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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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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审讯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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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警察!”陆诚猛拍了两下门,同时回头冲马骏喊:“她往阳台跑了!” 马骏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句,楼下的人已经在移动。 木门没锁,陆诚推开门冲进去,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空着,卧室门半掩,阳台门大开。 他三步跨到阳台,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女人正站在阳台栏杆边,手里攥着一个东西——不是手机,是一个塑料袋,里面鼓囊囊的。 她回头看到陆诚,手往外伸。 陆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够快,塑料袋没扔出去。 女人挣了一下,没挣动,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栏杆上,眼睛盯着陆诚。 近距离看这张脸,瓜子脸,颧骨不高,下颌线清晰——跟银行开户照片上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右耳耳垂上那颗痣,也在。 “方圆?” 她没说话。 “或者你更习惯叫丁敏?还是韩丽?还是李婷?” 女人的眼睛眨了一下,嘴唇抿紧了。 苏清舞从后面上来,接过陆诚手里的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张身份证、一部手机和一个U盘。 “差点就没了。”苏清舞把袋子封好。 马骏的人也跟了进来,两个人架住方圆的胳膊,铐上了手铐。 陆诚退后一步,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 卧室里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面小圆镜和一堆瓶瓶罐罐,化妆品多得能开个柜台,墙角有一个大号行李箱,拉链半开,里面塞着几件衣服和一个首饰盒。 卫生间门开着,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刚拆封的硅胶面具——浅肤色,全脸贴片,跟幻颜工坊卖的“千面”是同一个型号。 旁边还有一套没拆封的。 “她在准备下一单。” 苏清舞拿起那套没拆封的面具翻了翻,包装上的发货 陆诚走到行李箱边,蹲下,打开了那个首饰盒。 里面没有首饰。 是一叠银行卡,用橡皮筋捆着,陆诚数了数——十一张,翻开看了几张的户名,没有一个叫方圆的,也没有叫丁敏的。 “十一个人的身份。”陆诚站起来。 方圆被押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铐锁在身后,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认命还是在盘算什么,她没化妆,素颜的状态跟银行照片上那张脸确实很像,但气质不一样——照片上的人看着普通、温顺,面前这个人的眼神要锐利得多。 “水没关。”她忽然说。 马骏愣了一下。 “卫生间的水龙头。”方圆朝卫生间的方向偏了偏头,“水费也是钱。” 马骏看了看陆诚,陆诚点头,马骏过去把水关了。 苏清舞在旁边开始拍照、编号、记录物证,流程她太熟了,动作利索,一样东西都不会遗漏。 陆诚没急着审方圆,他给秦勉打了电话汇报情况,秦勉在那头的语气很高兴:“好,带回来,跟临水那边做好手续交接。” 手续不复杂,案件管辖权在江海,临水是协助抓捕,马骏这边很配合,文件签完,人移交。 上车之前,方圆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的四楼窗户。 “有什么好看的?”陆诚问。 “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收。” “等物证搜集完了自然会处理。” 方圆没再说话,低头钻进了车后座。 回程的路上,苏清舞坐在后排方圆旁边,陆诚开车,方圆全程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陆诚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镇定程度超出预期,被抓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销毁证据而不是尖叫慌乱,说明她不止一次在脑子里预演过被抓的场景,并且为此做了准备。 只不过她没算到警察来得这么快。 九点半到了分局,方圆被带进了审讯室。 陆诚没有马上进去,他先去看了一趟刘小芳。 刘小芳在看守所待了一天一夜,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差了一截,眼下有青黑,嘴唇干裂,但坐姿依然很端正。 “方圆抓到了。”陆诚站在门口说了这一句。 刘小芳的脊背僵了一下。 “就是你认识的丁敏,真名方圆,皖省芜湖人,二十七岁,今天早上在临水落网。” 刘小芳低下头,盯着桌面看了很久。 “你现在想说话了吗?”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刘小芳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我要请律师。” “可以,那是你的权利,但我建议你在律师来之前想清楚一件事——方圆是主犯,你是从犯,主犯到案之后,从犯主动交代的和被动挤出来的,量刑差距你应该清楚。” 陆诚没等她回话,转身走了。 压力给到了,刘小芳能撑多久是个未知数,但方圆已经到案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心理打击——以前她顶着不说是因为觉得方圆不会被抓,只要方圆在外面,证据链就有缺口,她可以死扛,现在方圆就在隔壁审讯室坐着,她还扛什么? 十点钟,陆诚端着一杯茶走进了方圆的审讯室。 方圆坐得很规矩,抬头看了他一眼。 “方圆,二十七岁,皖省芜湖市南陵县人,高中毕业,无固定职业。” 陆诚把基本信息念了一遍,“这些没问题吧?” “没问题。” 声音不大,吐字清楚。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 “猜得到。” “猜到了还跑?” 