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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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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花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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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也明白有些改革的事,不可操之过急。 不过他当年来书院苦读也不是完全的埋首四书五经的儒生,故而也不希望来求学的学子只晓得为了功名读书,心中没有为天下人做事的理念。 “晏知府说的对,倒是我操之过急了。” 范仲淹也不过于迂腐之人,一旦提出什么观点,就必须要做出来。 尤其是目前自己初到书院,还没有显示出来自己的能力,这些人抱着保守的态度,范仲淹也理解。 “最主要的还是要筹措更多的资金,方能让书院变得更好。” 晏殊虽然是一府主官,但并不是所有钱都能用的,尤其是宋朝的地方监察系统。 上面的就不用说了,无论是通判还是地方上的县令,甚至连同级别的府州军监级别官员都可以对他这个知府进行监察。 大家的制衡是相互的,北宋的官员系统就是一层层相互迭压,避免出现叛乱之事。 这同样也造成了大量冗官现象,不仅是朝廷中枢要分宰相的权力相互制衡,地方上也是一样。 “不错。” 杨子墨作为书院的二代,他自是知道父辈创立书院的艰苦。 没钱什么都干不成。 书院只能给学子们提供一个集体住宿的地方,吃喝衣服都得自己解决,都是需要花不少钱的。 再加上笔墨纸砚书本之类的,开销不会小。 冬日里手上长冻疮的学子不在少数,并不是所有学子都盖的起棉被的。 慕名前来读书家世好的学子也不少,许多都是家里平民出身的,他们都想着自己能忍过来,免得家里压力过大。 毕竟一个壮劳力不参与生产,又要做这种费钱的事,大多都是举全家之力供应的,他们家里人也都是节衣缩食,盖着稻草过冬。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宋绶摸着胡须长叹一声。 学子们读书费钱,书院就更费钱了。 就在他们几个人话音落下的时候,宋煊出现在了门外。 几个人见到正主来了,就是笑。 宋煊进来之后先行礼问好。 然后便瞧见除了宋绶冷着脸外,其余人都是挂着笑。 他想着大抵是宋绶天生冷脸吧。 至于宋绶对上他看好的学子张方平是什么脸色,宋煊倒是没见过。 因为宋绶一般都是只给张方平单独开小灶的。 此番张方平在入院考试当中考了第一名,可是让宋绶脸上极为有光。 但是一想到宋煊这个不安分的主,拐带一向安分的张方平坐牢这事,宋绶就看宋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宋绶又没法子强硬的告诉张方平不要与宋煊来往。 因为这不符合他心中的道义。 宋煊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倒是“为民除害”,但这也太危险了! 宋绶认为张方平总是跟宋煊在一起厮混,太没有安全感了,容易闯出祸来。 倒是晏殊最先开口笑道:“十二哥儿,你可是惹了大祸。” “哦?”宋煊先是一愣,随即笑嘻嘻:“此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呵。”晏殊伸出手指了指宋煊: “我就说他消息灵通吧,兴许比咱们还早知道东京的一些消息。” 范仲淹也是见识过了宋煊的手段,对于晏殊的话并不怀疑。 唯有张师德以及杨子墨这两个书院老人,不是很懂晏殊话里的意思。 “晏知府这话,嗨挺有玄机的,小子一时间没懂,还望晏知府能够指点迷津。” 宋煊依旧是装糊涂。 晏殊却是不理会宋煊的话茬,而是对着一旁的范仲淹道: “希文,你最大的缺点便是不会装糊涂,这才朝廷里很是不好的行为,你再瞧瞧宋十二,他可是装糊涂的高手。” 范仲淹无奈的笑了一身,他若是会糊涂,当年也不会离家出走,来到应天书院求学五年,都不回家。 宋煊嘿嘿笑了两声:“晏知府,范掌教他改不了的,是天生的。” “你听听,你们都听听。” 晏殊对宋煊的观感很好,毕竟大家都是神童圈子的,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 “这才是装糊涂的高手,十二哥儿将来在官场上定然能够如鱼得水!” 宋绶却立即给泼了一盆冷水: “同叔的话未免过于肯定到了,以我观之,他宋十二有本事是不假,可他惹事闯祸的本事更大!” “范掌教还是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为好,免得将来在朝廷之上不管不顾就怼了太后与官家,怕是要去岭南吃虫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宋绶这话,范仲淹自己个都做不到。 他兴许是在宋煊前头,就先把太后与官家给怼了! 指望着范仲淹拦着宋煊兴许是能拦住,必须得他范仲淹先上去嘲讽开怼才行,你们站我后面尽情输出。 范仲淹无奈的摇摇头:“宋通判不要总是以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人,这不好。” 张师德与杨子晋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误会,但也能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各自对宋煊不同的态度。 其实张师德还是蛮欣赏宋煊的,他对于自己儿子能够与宋煊一同坐牢,还是极为肯定的。 自家儿子虽然在读书上可能没有继承自己的优点,但是在人品上继承了自己的优点,这比前者更让他看重。 尤其是自家儿子把在监狱里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都给他讲了。 张师德就觉得宋煊这小子绝非常人,是个有心思的人,这样人的今后才能成就一番大事。 张师德因为是他爹老年得子,精子质量不行,以至于他体弱多病。 尽管跟他爹一样考取了状元,延续了张家在应天府的威名。 但是张师德在官途上并没有太大的进步,主要是身体遭不住,皇帝想重用他都是在害他。 故而张师德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能够在官途上展现出极大的实力,帮助他完成此生未曾完成的遗憾之事。 现在宋煊进入了他的眼帘。 而杨子晋只想着完成父亲的遗愿,把应天书院好好的传承下去,培养更多的读书人出来。 如果这些人为官后,不求有多大的官位,但是能够治理一方出成绩,让百姓感念,那书院便没有白培养他们。 宋绶则是摇头不语,事都是做出来的,而不是空口无凭说出来的。 