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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三十天的印泥,八千公里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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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后。 京都,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大法庭。 正式开庭。 旁听席每把椅子都坐了人,过道两侧架着十几台摄像机,镜头上的红灯亮着。 全网直播信号同步接入七个官方平台。 开庭不到三分钟,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七亿。 被告席上,阎培山穿着黄色马甲,脊背挺直,脸上的表情和他过去上新闻时一样,带着那种上位者的微笑。 齐震天坐在右手边,十根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眼皮半耷拉着。 辩护席,段宏章整了整袖口,金丝眼镜擦的很亮。 四名助理律师分坐两侧,面前的文件摞的很整齐。 公诉席,秦知语丹凤眼微抬,手边的卷宗按编号排列,指尖搭在第七组证据标签上。 陆诚坐在她右手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 审判长敲槌。 “现在进入质证阶段。辩护人是否有证据需要向法庭出示?” “有。” 段宏章起身,动作不紧不慢。这位京圈大状从文件堆里抽出那份牛皮纸封皮的批文,双手呈给法警。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再次向法庭出示此前庭前会议已提交的关键证据——国家特种生物资源战略储备管理办公室的特别批准文件。” 法警将文件转呈审判台。 段宏章转向旁听席的摄像机:“各位,这份文件证明,康诺私人医院地下四层的生物设施,系经国家相关部门特别批准设立的战略储备基地。 所有生物样本的处理流程均有法定授权,因涉及国防安全级别的保密需求,不对外公开。” 段宏章停了一拍,语气加重。 “公诉方所指控的“非法器官库”,本身就是合法的、受国家保护的科研设施。陆诚律师以伪造身份非法闯入,拍摄的所谓“罪证”,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段宏章说完,朝审判长微微颔首,坐回椅子。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扫了陆诚一眼,嘴角的弧度刚好够让前排记者捕捉到。 直播弹幕涌出一片。 “这批文是真的?那不就完了?” “段宏章不愧是京圈第一大状……” “卧槽,陆诚要栽?” 审判长翻看完文件,目光转向公诉席。 “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辩方出示的证据有何质证意见?” 秦知语刚要起身,陆诚按了下她的手背,自己先站了。 “审判长,代理人申请质证。” “准许。” “代理人申请将该份批文原件投影至法庭主屏幕,放大到最大倍数。” 审判长点头,示意书记员操作。 三秒后,法庭正面的巨幅LED屏上,批文被清晰投射出来。 红色公章,签名,还有日期,白纸黑字,落款两年前6月18日。 全场三百多双眼睛盯着屏幕。 陆诚开口。 “请将画面聚焦至文件末尾的红色印泥区域。” 屏幕切换。公章齿纹被放大数倍,油墨颗粒清晰可见。 段宏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定定看着陆诚。脸上的表情还挂着。 陆诚从桌上拿起一份鉴定报告。 “审判长,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第十三号证据——由最高检技术部门出具的《印泥微观痕迹鉴定报告》。” 法警接过,传递至审判台。 陆诚等审判长翻开首页后才继续。 “段律师。” 陆诚的目光转向辩护席。 “你这份批文的落款日期,两年前6月18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段宏章靠在椅背上。 “但最高检技术部门的微观痕迹鉴定结论显示——” 陆诚的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顿。 “这枚印泥的氧化程度,不超过三十天。” 法庭安静了整整两秒。 旁听席后排有人倒吸凉气,段宏章搭在桌面上的十指,停了。 陆诚的话没断。 “代理人同时向法庭提交第十四号证据。” 陆诚从案卷中抽出第二份文件递给法警。 “国家出入境管理局的官方出境记录,以及世界卫生组织日内瓦总部的与会名册。” 审判长接过,逐页查看,法庭内只剩翻纸的声音。 陆诚的声音传遍整个法庭,也传进了七亿人的耳朵。 “批文签发人,特种生物资源办公室王副主任,在落款日——两年前6月18日当天——正在日内瓦参加第七十六届世界卫生大会。” 屏幕切换。一张高清照片投射出来,会场背景板上的日期与时间戳精确到秒,和批文落款日完全重合。 陆诚侧了下头,看向段宏章。 “我想请教段律师一个常识性问题。” 段宏章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王副主任是怎么跨越八千公里,从日内瓦飞回京都的办公室签字盖章,然后再飞回去继续开会的?” 顿了一拍。 “他会瞬移?” 法庭沉默了三秒。 然后旁听席瞬间乱成了一团。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惊呼出声,还有人把椅子挪得嘎吱响。直播弹幕疯狂刷屏—— “绝了!!假的!!” “段宏章死定了哈哈哈哈!!” “八千公里笑死我了!” 审判长连敲三下法槌。 “肃静!” 声音硬生生压下去,后排还有人窃窃私语。 审判长放下法槌,目光扫过辩护席。 “经法庭核实,辩护方提交的国家特批文件存在重大伪造嫌疑。该份文件不予采纳,法庭将另行追究伪造公文书证的法律责任。” 段宏章咬紧牙关,脸色有些发黑。 攥着桌沿的手背青筋暴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急速转动。三十年胸有成竹的底气,这一刻动摇了。 段宏章反应很快。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传唤新证人。”段宏章的声音恢复了表面平稳。 “康诺私人医院副院长赵学礼,可就医院设施的合法性提供直接证言。” 弃车保帅。 陆诚在心里冷笑。 审判长准许。 法警将赵学礼带入法庭。五十出头的男人,白大褂换成深色西装,走路的时候两条腿有些发飘。 赵学礼坐上证人席,目光躲闪,手指不停揉搓裤缝。 段宏章刚要开口,陆诚举了手。 “审判长,代理人申请向证人质证。” “准许。” 陆诚翻开案卷,抽出一张A4纸。 密密麻麻的资金链路图,红色箭头标注每一笔钱的流向,核心节点印着“十字星芒”标识。 “赵学礼。” 陆诚的声音平静。 “三天前,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账户,代号CY-7741,向你妻子名下的瑞士联合银行账户,汇入三千万美金。” 证人席上,赵学礼猛的瞪大眼睛。 陆诚把链路图递给法警转交审判台与证人同步查阅。 “汇款路径经过四层壳公司嵌套,最终源头指向泰山会核心洗钱通道。三千万美金,不多不少。” 陆诚盯着赵学礼的眼睛。 “刚好是你闭嘴的价格。解释一下?” 赵学礼的嘴张了两次,嘴唇剧烈哆嗦。目光在段宏章和阎培山之间疯狂来回扫。 两个人谁都没看他。 双腿一软。 赵学礼整个人从证人席的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额头抵着证人台边缘,声音发着颤。 “我招……” “我全招……都招……” 辩护席。 听到这话,段宏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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