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医鬼神脸色铁青地道:“阴煞入体,得用秘境药田深处的"清煞草",加上溪水里的"灵犀露",文火熬三个时辰才能成解药。清煞草长在药田最里面,有煞气守护……”
“少废话,先带我们去采清煞草。”我刀身微微用力,“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直接让你这道虚影散了,到时候,别说做鬼神,就是做鬼都难。”
玄医鬼神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最终冷哼一声道:“跟我来。”
玄医鬼神的虚影在前引路,我们刚踏入药田深处,脚下的腐叶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汁液从叶缝中渗了出来。
林晚卿急声道:“小心脚下,踩着白色的石头走,别的地方有剧毒。”
叶欢抓住玄医鬼神,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妈的,你耍老子呢?”
玄医鬼神呵呵笑道:“这药田本来就这样,我们进来采药,脚不用沾地。你们做不到,总不能怨我们吧?”
“你……”叶欢被对方噎得说不出话,因为对方说的本就没错。
鬼神作为魂体存在,自然可以浮在空中。我们虽然是术士,但也只是凡人而已,就算能用轻功短暂御空,也不可能一直不落脚。
我忍不住朝药田里看了过去——这里的景象比外-围狰狞百倍:不仅流进药田里的溪水变得漆黑如墨,水面还漂浮着成团的吸血水蛭。
田垄两侧的怪草疯长到两米多高,叶片如镰刀般锋利,边缘偶尔还有黄绿色的汁液往下滴落。
施棋也在这时对我说道:“元争,这里情况不太妙啊!除了药草长得诡异,下面还有虫子。”
施棋说话间,抽出一根弩箭,用箭尖挑开附近草药的叶片。那下面果然藏着一层花花绿绿的毒虫。
“毒草附近必有毒虫”是江湖人用命堆出来的铁律。以前我还不太相信,现如今是真见识到了。
元老贼以前就告诉过我:凡生烈性毒草之处,三尺之内,必有毒虫盘踞。这不是虚言,是阴阳相生的死理。
毒草聚地脉阴煞而生,气味引毒虫,毒虫以草间瘴气为食、借草毒养自身凶性,又日夜守在草旁,防人-兽采摘、护草木生长,二者互为依仗、同毒相惜。
而且,越是色泽妖异、气味邪异的毒草,旁边守着的毒虫越是凶猛。采药人要是见了毒草就伸手去采,不先查探周遭的毒虫痕迹,轻则被蛰咬中毒、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这是千百年来采药人、走山客、江湖术师代代相传的保命规矩,半分都违不得。
这块药田,就跟玄医鬼神说的一样,本来就没打算让活人进去,所以一点路都没给人留。
刚才林晚卿说“让我们踩着石头走”,其实是她没有发觉,石块只能通往药田中间。
如果我们真踩上去,就得全被困在药田里面。
可是玄手传人刘明飞却没注意到这点,直接踩着石头往前走了几步。
“小心脚下,腐叶下全是毒刺陷阱!”我刚喊出声,刘明飞便不慎踩空,从石头上掉了下来。
腐叶下的毒刺如针林般弹出,瞬间刺穿他的脚掌,黑血顺着毒刺往下淌。他刚想拔脚,毒刺已融入血肉,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
与此同时,李长老脚下一绊,踩中一丛贴地生长的“蚀骨花”。那花生得娇艳,花瓣是诡异的暗红色,中心却藏着无数细如牛毛的尖刺。
尖刺瞬间炸开,扎进他的小腿,暗红色汁液顺着伤口蔓延,他的肌肉开始抽搐,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般冒出了血泡。
“是蚀骨花!汁液能化骨!”李玥吓得脸色惨白,伸手想去撕李长老的裤子,却被我一把拦住。
“来不及了!”玄医鬼神的笑声带着恶意的嘲讽,“这药田是我用千年煞气养的杀局,你们的血肉,都会成为草木的养料!”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怪草突然剧烈晃动,藤蔓如蟒蛇般窜出,上面布满倒钩,直缠向我们的脖颈。
墨色溪水中的水蛭也在疯狂蠕动,顺着水流爬上岸来,朝着受伤的刘明飞和李长老涌去。
此时,李长老的小腿已经黑到大腿根,他疼得浑身痉挛,意识模糊。
我手中劫命刀寒光一闪,对着他的膝盖下方狠狠斩下。
刀光伴着一声刺耳的怪响疾掠而过,对方断腿应声落地,黑血喷涌而出。
我一脚将断腿踢向蚀骨花丛,那断腿刚接触花瓣,便瞬间被暗红色黏液包裹,短短三息就化为一滩血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林晚卿立刻冲上前,银针如飞般扎进李长老的止血穴位,又掏出解毒药膏,飞快给对方包扎伤口。
仅仅几秒钟之后,林晚卿急得满头大汗:“不行!普通解药没用!”
另一边,刘明飞的脚掌已经烂穿,黑虫钻进他的伤口,他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快往后退!”叶欢挥舞着妖月长刀,虎形功运转到极致,刀风震开扑来的虫群。
我身形一晃向外窜出,劫命刀砍断缠向林晚卿的藤蔓,却差点被另一丛“绞杀藤”缠住手腕。
玄医鬼神趁机逃脱,站在一株毒伞草之上嘿嘿笑道:“老夫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你们这么不知死活的东西了,今天就都留下肥我的药田吧!”
我快速退向施棋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施棋,把他打下来。”
施棋的弩箭还没准备就绪,我就听见林晚卿突然嘶喊道:“有请先祖!”
等我转头看时,林晚卿眉心鬼脉印记暴涨,一道白色虚影从她的药箱中飘了出来,正是林家先祖。
林晚卿急声道:“求您指点破解之法!我们快撑不住了!”
林家先祖的虚影悬浮在空中,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的战局,眉头紧锁,却一言不发。
“先祖!”林晚卿急得眼泪直流,伸手想去抓先祖的虚影,“之前元争他们救过我,救过鬼脉!您常说,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他们有难,您不能见死不救啊!”