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前滩尚峰壹号院，18层。
黑色包臀裙皱成一团，搭在床尾的地毯边缘。
一只细跟高跟鞋立着，另一只歪倒在两步开外。
肉色丝袜揉成一小坨，挂在床头柜的把手上。
夏晚晴趴在陆诚胸口，半边脸压在他锁骨下方。
一头黑发散开，盖住了他半个肩膀。
她的指尖在他腹肌的沟壑上慢慢画圈，指甲轻轻刮过皮肤，带起一点点白痕。
桃花眼半睁着，睫毛上还沾着昨夜没擦干净的水汽。
白皙的脸颊贴着他胸膛的温度，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
“老~板~~”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又轻又软。
“嗯。”
“你昨晚那个考核……”
她停了一下，手指头也跟着停了。
“……是不是太严格了。”
陆诚低头看她。
小狐狸的桃花眼里水光盈盈，嘴唇嘟着。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眉骨。
“评分呢?”
夏晚晴咬了下嘴唇。
“满分。”
“那还说严格。”
“我是说你！”她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加了三次班！说好一次的！”
陆诚扣住她锤过来的拳头，翻了个身把她压在枕头上。
她的蜜桃臀裹在被单里，腰窝的弧线刚好卡在他掌心。
“你跟你爸一样，说话算话的功能缺失。”
“你才缺失！”
她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推开，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干脆不推了。
桃花眼瞪着他，又凶又娇。
“明天……明天还考核吗？”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脑袋往枕头里一埋。
陆诚低头，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
她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肩胛骨。
“流氓！”
“嗯，你老板。”
“起来吧，今天律所事多。”
夏晚晴哼了一声，赖了三秒钟，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去捡裙子的时候，腰线收束，臀部的弧度在晨光里描出一道圆润的轮廓。
陆诚的目光跟过去，停了一秒。
夏晚晴回头，逮了个正着。
“看什么看。”
“看我的核心业务骨干。”
她拿裙子砸他。
……
九点四十分。
正诚律所，前滩中心18层。
电梯门一开，陆诚就皱了眉。
前台的三部座机同时亮着红灯，占线提示音此起彼伏。
李萌一个人守着前台，左耳夹着听筒，右手在本子上刷刷记着什么，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好的先生，您的案件信息我已经登记了，陆律师目前排期很满，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您……”
另一部电话响了，她伸出左手摁下免提。
“您好正诚律所，请问……不不不，我们暂时不接受上门委托，请先把材料发到邮箱……”
第三部电话开始震，她腾不出手，用下巴去顶听筒，差点把话机带翻。
陆诚走过去，伸手稳住话机。
“怎么回事?”
李萌抬头看见他，眼眶都是红的。
“陆律！从早上六点开始，电话就没停过！”
她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密密麻麻三十多条记录。
“全国各地的，最远有从黑省打过来的。还有四个省高院的案件转介函，我不敢接也不敢拒，全记下来了。”
陆诚拿起本子扫了一眼。
失踪人口、校园霸凌致死、工地矽肺集体诉讼、跨国诈骗……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条用红笔划了三个叹号的备注。
“罗教授的文章上热搜第一了，阅读量破两亿。”
陆诚放下本子。
转身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
罗大翔那篇《二十年血泪终结，夏国法治之光》已经被各大平台置顶推荐。
评论区清一色都在刷同一句话。
“有冤屈，找正诚。”
他关掉页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回去。
……
十点整。
会议室。
陆诚站在白板前，手里攥着马克笔，身后是夏建国昨天留下的那两份产权文件。
夏晚晴、顾影、冯锐、刘敏、王燕红围坐在长桌两侧。
“17层和19层已经过户。”陆诚把产权书拍在桌上。
“17层做案件研判中心和模拟法庭，19层做数据安全中心和员工宿舍。装修下周动工。”
刘敏翻开笔记本：“人手不够。按现在的业务量，至少还需要六名执业律师、四名律助、两名法务研究员。”
“招。社招加校招同步走，政法大学、华东政法、中南政法三所学校定向投简历通知。”
刘敏笔尖飞快。
“薪资体系呢?”
