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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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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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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倒是还没有太多详细的消息,顾子墨是外地为官的,如今一家子五口都在租房住,要不要派人?” 陶宏越说声音就变得越低。 宋煊当即合上折扇指着他: “哎,咱们可不是反派人物啊!” 宋煊对于顾子墨这个潜在的威胁,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尤其他还分管税收方面,对于书铺而言,也是能做些手段的。 顾子墨一丁点都没有为难自己申报铺子,再加上他当众与窦翰割袍断义,着实是有些表演的成分。 如此一来,他就是想要让自己放宽心,然后方便他在背后搞事。 这种人若是想要悄悄使坏,还是能做到的。 尤其自己民,人家是官,与他作对,己方天然是弱势群体。 听到宋煊这话,陶宏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忘了忘了,咱已然都不是勒马镇三害之首了,少爷早就说过到了大城市还是要注意一下做事的方式方法。” “对嘛,咱先探探他的底。”宋煊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咱们可都是正派人士,为了秉持正义,自是要坚决的与其他反派人物做斗争?” “少爷,那怎么判断他人是反派还是正派人物啊?” 宋煊刷的打开折扇,嘿嘿一笑: “当然是与咱们这种正派人物作对的是反派人物啊!” “妙啊。” 陶宏尽量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的太厉害。 “俺听闻他还分管水利,若是用心做事的话,届时张推官有俺的帮助,在水利上出彩,连带着顾子墨也会分润些许功劳的,时机到了,咱们打点些关系,给他调走。” “没必要非得喊打喊杀的,俺可是读书人,平日里斯文的很。” “岂能随便就做些杀官之事,那窦臭是他自己个想不开,与俺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少爷说的太对了。” 陶宏觉得自家少爷这书真他娘的不白读啊! 他脸皮是越来越厚,还能拿出圣人之言为自己找补。 …… “十二郎,这里便是何三的家。” 宋煊雇佣的闲汉指着一处窝棚给他说。 大宋厢军的待遇挺差的。 从赵匡胤开始,就不断的充实军队人数。 一旦天下各处出现了灾荒,没说的,立马过去招人纳入厢军。 这也是为了避免出现动乱,用些许微薄的钱粮控制住这帮青壮年,连带着全家一起打包,按照惯例安家费一般给上十贯。 十贯钱大抵是东京中等家庭一个月的开销。 若是灾民太多,那便少给几贯安家费。 谁说什么事都必须得按照惯例啊? 大家为朝廷做事,自是要学会灵活多变才行! 北宋招募的这些“新兵”也不会住在大通铺里,而是每人一个单间宿舍。 因为家属需要随军。 除了算是福利待遇的意思外,也是充当人质,让你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去造反。 当然,这种所谓“单间宿舍”,是用茅草竹板建造,造价极为便宜,只能满足最起码的居住条件。 至少当年能遮住小雨的。 至于明年,那就不是官府需要管的了,自己的屋子坏了当然得自己修缮了。 士卒的月钱以及春冬衣并不是只给士卒一个人的,而是全家一起享用。 但光靠着这点钱,他们根本就养不活全家人。 再加上劳动强度大,所得收入少。 那群在开封府工作的士卒,还闹了一波集体讨薪,惹得宋神宗委屈巴巴的说朕若是按照市场价给他们发工资,那朕也没那么多钱。 再加上军官吃空饷是常规操作,还有克扣士卒薪饷的现象非常普遍,使得士兵到手的军俸打了很大折扣,导致生计艰难。 