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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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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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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爹的话的,窦翰虽然不明白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但他自是想要宋煊倒霉,于是认同道: “爹,可是那叫张亢的推官,对我的案子已经断了。” “一个小小的推官,不过是协助判官审理案件,负责案件前期的初步调查,他有什么资格断案?” 窦翰有了他爹的撑腰。 当即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他可不想自己这条腿就这么断了,连凶手都抓不住。 既然抓不住凶手,那我也不能让我看不顺眼的人好过! 宋煊。 你给我等着! 我爹来了,让你瞧瞧啥叫位比宰相。 窦元宾安抚了儿子一阵后,顾不得休息。 当即差人去送名帖给应天府判官。 张亢那个小角色,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出手。 至于威胁他儿子那些话,只要张亢没有当时把窦翰给抓进牢中去,那就当没有这回事。 张亢他懂个屁的政治斗争啊? 就算是进了监狱,一样可以洗白。 什么叫位比宰相? 今日就让尔等瞧瞧位比宰相的权势。 敢如此欺辱我儿子,那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真你以为考上进士,就万事大吉,官运亨通了? 天真! “爹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容易,你切安心养伤。” “谢谢爹。” 窦翰脸上自是展露出笑容。 你们这帮奚落我是位比宰相之子的人,你们全都给我等着瞧! 宋煊的仇敌“韩智轩”那条线,窦元宾他也没有放过,而是差人直接去寻。 待到天亮之后,韩智轩已经从窦元宾的房间里出来了。 此时他不再像先前一样愁眉苦脸,无颜见人。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甚至想有了退学的打算。 从今日起,他背后便有人撑腰了。 初生的东曦照耀着韩智轩的脸,让他感觉分外温暖。 既然已经翻脸了,那就该彻底翻脸。 只有把宋氏兄弟彻底踩在脚下,才没有人知道自己曾经仰人鼻息的那段黑历史。 自己更不会有知恩不报的形象! 宋煊,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怪不得我! 他奔着书院往回走。 县衙内,张亢一早就接到了上官的召见。 当即遭到判官伊俊的训斥,这是寻常的小案子吗? 你竟然不上报就敢当着人家儿子的面把案子断了。 现在窦学士亲自找过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张亢听到上官的提醒,他先是点头,然后才解释道: “窦翰此人行事乖张,过于招摇,被人给绑架抢劫,实数正常,他若是见了强人的面目,怕是不会活下来的。” 判官伊俊明白张亢话里的意思,可是他脸上却是带着慌张之色: “你说的对,可人家不听这个解释啊!” 伊俊着急的从桌子旁走过来,指着外面小声道: “他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御史台的人弹劾你我二人,宋城乃是太祖崛起之地,又是南京治所所在,翰林学士的儿子被人绑架你我都找不到恶贼,那你我就要去岭南吃虫子了!” 张亢也有些泄气,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不用说官大数级了。 伊俊见张亢如此神色,又压低声音道: “我听闻有一个叫宋煊的学子胆敢公然侮辱翰林学士,窦翰与他辩解了几句,此子定然是受不住侮辱,所以产生了报复念头,这事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做的。” “你去把他给拿来好好审问,若是办妥了,你我也就用不着去岭南吃虫子,遭受瘴气,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张亢的眼睛再次眯的看不见了,根子还在这呢。 