“底薪比行业高40%，绩效按案件难度分级。S级案件的核心参与人，单案奖金上不封顶。”
王燕红推了推眼镜，在财务报表上标了一个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吹牛皮，从陆诚嘴里说出来，她信。
离岸账户里躺着的那串零，她刚对过账。
冯锐举手：“老板，19层的机房我列了个采购清单。”
他把平板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设备清单——两台军用级防火墙主机、一套分布式入侵检测系统、三组离线加密存储阵列。
总价，八百七十万。
陆诚扫了一眼，签字笔在审批栏划了个勾。
“买。”
冯锐眼睛亮了。
他以前在其他公司里这么久，从来不知道批预算可以这么痛快。
顾影在旁边翻着案件登记表，干练的马尾扎得紧，镜片后面的眼睛逐行扫过每一条记录。
“陆律师，今天上午的来电里有七起涉及拐卖和虐待的案件，三起涉及基层司法腐败。按优先级排的话……”
“先归档，我回头逐一看卷宗。”
顾影点头，合上本子。
会议散了，人陆续走出去。
冯锐在门口回头瞄了一眼，陆诚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端着咖啡，表情不太对。
眉头皱着，右手食指在杯壁上反复摩擦。
那是他在法庭上分析证据链时才有的习惯动作。
但现在不是在法庭上。
冯锐缩回脑袋，没吱声。
……
会议室。
陆诚放下咖啡杯。
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不是肌肉酸，是从皮肤下面钻出来的，沿着脊椎往上爬，扎进后脑勺。
【危机预警】。
被动技能。
自从兑换之后，这东西一共触发过四次。每一次，都对应着S级以上的恶性案件。
他闭上眼。
梅姨案打掉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口贩卖链。那些被截获的暗网通讯记录里，有三个IP地址始终追踪不到尽头。
冯锐查了一周，数据包在第四层代理节点之后就彻底消失。
那条暗网通道的另一端，连着什么东西，他暂时不知道。
但身体告诉他，那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陆诚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正义值余额：2，172，000点。
商城页面自动弹出了两个高亮条目。
【全系枪械精通（大师级）——消耗200，000正义值】
技能说明：覆盖全球现役及退役枪械体系，含手枪、步枪、狙击枪、霰弹枪等十一大类，三百余种型号。
宿主将获得肌肉记忆级别的射击本能、战术换弹、极速拆装及复杂环境下的弹道预判能力。
他盯着这条看了三秒。
确认兑换。
二十万点，蒸发。
剩余：1，972，000点。
刺痛从指尖开始。
不是【危机预警】那种钝痛，是肌肉纤维被撕开、重新编织的锐痛。
从指骨蔓延到前臂，从前臂窜进肩胛，整条手臂的肌肉群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轮微观层面的重构。
与此同时，上百种枪械的结构图在脑海里炸开。
AK系列的长行程活塞导气、格洛克17的枪管偏移闭锁、巴雷特M82A1的枪口制退器角度参数.
所有数据都不是文字。
是手指的触感，是扳机行程的毫米级反馈，是后座力传导到虎口时骨骼应该怎么卸力的本能反应。
他攥了攥拳头。
第二个条目紧跟着亮起。
【全天候载具驾驶（大师级），消耗100，000正义值】
技能说明：覆盖防弹装甲车、军用越野载具、武装直升机、固定翼轻型飞机等陆空载具。含极端地形驾驶、规避追踪、空中悬停射击等实战科目。
陆诚吐了口气。
确认兑换。
十万点，消失。
剩余：1，872，000点。
这次的刺激更猛。
不是手臂，是整个神经系统。从脊椎到四肢末梢，每一条运动神经元都被灌入了新的指令集。
防弹车在弹坑路面高速过弯时的反向打轮角度。
黑鹰直升机在侧风中悬停的脚蹬配平参数。
所有驾驶本能，全部写进了他的肌肉里。
他睁开眼。
系统弹出一条红色警告框，占满了视野的正中央。
【警告——红色】
【检测到宿主武装评级已达：单兵作战巅峰】
【即将面临的案件环境评估：无规则物理战区】
【建议：准备硬核取证方案，预留足够正义值应对突发消耗】
【祝宿主……活着回来。】
最后四个字用的是加粗斜体。
系统从来不开玩笑。
陆诚把红色弹窗关掉。
他拿起桌上冷掉的咖啡，一口闷完，纸杯捏扁丢进垃圾桶。
无规则物理战区。
意思是那个地方没有法律，没有秩序。
只有枪和命。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黄浦江面上缓慢移动的货轮。
目光沉下去。
下午四点。
律所下班高峰。
顾影和刘敏在走廊里对着招聘方案最后过了一遍，冯锐抱着新到的服务器主板往机房搬，王燕红锁好财务室的保险柜。
电梯间的到达提示音叮叮响着，陆续有人往外走。
前台。
李萌还坐在工位上。
包没收拾，外套还搭在椅背。
她两只手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手机壳边缘里。
屏幕上是一段文字消息，发送者的头像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颤着，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