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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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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二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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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府。 雷琦与雷员外说了宋煊考第三的事,如此消息听得雷员外一阵惊诧。 就宋煊那小子在老家可是没什么心思读书。 天天骑驴射猎的。 这些消息雷员外可是关注过的。 他宋十二怎么真的能考上应天书院? 关键还考了第三,属实是名列前茅了! “你当真是没听错?” “爹,错不了。” 雷琦坐在椅子上,随即一副看透的样子: “倒是我真的小看他了。” “宋十二他自幼就展现出极强过人之处,是越来越会隐藏,亏得我还以为他走上了邪路呢!” 雷琦自是晓得他爹话里邪路的意思。 勒马镇三害当中的头害嘛。 凉浆铺子分红不少,当初他们爷俩还以为是给宋煊叫的保护费呢。 只不过宋煊收保护费的模式异于常人,人家是直接收钱,他还给东西。 雷员外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 “他明明是经商的材料,偏偏去读了书,真是浪费天赋啊!” “爹,你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了。”雷琦自是晓得读书考科举才是出路: “那宋十二写的词可是连柳三变都佩服的。” “啊?” 雷员外常年经商。 自是听过柳三变的大名的。 他在东京时,也曾当过柳三变的宀八兄弟的。 毕竟柳三变都称赞的姑娘,那也是大宋汴京歌姬届的网红。 他这个喜欢当榜一大哥的能不去试一试深浅嘛。 “看样子今后宋十二就要高中了,这商界又少了一个奇才。” 雷员外叹息之后,打消了招纳宋煊为己任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他手下的掌柜的陶宏,有没有想法转到自己这里来。 不过雷员外也就是那么一想。 宋煊若是能高中,人家伙计凭什么转换门面? 得了失心疯了吧! “来人。” 雷员外把管家叫过来交代。 让他去库房挑些合适的贺礼来。 无论如何他都得去宋煊那里祝贺一二。 今后宋煊若是能当了高官,自己也算是有了依靠。 大家以往还是有些交情在的。 至于自家儿子高中这件事,雷员外就当做是个梦。 “我就知道十二哥定然能够高中,你们偏不信。” 雷小娘子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你别总是往他身边靠。”雷员外虽然宠爱女儿,但也认知清楚: “这小子不是你能把控的。” “我又没说要与十二哥成亲。” “想你最好也别想。”雷员外哼了一声: “我可不想与赌狗当亲家,更何况还有一个赌狗二哥,多少家产都不够他们糟蹋的。” 雷小娘子撇撇嘴,没多说什么。 宋煊的家庭确实是非常不妥。 作为商人的雷员外,是非常厌恶被吸血的。 待到雷员外带人坐着轿子出去拜访宋煊。 正巧遇到了宋煊要进监狱的途中,绕路回家同陶宏交代一二事情。 他连忙掀开帘子,想要喊住宋十二,可是乌压压的人,又让他缩了回去。 先打探一二,再说其他。 如此场面,不是他一个商人能够掺和的。 闹不好会被官府个吸吸血。 宋煊绕路回家这事,捕头丁哲根本就不敢拒绝。 这位小爷都能逼得当朝翰林学士跳楼,足以证明他是一个狠人! 对于狠人。 大家还是要充满尊敬的。 宋煊顺便向着后面的学子介绍此地是自己的家,有时间欢迎大家来坐一坐。 众人胡乱着应答,心情放松了不少。 至少宋煊这股子不当回事的心态,也算是间接的影响了大家。 从最开始的上头,到越走越心虚,甚至有人后悔了慢慢放缓脚步,脱离队伍的也都有。 等到了县衙门口,捕头丁哲小声道: “十二郎,当真要进那个臭烘烘的监狱?” “俺们都走到这里了,难不成还要抗命不成?” 宋煊自顾自的踏进县衙:“你且前头带路就可,俺可不会让晏知府难做。” “十二郎高义。” 