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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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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你不是一根手指能捏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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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天街地下二层。 “谜”的大门是一扇铸铁门板,漆黑,没有招牌。 门上只嵌了一枚铜质的眼睛造型把手,冷幽幽地盯着来人。 陆诚推门而入。 铸铁门板比想象中沉,他用力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低沉的嘎吱声,厚重的低音炮瞬间灌满整条走廊。 地下酒吧。 灯光压到最暗,只有吧台上方悬着几盏暗红色的射灯。 舞池里挤着二三十号人,男男女女贴在一起扭,空气里全是酒精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诚站在入口,没急着往里走。 他的视线越过舞池,穿过吧台左侧的隔断墙,直接钉死在最里面的VIP卡座区。 红色丝绒帘子半拉着。 帘子后面,灯光更暗,但看得见。 卡座正中央,一个男人半靠在沙发上。 找到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周毅的声音:“老板,我在正门右侧散台,目视目标。” 雷虎的声音紧跟着:“后门消防通道已封。跑不了。” 陆诚敲了3了下蓝牙耳机,抬起大长腿直接迈步往里走。 一个穿黑色紧身T恤的保安伸手拦他。肌肉鼓鼓的,脖子上纹着一条蛇。 “先生,这里是会员制。” 陆诚看都没看他。侧身绕过去,大步流星往VIP区走。 保安愣了一秒,伸手去抓他肩膀。 周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保安身后。一只手搭上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保安的脸扭曲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 周毅松手,拍了拍他肩膀:“坐回去。” 保安看了看周毅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腰间鼓起的轮廓,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陆诚已经掀开了那道红色丝绒帘子。 VIP卡座里,灯光昏暗,但细节足够清晰。 圆弧形的黑色真皮沙发。中间一张低矮的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摆着三瓶开了封的路易十三,冰桶里插着半瓶香槟。 沙发上坐着四个女人。 年纪从三十五到五十不等。穿金戴银,手上的戒指在暗光里一闪一闪。 最靠里面那个烫着一头大波浪,领口开得极低,胸前的钻石项链坠子卡在深邃的沟壑间,晃得人眼花。 而这四个女人,全部围着同一个男人。 吴宇。 不,在这里他叫“小龙”。 陆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和协查通报上那张阳光大男孩的证件照判若两人。 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向后梳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副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截胸膛,袖口的金色袖扣在灯光下反着光。 右手无名指上套了一枚卡地亚。 左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 一百五十万。骗来的。花在了这些地方。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左手搁在身旁那个大波浪女人的椅背上,右手端着一杯威士忌,轻轻晃动。 他正跟对面一个戴大金镯子的圆脸女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语速从容,偶尔停顿一下,勾起嘴角,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想靠近的距离感。 圆脸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大波浪女人不甘示弱,直接把脸贴过去蹭了蹭他的侧脸。 吴宇没有躲。甚至微微侧头,让大波浪的嘴唇更贴近他的耳垂。 陆诚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这就是魔都大学经济学博士。全额奖学金。家族之光。 亲手把母亲的头打爆,裹了七十五层塑料膜,塞满活性炭,放在卧室床上。 然后拿着从亲人手里骗来的一百五十万,跑到渝城夜场。 穿真丝衬衫。戴百达翡丽。哄富婆开心。 活得挺滋润的嘛。 陆诚一屁股坐在吴宇正对面的沙发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大理石茶几。 直线距离不到一米五。 卡座里的四个女人全愣了。大波浪女人皱起眉头:“你谁啊?” 陆诚没搭理。 他的目光穿过茶几上那瓶路易十三,直直钉在吴宇脸上。 吴宇的反应很快。 他先是眉头微皱,打量了陆诚两秒。黑色风衣,被雨浇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滴着水。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年纪,看不出来路。 吴宇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重新扣上。他把酒杯放回茶几,身体往后靠了靠,金丝眼镜片上反射着暗红灯光。 “新来的?”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陆诚没说话。 吴宇歪了下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他伸出右手食指,敲了敲大理石茶几面。 “啪。啪。啪。” 三下。 节奏很稳。 “兄弟,我不管你从哪个场子过来的,在渝城这一片,想混口饭吃,得先懂规矩。” 他抬起那根食指,对着陆诚晃了晃。 “信不信...”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挑。 “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圆脸女人和大波浪对视了一眼,捂着嘴笑。 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嗤了一声,看陆诚的眼神全是嫌弃。 一个满身湿透的人,坐在人家排场里,怎么看怎么掉价。 