,就这么狠狠地盯着对方。
而这样看来,人魔的伪装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了,这可是人魔自己,自己竟然都认不出自己人,那他们这些人又能怎么办呢?
“宋公子乃是我家中贵宾,不然爷爷也不会安排我和姑姑相陪了,”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何清莲冷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造成的,所以赵志勇恨不得立马就干掉了李长林,以泄心头之恨。
加上路上遇到的各类妖兽,还有收取宝物的时间,唐易登上第十层,这才花了两天的时间。
死了一个慕容般若,他便大开杀戒,不惜一切的也要将六族参与那一战的超凡强者全部杀光。
虽然现在这朵菊花很好看,但是等伤势好了之后,那菊花会变成什么样子?
卫阶的态度少有的强硬,这让端木和心中清楚,卫阶心中只怕是早就有了如何处置端木和的打算,多说无益之下,端木和默然转身离开。
然后打开丹盒,将黑玉般的丹丸吃到嘴里,丹丸入口立即化作一口黏糊糊的津液,我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南疏心底有种燥意,这种燥意是面对裴司的那种戾气,也有他如此油盐不进的一种焦躁。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陈澈一口回绝了朱迪的好奇心。
“还算机灵,到时不至于死在那…”玄天斐掩过心中真实想法,思绪一转,硬生生的说出一句陈澈也听不懂的话。
梁善双眼在谢丹晨印堂上扫过,发现她的父母宫左角偏低,隐隐有黑气缭绕,本能地出言提醒道。
“然后呢,你到了帝都,为什么不联系我呢?不是说想我们吗?”星辉问道。
苗汉林被拉到后面后,看到挡在自己前面的正是之前被自己痛骂的梁善,心中感激的同时更是涌起强烈的怕疼之感。可是看到王春来转而将枪口对准梁善时,又不禁为梁善担心起来。
万红看到苏妙妙提前到达摄影棚,立刻感觉到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剧本塞到了她的手里,并且附上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楚宏,放我下来吧。我要亲手解决那对母子。”碧华有些恼怒地看着在痛苦中的母子两个。
它当时没见过裴司长什么样,南疏表现的特别针对命运之子,但系统只以为她是为了任务。
盛灵儿虽然笑着,看着盛富的眼神却清清冷冷,话中也带着刺似的。
这是,范萱萱他们班,第一次在晚上,上这种课程,难免心中便会有些抵触和惶恐。
百里怒云下马和那伙计一起将三匹马往马厩那里拉,她忽然回头一瞧,看到周敏心的那些东西都挂着后面的那只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