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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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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排非?先看看这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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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8在最高院侧门减速。 二十几个记者从台阶两侧涌下来,一堆摄像机和话筒怼到挡风玻璃前面,快门声连成一片。 车门推开,三个话筒已经杵到面前了。 “陆律师!砸毁海鹏集团价值八百万的纯金牌匾,是否属于知法犯法?” “有爆料称您与林家存在巨额利益输送,能否正面回应?” “林雅丽案已经二十年了,重新翻案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陆诚脚落在石阶上,西装外套搭在小臂,扣子没系,衬衫领口松着一颗。 从记者堆里穿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有人把录音笔递到他下巴底下。 陆诚偏过头扫了那人一眼。 “所有问题,庭上回答。” 追问的记者本能的让开半步,后面的人还要追,被周毅挡住了。 陆诚上了台阶,背影消失在法庭侧门内。 台阶最高处,李名扬目送那道身影进去,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西装内袋里那叠旧信纸的边角。 “走。该进场了。” 王海鹏跟上李名扬,嘴角绷着微笑,喉结滚了一下。 …… 最高院第一法庭。 国徽悬在审判席上方。顶灯照着枣红色背景墙,法庭四角的高清摄像头红灯全亮。 信号接入全网三十七家平台,右上角在线人数跳动:1.87亿……1.92亿……2.03亿。 原告席侧方,林大强佝偻着身子坐在轮椅上。 怀里抱着一只裹了黑布的骨灰盒,两条胳膊环紧,十根手指扣进布料里。 老人眼窝深陷,嘴唇灰白,两只眼珠直勾勾盯着对面被告席的方向,一眨不眨。 被告席内。 王海鹏双手叠在膝盖上,肩膀内缩,下巴微颤,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水光。 两亿观众看到的画面: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坐在被告席里,神情惶恐。 弹幕开始刷新。 【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被冤枉二十年的受害者?】 林远坐在林大强身后,盯着王海鹏的脸,牙根咬的发酸,拳头死死攥在大腿上。 “啪!” 法槌落下。 经过一系列的公告,审判长目光扫过双方席位:“本案现在开庭。首先由被告方发表质证意见。” 李名扬解开西装扣子站起身,朝审判席欠身。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提交一份关键视频证据。” “准许。” 李名扬从公文包中取出U盘交给法警。法警递给书记员,插入系统。法庭正面大屏幕亮起。 黑白监控录像,无声。 时间戳:1999年3月17日,02:41。 画面里,年轻的王海鹏瘫在审讯室外走廊地面,两条腿伸直,头歪向一侧,闭着眼。 两名法警从两侧架住王海鹏的胳膊拖着往前走,鞋底在水磨石地面划出黑痕。 全场静了两秒。 弹幕炸了: “这是刑讯逼供?!” “人都瘫了还拖着走?” “完了..完了口供要是被排了怎么办...” 法庭上李名扬抬手示意暂停播放,声音拔高。 “审判长、合议庭各位法官。我的当事人王海鹏先生,在当年侦查阶段被连续审讯超过四十八小时。 期间不允许睡眠、不提供饮水、不安排律师会见。” 手指点在面前文件上。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院《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 声音压低。 “辩护人正式申请,排除本案侦查阶段取得的全部口供。包括1999年3月18日在西城分局所做的三份有罪供述。” 停顿。 李名扬扫了一眼原告席方向。 “如果连一份合法口供都拿不出来……这个案子,根本不该继续审下去。” 旁听席传来骚动。林大强的胳膊收的更紧,枯瘦的手臂在发抖。 …… 京都某公寓内。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老花镜摘下来攥在手心。 “各位同学,说句公道话。”罗大翔盯着镜头,语速放慢。 “这段监控确实验证了疲劳审讯的外在表象。按照现行程序法,如果口供被排除,而控方手里又拿不出直接物证……” 红笔搁在桌面上,没再动。 “那就是当庭释放。” 弹幕在一秒内刷满了屏幕。 “完了?这就完了??” “杀人犯要当庭放出来?” “法律就是保护坏人的工具呗!” “林大强抱着骨灰盒坐在那里,谁看得下去啊!” 罗大翔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 法庭内。 