于是丁哲带着宋煊进入县衙后拐了个弯,前往监牢。 牢头李坤见丁哲押了这么一大批学子来了,头都大了。 他连忙把丁哲拉在一旁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哲说这是晏知府让他们这群学子知道个轻重,先在监牢里待一待,万不可欺辱他们。 顺便给好兄弟指了指宋煊那小子,告诉他这个人的背景是咱们的上官张推官,更是要小心侍奉。 宋十二向来出手大方,跟着他混指定能行。 李坤当即感谢丁哲的消息。 他颇为客气上前介绍自己,让诸位读书郎进入牢狱当中歇息。 宋煊却是主动上前一步,塞给他一片金叶子: “找人把几处牢房给俺打扫干净。” 丁哲瞧见这一幕,暗暗叹了口气。 这钱自己算是挣不着了。 李坤两眼发懵,险些站不住脚。 什么人? 一出手就是金叶子! 他当了好几年的牢头,本以为能捞些银子,可是遇到张亢这种上官,又不敢随意敲诈,全靠犯人自觉性。 李坤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金子,而且是攥在自己手中的。 直到宋煊扶着他的肩膀,才让李坤没有踩虚倒在地上,他有些哆嗦的道: “十二郎有何吩咐,我一定全部照办。” “第一差人把门口五间连着的牢房打扫干净,另外给俺们这些同窗订上两桌上好的席面,其中一桌给你们,剩下的钱全都是你的,这些事办好了,俺还有赏。” 李坤瞧着眼前宋煊塞给自己一片金叶子,立即大叫道: “十二郎的吩咐,我一定办到,烦请诸位在这里歇息一会,我这就去办。” 谁能遭受的住如此钞能力的行径? 若是自己不把握住了,等着张推官换人当牢头吗? 李坤立即闯进牢房踹醒那些狱卒。 大声呵斥让他们把犯人都给扔到里面去,顺便打扫五间牢房出来,必须干干净净,今天晚上吃庆楼的席面。 狱卒们虽然搞不定头为啥突然如此疯狂,但是一听到庆楼的席面,立即就反问是不是真的? 他们这些狱卒可从来没吃过庆楼的席面。 李坤冷哼一声。 谁若是不把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把这几件牢房打扫干净,这辈子都别想去庆楼吃饭了。 没有好言相劝,反倒是直接威胁,一下子就让这帮狱卒干劲十足。 里里外外的清扫,甚至把稻草都换成了新的,连马桶都刷了数次,保证没有异味。 然后他们这帮狱卒就瞧见牢头恭恭敬敬的要求一帮学子进来,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人。 宋煊进了牢房内,依旧感觉有些潮湿,他站在门口。 “诸位不必来陪俺受苦,若是有退出的尽可能退出,俺也是为了大家好。” 其实不用宋煊提醒,便有人察觉出人数减少,是有人中途后悔退出了。 从最开始的百人队伍气势汹汹去寻窦臭,待到晏相公叫人把宋煊带走,非要跟着的不会超过四十人,经过宋煊故意绕路回家一趟,其中打退堂鼓的也有不少。 如今真正进了县衙大牢的才有十二人。 “十二郎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王尧臣率先踏进去,闹得如此大,他就不相信朝廷不会给个说法。 就算是退出,依照窦臭睚眦必报的性子,也不会放过应天书院的学子。 唯有让他下台。 众人的前途才能保住! 那些不晓得窦臭性格的人,真以为中途退出,这件事就能不沾身了? 跟到监牢门口的学子本就是意志坚定,面对宋煊的好意相劝,反倒有人说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之类的话! 众人鱼贯而入,缀在人群最后的张亢也是看在眼里,并不制止。 他只是瞧着这帮狱卒们忙前忙后,顺便也想明白了晏知府让自己把他们抓起来的缘由。 抓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帮助他们获取更多有利之事,若是放了他们,才会给人以口实。 接下来就看晏相公的奏疏能在朝廷当中掀起如何的波澜。 张亢没想到的是,宋煊他进了牢房当中,也没有亏待自己。 就在狱卒们打扫的时候,有人去庆楼点菜。 结果庆楼的掌柜的直接带着厨子来监牢外面开火做饭,顺带的着把桌席都给带来了。 一个是宋煊真金白银花了。 另外一个则是本地这帮学子被外来的官员给欺负了,他们能尽一份力是一份力。 谁说宋煊当街讲的小故事没有用啊? 