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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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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敢孩视官家,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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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曹帮主这帮苦口婆心的话,宋煊哈哈大笑: “安心啦,最差大不了俺也去当乞丐,继承你的衣钵。” “呸。” 曹帮主连连呸了数声: “你小子学点好,滚了。” 其实别人觉得宋煊是在开玩笑,曹帮主是了解宋煊的实力和性子,才会如此规劝他。 毕竟宋煊自幼便是爹娘不教,全凭他自己野蛮长大的。 尤其还钻研律法,这不就是为了钻法律的漏洞去的吗? 你还年轻。 大好的前途没必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这点小事,用不着干掉人全家。 目前你小子的想法有点极端了。 宋煊也听明白曹帮主话里的意思,他站起来冲着老曹行叉手礼: “师傅,你且多活几年,瞧瞧俺的本事啊。” “你知道轻重就好。” 曹帮主一口话憋在心里,又不想让旁人察觉,坏了宋煊的算计。 于是他胡乱的摆摆手便走了。 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的张亢这才是重新坐下: “这事你把自己摘出来有几分把握?” 宋煊嘿嘿笑了两声: “张推官,俺发现朝中早就有人盯上翰林学士头头这个职位了,后面的根本就用不着俺动手。” 他又拿起一支筷子放在碟子底下: “后面的争斗便不是俺能参与的,俺要做的便是配合,请官家为俺做主,给俺一个公平,给诸多学子一个交代。” 张亢目瞪口呆。 他可是听宋煊在晏殊面前说自己不懂得政治斗争,请晏知府给他出个主意之类的。 可随即晏知府又把这个话题给抛回来了,让宋煊自己个想,他顺势就给出了答案。 张亢现在听着宋煊如此一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他娘的借力打力啊? 过了一会,张亢悠悠的道: “你小子真是天生当官的料子。” “过誉了过誉了。”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 “毕竟俺现在实力弱小,若是也在高位,你看俺当街扇不扇窦臭的嘴巴子,保准让他没牙吃饭,何至于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张亢:…… 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劝宋煊。 将来遇到事是讲道理,还是动手了。 此子行事过于霸道! 直娘贼。 张亢倒是挺期待宋煊考中进士为官后,能在朝堂上掀起什么样的大风浪来。 此时的客栈内。 窦臭瞧着拿汗巾遮住口鼻的曹利用,面色不喜,怎么能是他来了? 曹利用对于窦臭实在是厌恶。 这么个恶心人的玩意,自己在东京都不愿意与这条臭狗挨着。 天天自诩名门之后,大家族里出来的臭狗屎吧! “曹侍中是来为我做主的?” “你也配!” 窦臭气得胡须都抖动了几下,但还是忍住了。 曹利用丝毫没有给他面子: “我且问你,你是否当街说出了你便是人证,你说的话就是律法?” 窦臭一听曹利用质问的话,当即反驳: “他们逼的我从二楼跳下来保命,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就不记得说过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好一个被逼的。” 曹利用冷笑一声:“街上那么多百姓可是都听得真真切切的,你还想抵赖,李迪,你都给我记下来了吗?” 李迪被曹利用这般叫唤,他也是当过宰相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面子的事,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 “记下来了。” “那便好。” 曹利用瞧着还想抵赖的窦臭: “甭说其他,我且问你,你儿子因为在书院与他人发生争执,暗中找人打断宋煊两条腿的事,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儿子也逃脱不了责罚。” 在对侧听着言语的窦翰脸色苍白,那个丁哲的捕头拿了钱不办事,反手就把他给供出来了。 “可我儿子被宋煊指使人打断了一条腿。” 窦臭当然知道这事,他自是要反驳。 “行了,他一个平民百姓,爹又是赌狗,连娘都改嫁了,好不容易靠着自己多年的努力考上应天书院。” “仅仅因为他说了实话,说你们两个身上臭,你们父子两个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欺凌弱小,当真是枉为大宋臣子。” 曹利用啪的一下拍了椅子扶手: “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你这般小人。” 窦臭平日里没见过曹利用如此牙尖嘴利,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这下子连李迪都有些不可思议,曹利用他竟然会如此拽词了。 最终窦臭只是冷哼道:“这都是你的臆想,没有证据。” “呵。”曹利用也不理会他这套词:“其实我说的那些都没有用,最主要的是。” 曹利用一直都阴沉着脸,此时他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躺在病榻上的窦臭: “你竟敢如此孩视官家,找死!” 听到孩视官家这四个字,一直都想要狡辩的窦臭当即就躺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来,顾不得腿疼: “你胡说什么?” “哼。” 曹利用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我说了什么,你听清楚了,不必追问。” 然后曹利用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生怕留在这间房里待久了,身上全都沾染了臭气。 丁度李迪一瞧曹利用出去了,他们二人也没什么可与窦臭可说的,便跟着出去了。 窦臭看了晏殊一眼:“晏同叔,事情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晏殊摆摆手表示不想掺和这种事,尤其是这种事发酵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你想收手就能停下? 真以为这大宋姓窦啊! 