审判长偏头与左右两位陪审法官低声交换意见。 李名扬退回被告席,落座时扯了下西装袖口,脊背挺的很直。 王海鹏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 “原告方,对被告的排非申请有无异议?”审判长开口。 陆诚从原告席站起来。 没拿法典,也没翻文件。右手伸向桌面并排的黑色防爆箱,指纹按在第一只锁扣上。 咔。 箱盖打开。 陆诚抽出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本暗绿色封皮的笔记本,纸页泛黄卷边,右下角被水渍洇过一大片。 陆诚提着证物袋走向书记员台,递交。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提交第一份证据。编号甲-04。” 审判长接过证物袋查验封条与公证章,点头:“准许。请将内容投屏。” 书记员打开证物袋,将笔记本平铺在高拍仪镜头下。 大屏幕切换画面。 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字迹是蓝色墨水的手写体,顶部日期写着:1999年4月22日。 陆诚面朝审判席,声音压的很沉。 “审判长、合议庭。这是本案原主办刑警、已退休的张广义同志的办案日记原件。该日记已经人民公安大学笔迹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确认系张广义本人亲笔。” 抬手指向屏幕。 “请看1999年4月22日条目。原文如下。” 陆诚看着屏幕开口,嗓音不高,法庭收音系统将声音传进两亿人的耳朵: “今日收到西城派出所转来情况反映。王海鹏于4月19日晚因醉酒在鑫泰洗浴会所打架斗殴被当场拘留,关押期间酒后向同仓在押人员刘德福吹嘘,原话为:"那个女的以为告状就有用? 老子让她彻底闭了嘴,这辈子都张不开。"刘德福次日主动向管教报告该情况。经研究决定,以此线索为突破口,对王海鹏进行传唤。” 台词念完。 法庭里静的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陆诚右手从证物袋底部抽出两张A4纸,递给法警转交书记员。 “同步提交证据编号甲-05。西城派出所1999年4月19日出警单原件,加盖派出所公章。” 高拍仪切换。 出警单画面占满屏幕。红色的圆形印章显露出来,下方是接警民警签名和处置记录。 “以及证据编号甲-06。”陆诚声音加重。 “同仓嫌犯刘德福于1999年4月21日所作的证人证言笔录,含本人签字及十指模按捺。公安部刑侦局已对该指模进行比对认证,确系刘德福本人。” 第二页投屏。十个红色指印排列在证言末尾。 陆诚转过身,视线钉在李名扬脸上。 “辩护人说我的当事人是被刑讯逼供。好。那我请辩护人回答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 陆诚往前迈了一步。 “如果警方是靠逼供获得的线索,请问,谁逼了那个洗浴中心里喝醉了酒、自己主动炫耀杀人的王海鹏?” 顿了一拍。 “是酒逼的他?还是那间八人间的铁架子床逼的他?” 旁听席有人没忍住,喷出一声短促的笑。 陆诚目光没从李名扬身上移开。 “警方因其酒后自曝线索而介入侦查。传唤有出警单为据,线索有证人证言为凭。整条侦查逻辑链的起点,是被告自己的嘴。” 陆诚声音猛的沉下去。 “和刑讯逼供四个字,有一毛钱关系吗?” 李名扬右手搁在桌面的食指弯曲。镜片后面的眼珠转了半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直播弹幕飞速滚动。 “哈哈哈是酒逼的他!” “自己喝醉了吹牛逼,这也能怪警察?” “李名扬的脸都绿了兄弟们看到没” “陆诚每次反击都不用法典,就用逻辑干死你” 魏延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双腿交叠,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审判长接过法警转递的出警单原件,翻到骑缝章处查看,又扫过笔录上的指模认证报告。抬头。 “经合议庭审查,出警记录及证人证言来源合法、程序完整。被告方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证据不足,本庭不予支持。” 法槌落下。 “啪。” 王海鹏脸上的血色退干净了,两只手死抠住被告席前方的实木栅栏,胸腔急促起伏三四下。 李名扬推了推眼镜,瞳孔收缩。右手伸进西装内袋,指尖捏住那叠手写信件。 旧信纸的边角从袋口露出,纸质发黄。 李名扬站起身。 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攥着那叠信,转向审判席方向。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提交新的质证材料。” 陆诚的目光落在那叠泛黄信纸上,这看似八十年代末供销社卖的那种横格信笺,带红色竖线,纸质粗糙发脆。 李名扬要出什么牌,陆诚心里已经有数了。 死人的名声。 这是极恶毒的手段,也是极难防备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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