方圆的嘴角动了动,不算笑,更像是一种自嘲的抽动:“我没跑,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们来。” 陆诚没接这茬,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嫌疑人到案后最喜欢说的三句话:我没干、我不知道、我早就想自首了,方圆说“在等”,换个说法就是第三种。 “行,那就别浪费时间,从头说。” 方圆没马上开口,她的目光在审讯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摄像头上。 “录着?” “全程录音录像,标准程序。” 她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事。 “从哪说?” “从你怎么认识刘小芳开始。” 方圆的交代比预想中顺畅。 “我跟刘小芳认识是两年前。” 她的语速不快,每句话之间会停顿两三秒,像是在选择措辞,但不是在编故事——编故事的人要么太流畅要么太磕绊,她这个节奏刚好在“回忆”的范围内。 “当时我在临水一家美容院上班,她来做顾客。后来她说要开自己的店,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干,我信了,辞了工作跟她搞了三个月,店没开成,她把启动资金花在了其他地方。” “什么地方?” “投资,她说的投资,后来我才知道是网赌。” “然后呢?” “然后她说有另一条路来钱快。” 方圆停了一下。 “什么路?” “找人结婚。” “找人结婚?” “她的原话是"做媒"。” 方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她说她认识很多农村的大龄男人,条件一般但急着结婚,家里愿意出高额彩礼,只要我去跟人家谈对象,把彩礼收了,过一段时间再找个理由离开。” “你答应了。” “不是马上答应的。” 方圆抬了一下眼皮,“我说这不就是骗人吗。她说不算骗,你跟人家好好处,处不下去就算了,彩礼是自愿给的,不犯法。” 陆诚没评价这段说辞,往下问:“第一单是什么时候?” “去年十月,对方是一个在建材城卖瓷砖的,三十五岁,没结过婚,刘小芳给我弄了一张假身份证,说用假名比较安全,我跟那个人处了二十天,拿了八万块彩礼和一对金手镯,然后走了。” “八万分了多少给你?” “三万。” “剩下的给谁了?” “全给刘小芳,她说要还债。” “之后呢?” “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方圆的声音平了下来,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干燥感,“第二单、第三单……越做越熟练,刘小芳负责找目标、谈价、收钱,周秀兰配合我演戏,我负责跟人见面、培养感情、走流程,后面她觉得我的脸用得太多了,容易被认出来,就让我开始化妆,每次换一张脸。” “化妆材料是你自己买的?” “大部分是刘小芳帮我找渠道,网上买的,有一次发货太慢,我自己跑到江海一个实体店买过。” 幻颜工坊那次。 “胡鑫那单,经过说一下。” 提到胡鑫这个名字,方圆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心虚,更像是某种短暂的犹豫。 “胡鑫……是刘小芳从婚介网站上找到的,二十七岁,快递员,父母在老家,姐姐在城里上班,条件不算差,但性格老实,不怎么会跟女人打交道。刘小芳说这种人最好做。” “你怎么接触的他?” “刘小芳在婚介平台上用假资料注册了一个女性账号,先跟他聊了一个星期,把基本情况摸清楚了,然后让我接手,我换了个微信号跟他聊,第三天就约了见面。” “见面的时候你化了妆?” “换了脸,用的硅胶贴片,改了鼻子和下巴的轮廓,眉毛画粗了,戴了美瞳。他认识的那个"我"跟真正的我长得完全不一样。” “他没怀疑?” 方圆摇头:“他太急了。急着想有个对象,急着想证明自己也能找到老婆。这种心态下,你告诉他天上掉馅饼他都信。” 陆诚把方圆说的跟胡鑫之前的陈述对了一下,细节吻合。 “订婚宴那天怎么回事?” “那天是刘小芳安排的,提前半个月就定好了酒店和流程。周秀兰演我妈,一个临时找的人演我爸。彩礼二十五万,加上两万块的金首饰,都是在订婚宴上当面交接的。” “然后你们就跑了?” “不是马上跑。” 方圆纠正道,“订婚宴完了我又陪他待了两天,第三天说家里有急事回老家,走了之后就换了号码。刘小芳把彩礼和金子收走了。” “你分了多少?” “六万。” 六万——二十五万彩礼加两万金饰品,总共二十七万,方圆拿六万,大约两成多一点。周秀兰从金饰品里抽一成佣金,大概两千块。剩下的全在刘小芳手里。 这个分配比例有意思。 方圆干的是最脏最累风险最大的活儿,但分的钱连四分之一都不到。刘小芳什么都不用露面,坐在后面分走大头。 “你觉得这个分法合理吗?”陆诚问。 方圆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是想问我跟她之间有没有矛盾?” “有吗?” 方圆没答。 陆诚换了个方向:“临水那起案子,快递小哥被骗了十六万,也是你做的?” “是。” “跟胡鑫的案子是同时进行的?” “前后差了一个星期。胡鑫那边还没收尾,刘小芳就催我接下一单。我说太快了,容易出事。她说不快不行,后面还有人等着。” “谁等着?” 方圆又沉默了。 陆诚注意到她沉默的方式跟刘小芳不同。刘小芳的沉默是对抗性的——不说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样。方圆的沉默是权衡性的——她在算,说出来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方圆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刘小芳上面还有人。” 陆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有些事说不通。” 方圆抬起头,“刘小芳这个人,网赌欠了很多钱,她自己说过好几次,但我从来没见她被人追过债。正常欠了赌债的人,不是被催命就是被打残,她什么事都没有,生活得好好的。” “你觉得有人在替她兜底?” “或者说——她在替别人打工。” 这个信息量不小。 如果刘小芳上面还有一层,那整个案件的结构就不是“三个人的骗婚团伙”这么简单了,而是一条更长的链条,刘小芳只是中间环节,方圆是末端执行者。 但方圆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嫌疑人在审讯中向上推责任是常见策略——“不是我的主意,上面有人指使”,以此减轻自己的罪责。 方圆受过社会的教育,说话有分寸,她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还是在给自己找个更大的背景来分散压力? 陆诚没有追问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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