王尧臣瞧着监牢里摆庆楼的桌席,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 说好的蹲监狱伙食差呢,要吃馊了的饭,挨狱卒的打,他进来之后都做好了心理建设,结果是这种待遇? 比他在外面吃的还要好! 王尧臣家里经济情况也一般,有个数亩田地。 祖上三代全都是靠着他才能被赠太傅、太师的。 “十二郎,这份花费可是不小啊!” 王尧臣毕竟是见识过东京的富贵的,这庆楼虽然比不上樊楼,可消费也不低。 吃饭自然是没有进牢房,免得那群真正的犯人聒噪,影响了心情。 “无妨,诸位同窗肯为俺坚持正义,就是帮俺,些许饭菜算得了什么?” 宋煊站起身来看着在座的同窗: “俺始终相信李太白所说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大家尽管吃,今日酒菜管够!” “好。” 苏洵第一个鼓噪叫好,端起酒杯就灌进自己嘴里凉浆。 宋煊没有叫人买酒,而是让陶宏送来了些许凉浆。 众人也都不再客气,风卷残云的往自己嘴里灌。 庆楼的饭菜,真是美味啊! 王尧臣也不能免俗,再加上天色渐渐变暗,火把亮起。 他重新盛了饭坐下,瞧着宋煊慢悠悠的吃着,随即小声询问: “十二郎身上可还有余钱?” 他本意是想要拿出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体力己钱帮助宋煊。 免得他在外欠账,这几桌可不便宜,却又听到: “王兄若是想要借钱尽管开口,俺颇有家资。” 宋煊一句话就把王尧臣给堵死了。 不是。 谁不知道你家庭情况啊? 你比我们可都是差多了。 你从哪里吹牛逼说的颇有家资的? “十二郎莫要开玩笑,我们都是晓得你家里情况的。” 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即压低声音: “多谢王兄,可实不相瞒,先前俺因为生活困顿,偶然间得了秘方,在老家开了凉浆铺,仗着味道好,挣了些许钱财傍身,今日花点就花点,不要为俺担忧。” 王尧臣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他生财有道,那就不必担忧,一会再吃他一碗。 庆楼的饭菜属实是不错。 李坤邀请张推官等人就坐。 谁承想宋十二把庆楼大厨都请来了,给他们做饭吃。 瞧瞧这银碟子,青白瓷托盘,不用想就是景德镇出品。 传出去可真有面啊! 况且李坤是真的得了金子,整个人脸上更是红光满面的。 这帮狱卒们可是涨了见识。 李坤不得不重申一遍,谁要是敢做出那没屁股的事,把银碟子拿走,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一个个就算是有推官在这,那也得连连抢菜。 推官天天见,还不一定能赏自己钱。 但是这庆楼的饭菜,兴许一辈子就吃这么一次的机会! 就这帮狗崽子,谁筷子下晚了,便一口菜都捞不住。 也就是张亢在这里镇着场子,要不然他们早就上手往自己嘴里硬怼,谁还使筷子啊? 牢头李坤对着一旁的张亢傻笑: “让张推官见笑了,都是抬不上席面的货色。” 张亢倒是有心去跟宋煊他们一桌子,奈何人家是“犯人”,他直接坐过去过于明显了。 “无妨。” 宋煊往自己嘴里扒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倒是苏洵坐在宋煊身边很是兴奋,这当真是难得的体验啊。 张方平心中暗暗涨了教训,今后做事不要管旁人怎么说,而是要看别人怎么做! 一个个在最开始的时候义愤填膺,结果真遇到事了,口号喊的震天响,可实际上一个个的都往后退。 生怕血溅到了自己个身上。 果然,像十二哥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 待到酒足饭饱后,宋煊端起凉浆,笑嘻嘻的对众人道: “俺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听老人言,人生有四大铁,今日竟然与诸位同窗经历了两次,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苏洵作为最遥远的外乡人,当即询问: “十二哥所言人生四大铁是什么,我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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