为官后的张方平看到了这一现象,感叹道: “计其所受廪给,不足一身之费,若有妻、子,安得不冻饥?” 如今大宋早就传扬开了好男儿不当兵的说辞。 地位实在是低下。 不仅养不活家人,连带着额头上都刺青,与罪犯没什么区别。 闲汉捂着鼻子,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十二郎,此地确实是有些下不去脚,您如此尊贵的身份,何苦来这寻他,不如叫何三去见您。” 宋煊没言语,只是叫闲汉过去敲一敲那摇摇欲坠的木板了。 倒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头发散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黄。 “你爹娘在家吗?” “我爹去码头了,我娘清早起来就去拾粪了,我奶在家。” 宋煊应了一声,便闪身低头进了那块破木板当作的门,随即瞧见一个只穿着小裤头的女孩和一个光着腚的男孩。 “我奶没有裤子穿,在床上不方便见你。” 宋煊听着小姑娘这样说,也没进那破落的屋子,只是让她代为传话,自己是跟着姚虞侯的指点来见一见何三,跟他商量用工的事。 待到女孩传递完毕后,老妇人邀请宋煊进去。 房间里的气味有些难闻,听着老妇人的道谢,宋煊轻轻点头,又瞥了灶台一眼,示意陶宏把炊饼掏出来放在灶台上: “何奶奶,贸然前来拜访没带什么东西,就买了些炊饼与饴糖给孩子们吃,晚上待到何三郎回来,告诉他明天去俺那铺子帮忙就可。” “工钱俺会与他当面商议,若是他不满意,明日他去码头的工钱俺也会给他报销的。” “哎,这怎么好意思。” 宋煊行了个礼便退出来,根本就不给她回绝的话。 反正她也没裤子穿,不可能为了几个炊饼追出来。 如此走访了三家,宋煊确认姚云帆没有糊弄自己塞进来什么关系户。 这几家都是有老有小的,且生活困顿的。 真是一家有一家惨的缘故,五花八门的。 宋朝的军制是募兵制,而且经常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一招募就很多。 花点小钱把他们拴住,不至于造反就行了。 甚至连何三他们家都算不得惨,江大是让他妻女倚市门,前去化妆乞食。 显然,这不是传统意义的要饭。 谁家要饭的,还画个美妆? 显然是有些特殊的事情要做。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要让老婆和女儿去干那种事来养活一家子,日子得困难成啥样? 士兵过得这么惨,上面真的不知道吗? 又不是一个官员有上奏的,宋廷显然是知道的。 但让大宋士兵过得不好,是受到统治阶层所默许甚至支持的。 于是宋煊在台阶上咔嚓脚下踩的泥,陶宏给了闲汉赏钱,打发他走了。 “少爷,就这么定了?” “先这么定了,回头若是有不合适再换人,这片区域里生活困难的人家,绝不是仅仅这三家。” 等到回了家,冲了个澡,在一旁温习功课。 雷员外才回来大笑着说他搞定了一个渠道,总归是有好消息,没白跑。 宋煊立即送上感谢,并且让陶宏去对接渠道的事。 雷员外喝着凉浆等着宋煊的话: “雷员外勿要心急,俺的买卖这次有些大,实在是不好应下,免得跟别人的渠道撞了。” “嗯?”雷员外眼里露出异色: “十二郎也是找了旁人?” 宋煊也没瞒着雷员外: “书院的夫子听闻俺办个书铺,还要主动给他们分润五分之一的利润,自是要帮俺找渠道的。” “什么?” 雷员外登时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在心中盘算,宋煊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买卖? 光是囤积这个成都楮纸根本就挣不到多少钱的。 但他肯给书院分润银钱,绝不是什么无缘无故的,定然是能赚大钱且有风险的。 “十二郎,你且与我透个底,若是缺钱尽管与我说,咱们之间合作这么多年,我何时差过你的银钱?” 雷员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个挣钱的买卖,他想要掺和一股。 “雷员外,正是因为咱俩合作许久,俺才不能把你拉进坑来。” 宋煊压低声音道: “这个买卖,俺为啥要主动分润给书院一些钱财,不就是为了拿过来挡一挡官府的灾吗?” 