其实真凶是不是宋煊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是他就行。 胆敢挑战翰林学士的威严,他不是找死,谁找死? “怎么?”伊俊见张亢还不动窝,冷笑一声: “别告诉我,你真是那姓宋的学子的背景!” 张亢连忙躬身行礼:“伊判官的话,下官听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伊俊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那便去吧,办妥了,你我二人兴许能早日穿上紫袍的。” 他们二人正六品与从六品,全都是绿袍。 哪一个不想像晏殊那般,年纪轻轻就穿上紫袍啊? 机会摆在眼前,伊俊是不愿意放弃的。 张亢脸上并无多少欢喜,他出去之后,便直接寻找晏殊去了。 “你来找我的上官,难道我就不能找他的上官制约伊俊吗?” 张亢根本就不找宋绶那个通判,要论关系,宋煊腰间挂着的那个鸟型玉佩可是晏相公的。 那玉佩至少在晏相公身上戴着十年了。 如此足以证明晏相公是极为看好宋煊的,如果他都不保,那我也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真是这样的结果,十二郎,你可不能怪我不帮你。” 张亢便是带着这样的心思,发现晏相公晚上直接住在书院判卷子,他便直接奔着学院去了。 此时的晏殊依旧在通宵判卷子,争取今天就把结果给出了。 他正在用热毛巾敷脸,一会吃口东西再继续干活。 “晏知府,张推官说是有急事求见。” 晏殊自己摘下热毛巾,他也知道张亢是个肯干的官员,便把他请进来。 张亢嘴上说着出大事了,请晏知府为民做主啊。 晏殊很少见张亢这番模样,连忙让他快说出了什么事。 张亢便把窦翰找他爹,他爹又找推官伊俊要宋煊顶罪的事情一说,晏殊当即眉头一挑: “他窦臭,好大的官威啊!” 张亢再次躬身,心落下了半截。 晏相公既然说了这话,就不可能不管宋煊的。 “希文,看样子放榜的结果得改一改了。” 晏殊瞧着已经撸起袖子的范仲淹,示意他别冲动。 范仲淹已然把宋煊当成自己的学生了,想要欺辱他,先过我这关! 张师德身体有病倒是没有熬夜,他睡了一觉才来,就听到有人权势压人,而且压的还是自己的乡人后辈。 真是岂有此理! 我一生不攀附权贵,不代表我在朝中没有人脉可以用! 你们都以为我爹以及我诸位兄长,在朝中就没有亲朋故旧了吗? 张师德爹可是大宋的第二位状元,含金量自是不小。 按照的大宋历来的潜规则,那就是那一年榜单是以新科状元的名字命名的。 饶是一向不喜宋煊的宋绶,此时面色也极为难看。 他窦臭仗着是名门之后,就如此肆意碾压我等平民出身的官员吗? 想要用权势轻易毁了一个学子? 数年前纵然是当街宰相被学子用书本砸脑袋,他也不敢如此栽赃陷害那个学子。 当年黄巢按照族谱杀,把盘踞在京师的世家大族给杀绝了! 可是残留了一些小家族,遗留了下这种臭恶习。 兴许黄巢也是让后世人瞧瞧,世家大族有多恶心,他杀的对不对? 宋绶冷哼一声:“窦臭他还没做到宰相的位置,就想要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真让他当了宰相,这大宋的天下还有个好。” “诸位不必着急,我本想让宋煊隐藏一二,如今不得不把他推到前面去。” 晏殊环顾几人,然后在纸上录下结果。 张方平贴经与墨义两门第一,这是毋庸置疑的。 宋煊诗赋第一,随即策论也给填上第一。 本来这是打算给王尧臣的。 如此一来,张方平便是第一名,王尧臣第二名,宋煊就成了第三名。 其实他们本意是要把宋煊的排名给弄到最后面的,反正也是一个入院考试,能进来就行。 “扬名?” 范仲淹最先反应过来。 “不错。”晏殊哼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墨: “依照我对窦臭的了解,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十二郎已然被他盯上了,那就让十二在万千人瞩目当中被盯上。” “我倒是要看看他窦臭还能耍出什么恶心人的花样来。” 相比于名门之后,在场的各位全都不符合这一标准。 尤其是窦臭的这种行为,简直是士大夫的耻辱。 无论是帮助宋煊,还是在维护这个圈子的规则,他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了,希文,你可得演好戏,我估摸他不仅会来寻我,还会寻你的。” 