陆诚靠在沙发背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五根手指松松地搭在一起。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吴宇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了。 那种不舒服不是害怕。是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场的人,突然面对一双读不懂的眼睛时,本能产生的烦躁。 “聋了?”吴宇眉毛往上挑。 “听得见。” 陆诚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上半身越过茶几,跟吴宇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 然后... 他换了一种语言。 标准的渝城江北区话。 口音精准到每一个儿化音、每一个声调的尾巴都丝毫不差。 “你爸临死前,最想吃的...” 陆诚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正对面的吴宇能听清每一个字。 “...是渝城江北区东街口那碗鱼丸。” 声音不大。 但吴宇的反应.,剧烈到失控。 他脸上那副挂了一整晚的假面,在这一秒,碎了。 不是慢慢裂开。 是整个崩塌。 他端酒杯的右手猛地一抖。琥珀色的威士忌泼出来,洒了半个手背。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珠剧烈震颤,瞳孔骤然放大,又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两秒之内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 东街口的鱼丸。 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从没在任何社交媒体上留下过痕迹。甚至连他母亲都不知道。 那是他十一岁那年。 父亲还没确诊。 父子俩瞒着母亲偷溜出去,走了四条街,就为了吃那碗只有他们爷俩知道的鱼丸。 那是吴宇人生中,最后一段没有绳子勒着他脖子的记忆。 后来父亲住院。 化疗掉光了头发。 最后那几天,父亲抓着他的手,嘴唇翕动。他凑近了才听清... “想吃……东街口……鱼丸……” 他没去买。 因为母亲不让他离开病房半步。 父亲死在那天夜里。 这件事,他埋了十七年。 埋在大脑最深处,用七十五层心理防线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 一个浑身湿透的陌生男人,坐在他对面,用他家乡的方言,把这层东西活生生撕了出来。 吴宇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大概两秒钟,然后,他动了。 “啪...” 茶几被掀翻。三瓶路易十三和冰桶砸在地上,碎玻璃和冰块四处飞溅。香槟酒液泼了满地。 四个富婆尖叫着往后缩。大波浪的裙子被酒水浇了一身,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吴宇没管她们。 他的大脑只剩下一个指令,跑!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侧身就要往帘子后面冲。 快。 但不够快。 陆诚根本没动。 因为不需要他动。 吴宇刚转过身,后脑勺正对着帘子口... 两只手从帘子后面伸进来。 周毅他的右手精准地扣住吴宇的左手腕,往后一拧。 同时左手从背后揽住吴宇的脖子,前臂卡在喉结下方。 擒拿。教科书级别的。 吴宇呛了一声,身体被锁死。 他挣扎,疯狂地挣扎。腿蹬在地上,碎玻璃扎进他皮鞋鞋底。 但周毅的手臂,那两条在部队里练了十几年的铁臂,纹丝不动。 雷虎同时从右侧闪出来。 他没多废话。一记膝撞顶进吴宇的侧腹,吴宇整个人弯下去,嘴巴大张,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 两个人合力,把吴宇的上半身死死按在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水上。 他的右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碎玻璃渣嵌进他的侧脸,扎出几道细小的血痕。黑色真丝衬衫被酒水和碎冰浸透,贴在身上。 金丝眼镜飞出去三米远,一条镜腿断了。 百达翡丽的表带搭扣被崩开,腕表滑到桌脚下面。 卡地亚戒指还在手上,但手指已经被反剪到背后,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吴宇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从容优雅的男模。 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嘶吼。 四个富婆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波浪捂着嘴,指甲嵌进自己的脸颊。圆脸女人的金镯子掉在地上,她连捡都不敢捡。 DJ台上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舞池里的人全涌到VIP区帘子外面,探头探脑往里看。 整个“谜”酒吧,鸦雀无声。 只剩下吴宇被按在地上的喘息声,和碎玻璃被他身体碾压的细碎声响。 陆诚站起来。 不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脚上溅到的酒渍,抬手掸了掸。 然后,他绕过翻倒的茶几残骸。 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水上。 嘎吱。嘎吱。 每一步都清晰。 吴宇被按在地上,侧脸贴着地砖。他的眼球往上翻,拼命去看陆诚的脸。 陆诚停在他面前。 皮鞋鞋尖距离吴宇挣扎的脸颊不到十公分。 他蹲了下来。 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 居高临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然。 “你刚才说...” 陆诚的声音很轻。 “一根手指,就能让我混不下去。” 吴宇的瞳孔在颤。嘴唇也在颤。碎玻璃渣嵌在他脸上,血珠渗出来,顺着颧骨滑到地砖上。 陆诚伸出手。 食指。 轻轻点了一下吴宇的额头。 “现在...” 他收回手指,缓缓直起身。 皮鞋踩在吴宇挣扎的脸颊旁边。 “来告诉我,用哪根手指?” 帘子外面围了一圈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四个富婆瞪大了眼睛,手捂着嘴。 大波浪的钻石项链坠子还卡在她的沟壑里,被刚才的酒水淋得反光,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 五秒前还对着她们笑得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被两个黑衣人按在碎玻璃堆里,满脸血痕,真丝衬衫撕裂了半边。 那个浑身湿透的陌生人站在他头顶。 居高临下。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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