宋煊在勒马镇有三害之首的名头,雷员外是早就清楚的。 所以才拦着自家姑娘与他过多交流。 奈何宋煊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有才不说,鬼主意还多。 哪个当爹的不会防着一点这样的“恶少年”? 现在听说能赚钱,但有风险。 可这种说辞能拦得住雷员外吗? 若是此时不上车,他还要等没有风险的时候上车,还能赚到钱吗? “哎呦,我的好十二郎,赶快带着哥哥上船吧。” “若是连这点风险都担不了,那还发什么财啊?” 雷员外自是不会相信宋煊那种话的。 若是没风险赚钱的事,能轮得到他这种普通人? 想想就不可能。 早就被那帮达官权贵给占满了。 “你且给我说说,哪怕分我一成利也行,你知道的,咱们宋城这买卖竞争有多大,我又在这干了这么多年。” “哥哥我入了伙,将来谁要是敢动你的买卖,至少我也是了解的,能给你提供一些助力。” 宋煊放下手中的凉浆,稍微思考了一会: “俺这买卖风险很大,一旦铺开了,会让许多人瞄上,雷老哥哥若是想要掺和一股,倒也不是不妥,就是你不能插手,买卖怎么安排都得听俺的。” “这还用说吗?”雷员外脸上大喜: “你在勒马镇的买卖,我何时插过手,任凭你做主!” “那不过是小买卖。” 听着宋煊如此言语,雷员外可不觉得勒马镇的凉浆铺子是小买卖。 你靠着那么都能在宋城置办这么大的家业,平日里花销还不小,唬一唬旁人也就罢了。 “俺先给你一千贯。” “嗨,不用。”宋煊笑呵呵的道: “你先准备一间铺子,以及大量成都楮纸吧,若是挣钱的话,咱们迅速开个分店,打擂台,如此也好分一分客流。” “哦?” 雷员外伸手指了指宋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些年在勒马镇他们就是这样干的。 至于其余凉浆铺子自是被他们俩联手合作干不下去了。 勒马镇那地方太小,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的竞争店铺。 “还得是十二郎啊!” 雷员外喝了一口凉浆很是得意。 他倒是要瞧瞧宋煊这次在宋城干的买卖,能否超越那凉浆店。 第二天一早。 何三、赵四、江大三人就到了宋煊家门口,一人早上都吃个了炊饼垫肚子。 宋煊倒是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 不过是一户十个炊饼,外加给孩子的几块饴糖。 饴糖的价格相对低廉,普通百姓也能消费的起。 但厢军并不隶属于普通百姓。 三个人站在宋煊面前,一个个佝偻着身子,倒是也不强壮。 宋煊瞧着眼前的人,直接开口问道: “其实俺也没有太多的要求,一个是手脚麻利,一个是手脚干净,再有一个便是保持个人卫生干净。” 何三自是大着胆子询问: “前两个都好理解,十二郎,最后一个啥要求?” “头发上别有虱子,身上不要有难闻气味,另外工作穿的衣服俺也会给你们提供两套,平日里用来换洗用。” 宋煊示意陶宏给他们一人摆上一贯钱: “这是一个月的工钱。” 何三三人自是瞪大眼睛,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十二郎,这是要我们去做杀头的买卖吗?” 像他们这样的,想要挣到一贯钱,至少要操劳一百天才行。 宋煊眉头微挑: “一贯钱就足以让你们去杀人了?” “嘿嘿嘿,玩笑话罢了。” 宋煊倒是没着急让他们收起来: “俺还有话要交代。” “十二郎尽管交代,我等皆是听您的安排。”何三当即回应,他算是机灵些的。 “你们跟着俺做事,除非了方才那三点,便是忠诚,吃里爬外的下场俺也不多说。” “俺能把你们从泥潭里拉出来,就能把你连带着一家人全都踹进烂泥塘里。” 何三等人脸上立即就不在笑嘻嘻的。 他们自是晓得宋十二逼死了当朝翰林学士,他自己一根毛都没有掉的故事。 无论传多少版本。 宋煊一个普通百姓赢了当朝翰林学士的事。 是不争的事实。 方才宋煊说的全家踹进烂泥塘听起来。 不像是简单的直接把你开革出去。 倒像是物理意义上的,直接把你全家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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