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亦凡往前踏了一步,背后的粗布衣裳瞬间被挣碎,九根通体漆黑、泛着神芒的冥骨从他的后背伸出来,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纹路,散出来的神位威压比古苍要强上数倍。
他抬手把背后的黑色长枪举起来,枪尖指着悬浮在古苍身后的那根白色仙骨。
“你抢我的仙骨那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废物东西,今天我让你看看,真正的仙骨该是什么样的。”
古苍彻底疯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赢了,他还是古族高高在上的第一天骄,要是输了,他失去所有的一切,连普通子弟都不如。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把全部修为都灌注到了那根仙骨本命剑里面,白色的骨剑瞬间暴涨到十几丈长,带着劈裂空间的恐怖力道,往古亦凡的头顶狠狠劈下去。
演武场周围的空间瞬间被这一剑劈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连高台上面的长老们都忍不住站起身往后退,生怕被这一剑的余波伤到。
可古亦凡握着黑色长枪,甚至都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简简单单往前刺出一枪。
“咔嚓——”
那根从古亦凡身上挖走、被古苍视为至宝的白色仙骨剑,像块脆弱的薄冰似的,被黑色的枪尖一枪戳碎,碎成了无数片细小的骨渣,顺着枪尖的力道飞出去,全扎进了古苍的两条膝盖里。
古苍“噗通”一声跪倒在演武场的地面上,膝盖下的青石板被骨渣扎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洞,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不甘心!”
古苍眼睛通红,猛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上古禁符,他爹当年给他留下的保命底牌,一旦引爆,威力足以把整个古族的演武场和方圆千里的一切都炸成飞灰,他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
“想要报仇雪恨?我告诉你古亦凡,你永远都别想实现!给本少去死吧!”
禁符的光芒越来越亮,恐怖的爆炸力开始在他的掌心里积蓄,台下那些没害过古亦凡的普通子弟,全都吓得脸色惨白,连跑都忘了跑。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古亦凡手中的黑色长枪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这三年日日夜夜攒在枪里的所有力气、所有受过的苦、所有在小石村感受到的槐花甜香、孩童笑声的暖意,此刻全部凝在了这最后一枪上。
他没有往古苍的方向刺,也没有任由禁符爆炸,反而转身,把所有力道都灌注到长枪里,抬手就往古族后山那座早就废弃、空无一人的玄铁矿洞的方向掷了出去。
黑色的长枪裹挟着焚天火,直接把那股即将爆炸的恐怖力量牢牢锁在枪尖上,“嗖”的一声飞出去,不过片刻功夫,远处的后山就传来一声震得整个地面都发颤的巨响。
禁符全部的爆炸威力,全都在空无一人的矿洞里宣泄得干干净净,连演武场边的一棵小树,都没晃掉半片叶子。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站在台中央、后背九根冥骨泛着柔光的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古亦凡弯腰,把跪在地上的古苍怀里那个装着他生母当年遗物的小木盒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古族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今日来,只为讨回我自己的东西,所有害过我生母、夺我仙骨、抽我精血的人,该罚的我都罚了,没有碰过我半根手指的族人,我半分不会动你们的,从今以后,我与你们古族恩断义绝,也不再姓古。”
话落,古亦凡便要转身离开,只可惜,他的生父古轮却不想他就这样离开。
只听一声冷哼从内府传来,一道人影随之出现,悬浮半空,冷冷俯视着古亦凡。
“孽畜,你是老子的种,可不是说一句断了就能一了百了的,既然你有用,那从今以后就留在古家看守藏书阁吧!”
古苍见到自己父亲出现,顿时激动得大喝起来:“爹,快......快杀了这杂碎,他废了我的仙骨,我要他死,我要他现在的仙骨。”
古苍微微抬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而后看向古亦凡,等着对方的答复。
古亦凡冷冷转身,嗤笑出声:“你可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这时候你倒有脸说我是你的种了?你也配?你不出来还好,现在既然出来了,有些账自然也得算一算。”
古亦凡长枪一抖,直指半空的古轮:“我娘生我时,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她被人欺辱杀害,你更是毫不在乎,就连我被你那儿子挖骨夺圣体,你也没有半点阻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脸,说我是你的种?”
古轮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何为羞耻?他神色始终平淡,冷漠出声。
“你不过是一个下人生的旁支,能活着长大本身就算是一种恩惠,难不成你还想爬到主族的头上?我现在肯出来跟你说这些话,是看你还有点价值,否则,我不会留你。”
“大可不必,今日,我走定了!谁拦!我杀谁!”古亦凡大笑几声,瞬闪而出,
黑色枪尖带着焚天火焰直刺古轮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古轮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仓促之间只能抬手召出护体金甲,金光闪闪的甲片刚贴到身上,就被焚天火烧得瞬间融化,枪尖擦着他的肩膀扎了过去,直接撕下好大一块皮肉。
古轮疼得闷哼一声,往后急退拉开距离,原本平淡的脸瞬间狰狞起来:“孽畜,真是反了你了!”
他抬手召出自己的本命兵器玄铁重剑,周身创神后期的修为铺展开来,整座演武场都跟着微微震颤。
他在古族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主,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就算拼着毁了半个演武场,也要把这个逆子当场斩杀。
可他刚往前冲了两步,就看见古亦凡背后那九根冥骨同时亮起了神芒,每一根骨头上的大道纹路都活了过来,一道道黑色的锁链从纹路里延伸出来,直接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刚刚提起的灵力瞬间僵在了丹田里面,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这……这是天命锁魂纹?你怎么可能会这失传的上古禁制!”
古轮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扔去山坳等死了三年的废物,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的上古禁术。
古亦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淡淡出声。
“不过区区上古禁制,我师父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