他宋煊不该这惹祸的性子,少年人过于锋芒毕露,这不好。 此次有晏殊等人给他托举,那一下次他再惹祸呢! 你们还能托举他几次? 这一次就敢强硬的对峙翰林学士,下一次他是不是敢怼当朝宰相了? 能当上宰相的人,可不是如窦臭这般没有脑子。 人家都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面,自是有许多人为他前后奔走效力。 尤其是人家打压你一个学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行了。” 晏殊见要再起争论,便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那窦臭的事,我就不与你赘述了,想必你时刻关注此事呢。” “此番叫你前来除了是告诉这事,还有两件事。” “晏知府请说,若是在下能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宋煊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在座的都那么帮助自己斗倒窦臭了,尽管最终是朝中有人想要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但这并不是宋煊不感恩的理由。 晏殊给了范仲淹一个眼神,范仲淹就是介绍开学要整一个典礼,然后请他这个优秀学子代表讲一讲,起到激烈同窗的作用。 “前三名都是如此,你别想推脱给张方平。” 不等宋煊眼珠子,晏殊就直接把他的话头给按了回去。 “晏知府未免也太小觑俺了。”宋煊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这种演讲的事,俺正想要好好练习练习呢!” 在座的几个夫子又想起宋煊鼓动大批学子跟他去找窦臭算账的事,一时间怔在原地。 这种事让他来真的好吗? 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晏殊悄悄瞥了宋煊一眼,这小子眼中透出奸诈之色,他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想要以退为进,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好,今后有这种机会,我都留给你。” 听到晏殊如此不客气的话,宋煊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随即又正经道: “多谢晏知府看重。” 果然! 晏殊摸着胡须心中稍显自得之色,这小子就是这么想的。 “还有一件事。”晏殊咳嗽了几声: “我知道你小子有点经商的头脑,如今书院资金困难,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可以挣点钱吗?” 宋煊在勒马镇的两家凉浆铺子已经证明了他在经商方面的成功。 再加上初到宋城就能买下那么大的宅子。 连晏殊都没有如此豪气。 他到任后都是跟家里人租房子住的。 “啊?” 不仅是宋煊自己个惊呆了,连带其余几人也有些诧异。 在座的都知道书院急需资金这种事,但谁都没有料到晏殊会跟宋煊询问法子。 他一个学子,能有什么法子? 宋绶是觉得不大可能,宋煊他不过是善于卖凉浆罢了。 他挣的那点钱,用来填补书院资金,简直是九牛一毛。 问他宋煊有什么商业建议,不如想法子从应天府富商那里搞些捐赠。 范仲淹是晓得宋煊在经商上有些头脑的,但晏殊这样问,显然是也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 他作为掌教,给书院去拉资金是极为正常的事,但范仲淹一时间还没有什么心思。 “不知道晏知府想要的资金是多少?” 听到宋煊的询问,并没有推辞,晏殊摇摇头: “虽说越多越好,但总归是不现实,书院除了要扩建外,也想要给学子们供应一餐,减少他们的生存压力,能够更好的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这不是一笔小钱!” 宋煊自是想到了自己的博彩事业,若是能从书院这里得到一条稳定的进货渠道,也不是不行。 晏殊见宋煊眼珠子下意识的瞥向地面,心中立即惊诧起来。 他是领教过宋煊的急智的! 当初自己想了数日才想到的那句词,被他一瞬间就对出来了。 还有窦臭那件事瞬息发生的事,便让他也在瞬息之间掌握了舆论,进行了反转。 如此种种,让晏殊一下子就明白了宋煊定然是想到了好主意。 只是他还在迟疑,或者想要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 直娘贼。 他真有办法! 晏殊端起茶杯稳住心神,想要等着宋煊有什么说法,他也好接招。 宋煊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随即问道: “杨夫子,书院经常采购成都楮纸吗?” “倒是采购一些用于学子们的模拟考试用。” 杨子晋一辈子都待在书院里,对书院许多事都了如指掌:“但是价格偏贵,许多时候都是麻纸。” “那可有能联系购买大量成都楮纸的渠道?” 不等杨子晋回答,晏殊当即眯着眼睛: “宋十二,你该不会想造假交子为书院谋取大量资金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毕竟晏殊的说辞,也太生草了! 哪有让学子做假交子补充书院的资金缺口的? “晏知府未免太高看俺了。”宋煊脸上有些无奈的道: “光是仿制出来一张就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是赔本的买卖,谁会去干呐。” “你果真想过此事!” 面对晏殊的步步追问,宋煊只能解释他想要在自家一楼开个书铺,自是要好好的去调查市场。 那交子的原材料,都是大家谈论的话题,想不知道也不行。 听到这个,晏殊心中立马就失望了。 书院开个书铺,挣谁的钱? 难道去挣书院这帮穷鬼学子们的钱? 不如让他们直接花钱买饭菜吃,还能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范仲淹则是觉得晏殊对宋煊报以太大的期望,所以听他说要开书铺才会失望。 “晏知府,其实俺开书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书铺。” 宋煊笑了笑,继续询问杨子晋: “不知道杨夫子能否利用人脉寻到能大量采购成都楮纸的渠道,若是有这个渠道的话。” “俺便有一个好法子能够让书院不用花上一文钱,便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分红,用来建设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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