窦臭当即哀求道:“同叔,凭借咱两个的交情,能不能与我求求情?” 晏殊默然不语,他在这里站着就已经很顾及窦臭的感受了。 窦臭见晏殊拒绝,连忙请求道:“你能不能帮我把宋煊请来,我们父子两个想要与他道歉。” 晏殊知道窦臭不死心,他也明白宋煊心里有口恶气:“我试试。” “多谢。” 曹利用在外面询问两个副手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赶快说。 来之前,吕夷简已经跟丁度交代过了,所以丁度表现极好,事情详细,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什么意见。 李迪刚想开口,曹利用见他墨迹的样子,自是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李迪也就改口道:“我也一样。” 待到晏殊下来之后,曹利用瞧着晏殊: “同叔,你可不要因为某些豺狼掉了两滴眼泪,就趟这趟浑水。” “他说请我帮忙邀请宋煊,他们父子两个当面与他道歉。” “哦?” 曹利用本想与晏殊告个别,直接就回京交差的。 如此又生了风波,他倒是要瞧瞧窦臭还有什么后招,也想再称一称宋煊的份量。 “我等舟车劳顿,便歇息一夜,明天再返京,同叔尽管去安排,既然已经洗清了冤案,那就不要把他们全都关在监狱里,算什么事啊!” 晏殊表示知道了,安排他们去官廨休息。 宋煊正在监狱里说猴子的故事,讲到玉帝招他为弼马温。 “十二哥,为啥要让猴子养马啊?” 宋煊倒是想说啥玉帝看不上起孙悟空,就随便封个小官诏安,让他待着。 便听到王修永开口道:“这个我知道,我看过我爹的医术,说是常系猕猴于马坊,令马不畏,辟恶,消百病也。” 吕乐简恍然大悟的样子:“弼马温与“辟马瘟”同音。” 毕竟大宋往前可没有这个官职,往后数也没有,完全是杜撰出来的。 “妙啊。” “原来如此。” “十二郎真是玲珑心思啊。” 众人吹捧之下,宋煊还待再说些什么,便有人听晏知府来了。 晏殊到了监牢里宣布让众人都走吧,特使已经调查清楚了。 吕乐简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愿意住在监狱当中。 不过此番出来之后,他们这些人必定会扬名! 苦没白受。 于是众人便联袂告别,准备返回书院。 晏殊留下宋煊告诉他有事要交代,让其余人都回去。 宋煊也与张方平点头,让他们先回去洗洗澡之类的,去去晦气。 一大群人都走了,毒头蝎突然开口: “宋十二,你这就出去了?” 宋煊瞥了他一眼,摆摆手: “俺本来就没犯什么罪。” “那你出去后还说书嘛,那个猴子的故事我还挺爱听的。” “再说吧,总得要读书的,等你刺配沧州后,我若是有时间便写一写,届时兴许有说书人去沧州说一说。” “哦。” 毒头蝎便再也不多说什么了,而是颓然的坐下。 本来在外面日子好好的,信了宋煊他二哥的邪,到头来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操刀鬼,你给我等着。 待到出了门后,宋煊用手指遮住阳光,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 “别装了,拢共没待够三天三夜,做这种姿态给谁看呢!” 宋煊这才把手放下: “晏知府,谁家好人没事愿意在监狱里待着啊,俺这不是被高官冤枉了吗?” “等俺出去进家门前还得跨火盆,用树枝拍一拍,身上的衣服都得送人。” “讲究还不少。” 掩饰也懒得再和宋煊说话,他一个小小学子全身而退,干掉了当朝翰林学士,足够吹嘘了。 现在他还在这嫌弃住了监狱。 窦臭听到他说这话,不得气的抽过去? “可惜俺还没机会龙场悟道。”宋煊叹了口气: “果然认识的人太多了,跟没坐牢一个样。” “你小子的思维当真异于常人。” 晏殊瞧着宋煊道:“窦臭想要见一见你。” “这应该算不上鸿门宴了。”宋煊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踱步:“俺若是不去,心里总是不得劲。” “你想去奚落他?”晏殊也没劝阻:“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捏你个小小蝼蚁完全够用。” “倒也不完全是。”宋煊回头露出了标准人畜无害的笑容: “俺是想要瞧瞧他还有什么盘外招,能不能触发俺的底线。” “你的底线?” 晏殊面露不解,不明白宋煊为何这么说。 你小子的底线,在一个翰林学士面前很重要吗?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底线嘛。”宋煊直接遮掩过去。 “你要去?” “俺要去。”宋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这件事总得有个结尾。” “既然你想要去,我就不拦着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正常。” 晏殊同样负手而立:“纵然我这次阻止了你,下一次你也一个样要往里跳,坑早些遇到也好。” 宋煊行了个叉手礼,便想要大踏步的离开。 牢头李坤以及一帮子狱卒全都出来相送。 “十二郎,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啪。 不会说话的狱卒被牢头李坤打了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这大牢是好地方吗?” 甭说不是好地方,但狱卒们可是真不舍得宋煊离开啊! 宋煊来了,他们好吃好喝,还有好故事听。 青天大老爷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不会超过这几日啊! 可惜这种好日子实在是太短了! “十二郎是读书人,将来是要考功名的,回来作甚!” 李坤这才行礼道:“十二郎走了之后,千万别回来,我们这帮兄弟会念着你的好的。” “嗨。”宋煊当即大手一挥: “俺又不是离开此地,今后有事或者遇到难处便去俺家寻俺,若是俺不在,可与俺管家说一声,大家相识一场,都是朋友。” 李坤等人自是从心底里认同宋煊。 寻常学子哪里会拿他们这帮小狱卒当回事,一个个平日里都看不上他们这些低贱的小吏。 唯有宋十二不嫌弃他们,倒是一视同仁对待。 这几日便让他们这些狱卒信服了宋煊的话,毕竟真金白银都撒出去了。 要不是宋煊机缘巧合到了这里,他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庆楼的饭菜,还跟过年一样连吃三天。 这个牛逼他们纵然是吹上几年都不为过。 牢头李坤紧接着上前几步,想要把那片金叶子掏出来还给宋煊。 毕竟因为他的事,宰相都来了,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不能不懂事啊,什么手都伸。 “哎。”宋煊一个大跳拉开距离: “俺送出去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往回收的,你若是还给俺,便是不拿俺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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