晏殊为官之道是中庸。 可好歹是神童,能是蠢笨之人吗? …… “世叔在家吗?” 陶宏瞧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喊宋煊世叔,一脸疑问:“请问?” “家父神医王景明,我是其子王修永,让我与十二郎执叔父礼,带了些礼物,前来拜访。” 王修永拿着手中的一包药材,勉强说完了前因后果。 陶宏当然知道自家少爷的医术是有些特殊的,遂笑着解释: “昨夜与同窗畅饮了许久,怕是还没有醒呢。” 王修永松了口气:“我知道一些醒酒的方子,受累你去抓一抓给我世叔煎一煎。” 陶宏倒是没有拒绝,他是不相信自家少爷喝多了,酒量好着呢。 现在还没有起,只是昨天睡的晚。 待到进了房间,王修永确实闻到了一股子酒味,但更多是躺在竹床上的少年人。 他认出来了。 这个人是苏洵,四川人,乡音很重,跟在世叔身边的,性子很是粗糙,此事应该背着他。 隔了一个屏风,宋煊睡在床榻上。 王修永连忙写好了一个方子,确认都没有人后,他走上前去,轻轻推醒了宋煊。 “世叔,我有要事告诉你。” 宋煊睁开朦胧的眼,瞧着王修永以为他也要给自己来一个怀民亦未寝呢,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王兄,一大早来相约去看成绩吗?” “当然不是。” 王修永双手扶着宋煊的双臂,努力摇晃: “世叔,你清醒一点,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宋煊见王修永脸上不似作假神色,心里也是十分疑惑:“你且说。” “你现在清醒了没?用不用先泼你一脸水,让你精神精神,我怕你听不清。” “些许小啤酒对于俺来说,只是解渴,我清醒的很。” “那便好。” 王修永便把昨晚偷听到的事一股脑的告诉了宋煊。 “世叔,我真是没想到窦臭他都是翰林学士,天下读书人的楷模,竟然做出如此恶心人的事。” “官员有好有坏,太正常了。” 宋煊拍了拍王修永的肩膀,笑呵呵的道: “世叔就多谢你告诉俺这个秘密,回头送给你爹一个显微镜,让他在医学上更加精进一步。” 王修永对于宋煊这般淡然有些不理解。 他都要把你定为强人嫌疑人了,你还这般不紧不慢的,莫不是还没有睡醒? 至少当务之急是去寻晏相公,有他保你,才算稳妥。 王修永是在东京待过的,他知道那里的水深着呢。 窦臭这么多年不倒,在京师里的关系早就盘根错节了。 他稍微给范掌教写封信,或者交流交流,兴许范掌教他就顶不住了。 “世叔,我爹的事你先放一边。” 王修永并没有追问显微镜是什么玩意,而是焦急的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是要报复你,你应该去找晏知府,求他帮你,我虽还没有进入书院学习,但也凭借着我爹的关系都认识不少书院同窗,我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一同护着你。” “千万别。” 宋煊下了床,走到一旁倒了两杯凉白开,递给王修永一杯: “万万不可把其余学子卷进来,他们还要参加科举考试呢,窦臭乃是翰林学士,他针对我一个没什么问题,若是针对大家,前途就没有了。” 王修永着实是没想到宋煊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可当时吸引自己主动与他打招呼,不也是这个缘故吗? “世叔,我不知道要怎么劝你了。” “哎,用不着为俺担忧。”宋煊喝了口凉白开润润喉: “既然他冤枉俺是打断他儿子腿的幕后真凶,谁说他儿子的腿不能断第二次啊?” “啊?” 王修永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他呆愣了一会: “世叔是打算把窦翰的另一条腿也敲断了,做实幕后真凶的身份?” “当然不是了。”宋煊哈哈笑了几声: “俺自是良善之辈,等他腿稍微好转一些,离开王氏医馆后,再敲断他的伤腿。” “啊?” 宋煊自是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王修永,免得拉他上船。 王修永着实是没理解宋煊的思路,只是轻声道: “我还是觉得世叔喝多了没有清醒,还是等我的醒酒汤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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